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在小區跑步,遠遠地看見Jen在她家附近遛她的黑皮法國鬥牛犬。好久沒看見她們,小黑狗看我跑得近了,豎着耳朵,跟我齜牙咧嘴,我只好停下來跟Jen聊幾句,交流一下上高中,初中,小學的孩子們暑期幹啥呢,又去哪兒度假了,家裡有沒有添新人兒,新狗什麼的。
Jen的先生Michael是菲律賓人,中等個頭,黑瘦,見人笑容可掬,是名醫生。2020年新冠流行的時候,我曾向他了解過急診室里的狀況和防護措施。他解答的時候,目光集中,有問必答,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Jen金髮碧眼,每次見她,耳環,項鍊,戒指,一絲不苟,愛穿淺色。雖然生了兩男兩女,四個孩子,身材依然瘦溜溜的,跟大女兒站一起,像姐妹倆。Jen原來在醫院裡的當護士,後找了醫院急診部主任,Michael成家,就辭了工作,回家"享福"去了。 在美國,護士找醫生成家的不多,一般護士找護士,醫生找醫生更常見,不過不像你想的那樣,他們其實有感情基礎。家庭背景也相似,都曾在天主學校上初高中,天主教家庭教育出來的。 Jen 不再去醫院上班,改在家當護士,保姆,司機,廚子,室內裝修設計師,一攬子雜事,除了管孩子還管兩條狗。Jen的心思全花在了家裡。Michael的精力都放到了醫院。平時看見Michael的機會少,他每天頂着星星出門。不到六點半,天還沒亮透,他的寶馬車就開出了小區。 晚上下班得八點多才到家。夏天天黑得晚,有時Jen一邊帶着孩子們在門口玩,一邊跟鄰居聊天,Michael下班回來,車還在車道上,還沒進車庫,總是先注意到了Jen,目光追隨着她,然後才發現邊上的孩子們和鄰居。倆人在小區散步,常拉着手,好的蜜裡調油。 今日閒聊,Jenny告訴我Michael的爸媽最近回菲律賓常住了,告老還鄉,榮歸故里。 在美經濟壓力大,他們手上的錢在菲律賓goes much longer way。在馬尼拉,兩人生活得像King和Queen,Jen指指自己的手指,Michael媽媽做指甲,做美容,做按摩。加上環境熟悉,親戚們離的近,相互串門,今天你家,明天我家,每天活動安排得滿滿的。留在這兒,錢上的壓力越來越大,真的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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