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5年法國人,亞歷克西斯·德·托克維爾(Alexis de Tocqueville)在他《論美國的民主》(1835)的書中寫到:
“必須親眼目睹才能理解美國的政治活動。你一踏上美國土地,就會被一種騷亂所震驚。”
19 世紀 30 年代,法國年輕貴族,亞歷克西斯·德·托克維爾等,到美國一游的訪客們驚訝於美國人的不拘禮節和民主態度;在酒店裡,各個階層的男女們都坐在同一張餐桌上吃飯。在車馬店、輪船以及後來的火車車廂里,座位也只有一個等級,富人們和窮人們坐在同一節車廂里。
讓歐洲來美的遊客們區分美國的不同階層,是一件讓他們感到非常困難的事,他們對美國人看不明白。各種背景的男性都穿着簡單的深色褲子和西裝外套,而普通女性們則效仿流行雜誌《戈迪女士之書》(Godey’s Lady’s book)裡面穿着打扮,顯得標新立異而拘謹。人人平等正成為美國社會的管理原則和生存之道。
在當時的美國社會,大多數白人信奉平等原則。更準確地說,是男性白人的機會平等。 提倡在美國男性白人中機會均等,至少在理論上可以讓一個出身卑微的年輕人憑藉自己的天賦和勤奮獲得成功。那個時代的英雄是“白手起家的白男人”。
在美國對所有非白人,被奴役的黑人和美國婦女來說,情況就不那麼樂觀。非白人,被奴役的黑人和婦女在當時沒有選舉權,受教育的機會也比較稀缺,法律和社會習俗限制了女性的發展。
1818年到1821年,美國西部的的三個州;印第安納,伊利諾伊和密蘇里,加入了聯邦政府。並且三個州的州憲法都賦予所有白人男性的投票權和擔任公職的權力。在此之前,大部分的州只允許有地產的白人男性才能參與公投。
這些新憲法取消了投票的任何宗教或財產資格。大多數東部各州很快效仿,取消了這些限制。結果,在全國範圍內,所有白人男性都可以投票,無論其社會階層或宗教信仰如何。 1824 年,總統選舉的投票人數約為 35 萬人,到 1840 年則增至 240 多萬人,短短 16 年間增長了近七倍,這主要歸功於選舉法的改變。此外,社會中下層人士也可以擔任政治職務。
1824 年至 1840 年間,政治活動(包括管理聯邦和州政府)從過去富裕的南方種植園主和北方商人的豪宅里轉移到中下層階級的家庭。隨着新選舉法的實施、政黨和競選活動的變化、教育水平的提高以及報紙發行量的增加,民主的思想在普通人群里更廣泛地傳播開來。
儘管憲法中沒有提到政黨,但政黨很快就變得重要起來。民眾將很多的精力投入到選舉領導人上。 過去,公職候選人通常由州議會或“國王會議”(”King Caucus”)提名;國會中政黨領導人的閉門會議被當時的人戲稱為”國王會議”。普通民眾沒有份兒。
然而,在 19 世紀 30 年代,提名大會取代了黨團會議。黨派政治家們和選民聚集在同一個大型會議廳,共同決定黨的候選人。反共濟會黨(Anti-Masonic Party)是第一個舉行這種提名大會的政黨。
在 1832 年的總統選舉中,除了南卡羅來納州採用了舊制度,即由州議會選出總統選舉人。所有其他州都採用了更為民主的方法,即普通選民們決定該州的總統選舉人名單。
總統選舉人的民選,以及間接的總統選舉對美國形成兩黨政治產生了重要影響。總統競選活動,從那時起就必須在全國範圍內進行。也只有大型政黨的總統候選人才有足夠的財力和人力支援組織起全國範圍內的競選活動。
19 世紀 30 年代的兩大黨是民主黨和輝格黨(Whig)。輝格黨把前國民共和黨、反共濟會黨成員和心懷不滿的民主黨人納入麾下,目的是反對美國總統安德魯·傑克遜的當選。
即便只有大型全國性政黨的候選人才有望贏得總統職位,但還是有其它新成立的政黨挑戰他們的”霸主地位”。像反共濟會黨和工人黨調動了大批以前對政治不感興趣的普通民眾。反共濟會黨指責共濟會的秘密社團屬於反民主的精英階層。工人黨試圖將工匠和熟練工人團結成一個政治組織。因為有普通民眾的加入,當時的美國政壇相當活躍。
1829到1837年,是美國的第七任總統安德魯·傑克遜當政的時代,州和地方官員中有很大一部分是通過選舉產生的,而過去大部分公職人員的就職通過任命完成的。選民在政府中擁有了更多的發言權,也增加了選民們參與選舉的興趣。
19 世紀 30 年代和 40 年代競選公職候選人的競選活動受到了普通民眾的趣味和偏見所左右。政治也成為了一種地方上的娛樂形式。當時的競選活動多採取花車遊行,遊行樂隊和大型集會,選民可以在現場享用免費發放的食物和飲料。 新的競選形式在吸引大眾的同時也帶來了許多負面的影響,候選人往往採取訴諸人身攻擊的競選手段贏得影響力,而沒有着重於競選綱要。例如,政客攻擊對手的“貴族氣派”,”富人身份”,讓他看起來為富不仁。或攻擊對方的私生活,道德品質方面的瑕疵,讓對手的名譽受損。
