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换了一个公寓,从Germantown搬到东纳什维尔,更靠近一家一户带后院的居民区。五层楼的公寓,特意选了四楼,坐北朝南的走向,窗前开阔,右前方,蓝色的山顶历历在目。客厅里一扇朝南大窗,冬天还没到,但脑子里已经有了冬日暖阳下看书打盹儿的画面。卧室外一个大阳台,春末夏初的傍晚,阳台上一坐,看看风景,顺便再抬两句杠,拌个嘴,小吵怡情。
现在这栋公寓临着两条大街,车多,人少。路上的噪音,听多了成背景,没几天还就适应了。楼里住户,白的,有色的,一半一半的样子,我们泯然众人,自在。 公寓里设有一家小咖啡馆,一面柜台,两张桌子,几把椅子。一周六天,早上11点以前,现磨咖啡,抹茶,拿铁,茶,去了就可以拿一杯。也不是免费,一户每月50美刀,是一项“强制”性的服务项目。楼里的人图它方便,拿习惯了,周日不开门反倒觉得少了一点什么。
早上七点多,楼下一群小学生在街角等校车,叽叽喳喳,打打闹闹。下午三四点,帮着放学的孩子们过马路的哨声阵阵。傍晚去附近的社区公园散步,灯光球场上,足球飞来飞去。训练结束,家长们着急火了,走在前面,大声吆喝,小孩子背着球包,大书包磨磨蹭蹭地掉在后面。我俩路过,不禁嘴角上扬,熟悉的日子好像就是昨天。
刚搬出来的那栋楼,窗外就是对面的公寓楼。不大的一块地方,公寓楼多,车多,人多,狗头比人头还多。
走在路上,躲开对面的小个子女生拉着的大金毛,冷不丁,旁边又窜出一条大黑狗。心里打算得好,散步消食,闲逛闲逛,结果,走在路上,左闪右避,经常像流窜作案一样狼狈。
新公寓楼的住户在楼道里见面都会露个笑脸,打声招呼。那边的,就我们俩比较黑。楼里碰面,对方多半低头回避。如果眼光碰巧撞到一起,看过来的眼神就像在说我们不应该出现在那里。我们笑笑。
搬离那块地方,也不完全因为这个原因。公寓楼附近的酒吧多,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每家都有人气。住纳什维尔别的地方的人晚上也去Germantown 喝酒。周五、六晚上,着装用力过猛的年轻人聚集在酒吧门口,高声喧哗、打情骂俏,夜里两三点才散。年轻人趋之若鹜,只是不是我们的那杯茶。
这些体会,不到当地生活一段时间,还真无法了解。有些微妙的感觉,公寓网评上看不出来,一个地方一个样,一个城里,不同的区也有不同的性格。有共性的人扎堆儿,在一个地方住久了,那块地方跟着也改变了,只是当地人不一定觉察得出来。
这回搬了,至少一年之内不再琢磨搬家的事,明年的事,明年再说。
学会适应环境,也要找到适宜的环境。 下一步,就是把适宜的环境改造得更适合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