8月8日的奧運會開幕式終於結束了。我想,每個人都有喜歡的奧運會體育運動,但是不是每一個人都喜歡奧運會開幕式的。 不過,一黨獨裁體制下的政客們都喜歡奧運會開幕式,因為他們認為搞開幕式就是搞政治。 體育,人人都喜歡,但是政治就不是人人都喜歡了,何況是一黨政治呢。於是就有很多朋友對奧運會開幕式持“避孕(運)”態度。 昨晚(8月8日)吃完晚飯,20時我打開電腦,家人打開電視。我開始了每日的網絡衝浪和文字整理,電視裡奧運會開幕式的聲音不時傳來。哈,我這算是“半避孕”吧。 我喜歡的運動是登山、攀岩,可惜奧運會沒有這個項目。昨晚一個晚上都在和天南海北的“驢友”們討論我們的下一個征服山峰。2005年8月,我攀登過川藏地區的貢嘎山。 20點20分,“三千孔子弟子”出場了。我兒子喊“爸爸的漢服!爸爸的漢服!” 我一看,演員果然穿的是漢服。因為我是漢服的倡導者和實踐者,經常帶孩子參加漢服活動,春節我還和孩子穿漢服上街玩,所以孩子一眼就看出是漢服了。 接着,聽到場內禮樂司儀反覆吟誦:“四海之內皆兄弟也”。 我不禁笑起來。歷史上眾叛親離的執政者都喜歡說這句話;同時,歷史上所有阿諛奉承的臣子都喜歡對眾叛親離的執政者說這句話。 其實,“皆兄弟也”是必須有前提的。“四海之內皆兄弟也”語出《論語·顏淵》裡的子夏之口,而非孔子所說。原文如下: 司馬牛問君子。子曰:“君子不憂不懼。” 曰:“不憂不懼,斯謂之君子已乎?”子曰:“內省不疚,夫何憂何懼?” 司馬牛憂曰:“人皆有兄弟,我獨亡!” 子夏曰:“商聞之矣,死生有命,富貴在天。君子敬而無失,與人恭而有禮。四海之內皆兄弟也,君子何患乎無兄弟也?” 從子夏回答司馬牛的話語中,我們可以得知,“四海之內皆兄弟也”的前提是“君子敬而無失,與人恭而有禮”。 而現在中國的情況是,中共殘酷虐待中國人民、欺瞞世界人民,這簡直就是“不敬而失,無恭非禮”,怎麼可能“四海之內皆兄弟”呢? 蒼天在上,怎容中共欺瞞天下? 隨後,我又聽到場內禮樂司儀反覆吟誦說:“子以四教,文行忠信”。 這又讓我忍俊不止了。如果中國能按照孔子的教學理念對中國人民進行“文行忠信”的教學,中國和中國人民也就不會這麼苦難了。 “子以四教:文行忠信”語出《論語·述而》。 孔子一生反對“學在官府”的官府教育制度,首創私學,開門授學。突破了執政者對文化知識的壟斷,開創了民間知識分子派別林立的新時代。 面對“禮崩樂壞”的社會現實,孔子以深沉的憂患意識和強烈的歷史使命感,以思想家、政治家和教育家的多重敏感,毅然肩負起重建社會人文秩序的重任。 孔子的教學方法是一個十分周全的系統。他設立了“文行忠信”四種科目,又嚴立了“格物、致知、誠意、正心、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八個為學、立身、處世的大宗旨(世稱“八目”)。具體教授六藝(“禮、樂、射、御、書、數”),以達到“智、仁、勇”三德。孔子的教學又分為“志於道、據於德、依於仁、游於藝”四個階段。 那麼,什麼是“文行忠信”呢? 我們先看“文”。 孔門四學的“文”並不是現在所謂的單科“文學”,而是泛指涵蓋文史哲法的大綜合文科。孔門四學裡的“文”,完全應該理解為“中國文化”。 那麼,中共尊重中國文化嗎? 1966年6月1日人民日報社論《橫掃一切牛鬼蛇神》,提出“破除幾千年來一切剝削階級所造成的毒害人民的舊思想、舊文化、舊風俗、舊習慣”的口號;後來《十六條》又明確規定“破四舊”、“立四新”是中共的工作目標。 “8·18”毛澤東接見紅衛兵之後,由首都紅衛兵首倡,走上街頭破四舊。著名作家老舍在破四舊中被小將們用棍棒毆打,後投湖自盡。其妻堅持認為老舍先生是被殺棄屍於湖中的。因為,屍體過於乾淨。 