在傑克遜總統當政期間,民主黨人,傑克遜總統認為,在任命聯邦職位(例如郵政局長)時,最重要的條件是候選人是否曾積極為民主黨競選作出努力。擔任該公職的其它黨派人士都會被解僱,並由忠誠的民主黨人接替。
這種以黨派忠誠換取政府公職的做法被後人稱為分贓制,就像戰爭中勝利的一方會奪取戰敗者的戰利品或財富。
此外,傑克遜總統還實行公職人員輪換制。一個人的任期限制為一屆,在任期滿後,總統可以任命其他的民主黨人接替他的位置。傑克遜將其稱為民主改革。“沒有人比別人更有資格擔任公職,人人可以做。”
有些歷史學家們認為在當時的社會條件下,分贓制和公職輪換制從一定程度上肯定了民主理想,即人人平等,普通美國人有能力擔任任何政府職務。
19 世紀 20 年代通常被歷史學家稱為平民時代或傑克遜民主時代,大眾政治的興起以安德魯·傑克遜 (Andrew Jackson) 擔任美國總統 (1829-1837) 為標誌。
傑克遜沒有上過大學,是美國建國以來,第一位沒有受過大學教育的美國總統,按照他自己的話說,一個非凡的普通人。這位白手起家的傳奇人物得到了當時每個社會群體和國家各個階層的支持,是新興工人階級和中產階級(所謂的普通人)的代表和偶像。
傑克遜視自己為全體美國人民的代表,是普通民眾的保護者,他認為總統的職責之一是防止富人和特權階層濫用權力。他反對增加聯邦支出和國家債務。傑克遜不希望國會掌握太多權力,因此,他否決的法案(12 項)比前六任總統否決的法案加起來還要多。
例如,他否決了使用聯邦資金修建梅斯維爾路的提議,因為這條路完全位於一個州內,即肯塔基州,而肯塔基州是傑克遜的對手亨利·克萊的家鄉。
傑克遜最親密的顧問是一群被稱為“廚房內閣”的人,他們不屬於他的正式內閣。由於這些人的參與,正式任命的內閣對政策的影響力不如前幾任總統。
傑克遜的民主概念並沒有擴展到美國印地安原住民。傑克遜認為最人道的解決方案是強迫美國印地安人離開自己的傳統家園,遷移到密西西比河以西的地方。 在原住民和其它美國公民因土地擁有權而起糾紛時,傑克遜堅決地站在印地安原住民的對立面。 1838 年,傑克遜卸任後,美國聯邦軍隊強迫 15,000 名印地安切羅基族人離開佐治亞州向西行。歷史上稱此西行為血淚之路。大約 4,000 名印地安切羅基族人喪生。
傑克遜總統儘管政治手段強硬,任人為親,賣官鬻爵,但也是一位懂得妥協的總統。 1828 年,南卡羅來納州立法機構宣布當年增加的聯邦關稅違憲。
1830 年,馬薩諸塞州參議員丹尼爾·韋伯斯特和南卡羅來納州參議員羅伯特·海恩就憲法下聯邦聯盟的性質分別進行了激烈的演講。海恩為南卡羅來納州的州權辯護。作為回應,韋伯斯特抨擊了任何州都可以違抗或脫離聯邦的想法。
在這場著名的韋伯斯特-海恩辯論之後,傑克遜總統在一次政治晚宴上發表祝酒詞,表明了自己的立場。 “我們的聯邦聯盟,”他宣稱,“必須得到保護。” 來自南卡羅來納州的副總統,卡爾霍恩,立即舉杯回應:“聯盟,僅次於我們的自由,最親愛的!”
1832 年,南卡羅來納州舉行了一次特別會議。會上廢除了”令人憎惡”的 1828 年關稅和 1832 年的新關稅,並通過了一項禁止在該州徵收關稅的決議。
對此,傑克遜總統果斷地作出了回應,他通知國防部長,聯邦軍隊進入戰爭狀態。他說服國會通過一項法案,允許他對南卡羅來納州採取軍事行動。傑克遜同時還向南卡羅來納州人民發布了一項宣言,指出廢除聯邦關稅和分裂是叛國行為。
重點來了,聯邦軍隊並沒有在這場危機中進軍南卡。傑克遜隨後建議國會降低關稅,為妥協打開了大門。南卡羅來納州政府也同時做出了一些妥協,一場南卡羅來納州脫離聯邦的危機就這樣化解了。
傑克遜總統準備進軍南卡的這段歷史在保守派的油管頻道,The Daily Signal,被主持人引用,與緬因州州長為反對禁止變性人參加女子體育比賽而跟川普總統對嗆做比較。主持人說,聯邦政府有多種辦法對付”犯上”的州府。可惜的是,他沒有提到,聯邦政府也多有妥協的歷史。就連沒文化的粗人,傲慢的傑克遜總統,也不例外啊。
說到看油管視頻,我常看的一個頻道叫All-in Podcast, 在其中的一期短視頻里,美國商務部長Howard Lutnick 說他已經賣了1000張川普金卡。5百萬美元一張的川普金卡持有人像手持綠卡一樣,獲得在美國的永久居留權。這樣一算,在美國有永久居留權的一家夫婦二人什麼都不用干,加兩娃,兩千萬的資產,輕輕鬆鬆的top 1%,太開心了。 今天四月一號,開個玩笑,祝網友們節日快樂,過了今天該幹嘛還幹嘛,千萬別躺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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