新華社對此進行了連續的肯定性、歌頌性報道,人民日報發表社論《好得很》(1966年8月23日):“千千萬萬紅衛兵舉起了鐵掃帚,在短短幾天之內,就把這些代表着剝削階級思想的許多名稱和風俗習慣,來了個大掃除。”對此給予充分肯定。 因此這股潮流迅速湧向全國,各地紅衛兵競相效仿:衝擊寺院、古蹟(包括山東曲阜的孔廟、孔林),搗毀神佛塑像、牌坊石碑,查抄、焚燒藏書、名家字畫;砸毀文物(海瑞墓、龍門石窟佛頭、善本圖書),燒戲裝、道具,勒令政協、民主黨派解散,抓人、揪斗、抄家,從城市趕走牛鬼蛇神,禁止信徒宗教生活,強迫僧尼還俗……沒有受保護的文化遺產,沒有受保護的私人財產、私生活領域,沒有受保護的人身自由(連老人的鬍子、女人的化妝品都當成四舊來革除),破四舊成了踐踏法律、恣意妄為的絕對律令、通行證件、神符魔咒。 那麼現在中共是不是改弦更張了呢? 2006年7月,我在南京開辦免費的私學“金陵國學館”,由我本人親自教授四書五經,受到南京人民的好評。8月1日,南京的《金陵晚報》做了整版的專題報道。不料,當天,所有新聞單位都接到了中共宣傳部的“通知”,要求任何單位不得轉載這篇報道,而採訪我的金陵晚報記者受到警告和威脅。 我們再看“行”。 論語裡有“行有餘力,則以學文”的話語,可見,孔門認為“行”更重要。 子曰:“弟子入則孝,出則弟,謹而信,泛愛眾,而親仁,行有餘力,則以學文。”(《論語·學而》) 這裡的行不是“走路”,而是“踐行良好德行”的意思。 那麼,中共有“行”嗎? 中共建黨以來,劣跡斑斑。以欺瞞之術,行顛覆之事。49年以後,再施暴行,虐國人於水深火熱,害士林致精神全無。 從 “三反五反”到“反右運動”;從“大躍進”到“文革”;從非法鎮壓89民主運動到非法鎮壓基督教家庭教會等宗教團體,再到奧運前對我和其他民主人士的打壓、逮捕、拘留、軟禁,請問,中共這修的是什麼“行”呢? 惟獨“改革開放三十年”提升了國民經濟,但是中共還造成了讓人憎恨的兩極分化,這又是修的什麼“行”呢? 下面我們要看看“忠”了。 《論語》裡記載了曾子的一句話,“曾子曰:吾日三省乎吾身。為人謀而不忠乎?與朋友交而不信乎?傳不習乎?” 忠,就是“為人謀”的時候必須徹底放下自己,為“人”服務。 那麼,中共“忠”嗎? 中共宣稱自己是“為人民服務”,也就是“為人民謀”,但是中共是否忠於人民呢? 相反,中共卻要人民無限忠於黨(中共)。 看看我幫助的那些維權群體就知道,中共是否在為他們謀? 那麼,中共執政到底謀的是什麼? 是人民的利益嗎? 最後,我們來看看“信”。 子曰:“人而無信,不知其可也。大車無倪,小車無杌,其何以行之哉” 那麼,中共“信”嗎? 1941年10月28日的 中共《解放日報》社論:“目前推行民主政治,主要關鍵在於結束一黨治國。……因為此問題一日不解決,則國事勢必包攬於一黨之手;才智之士,無從引進;良好建議,不能實行。因而所謂民主,無論搬出何種花樣,只是空有其名而已”。 1944年2月2日的中共《新華日報》社論:“是要徹底地、充分地、有效地實行普選制,使人民能在實際上,享有‘普通’、‘平等’的選舉權、被選舉權,則必須如中山先生所說,在選舉以前,‘保障各地方團體及人民有選舉之自由,有提出議案及宣傳、討論之自由。’也就是‘確定人民有集會、結社、言論、出版的完全自由權。’否則,所謂選舉權,仍不過是紙上的權利罷了。” 但是,我在2007年11月,把以上社論的主體思想上書給中共總書記胡錦濤先生,卻立即遭到抄家、傳喚、隨後我被剝奪副教授、研究生導師的教學資格,取消副教授津貼,下放資料室。 中共這是什麼“信”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