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篇小說：美人魚的天空之旅 (9) 紅葉 作品 第九章 父女情 卡洛太太在一位男士的陪伴下終於現身了。人還未到面前，一股濃重的酒氣先飄到了。 “ 媽媽，媽媽回來了。” 蘇珊很高興地跑來迎接她母親。 “ 你好嗎？小姑娘？” 這位男士的身材高大，相貌英俊，全身名牌裝束，舉止彬彬有禮，他俯下身來擁抱着蘇珊，在她的臉蛋上熱情地親了一下：“ 小美人兒，你真是越來越漂亮了。” 他瞥了曼梅一眼，仿佛知道她的身份似的，只是漫不經心地打了聲招呼。 “ 嘿，安娜，你不應該和同事們下班後泡酒吧，你應該留在家裡看女兒的。” 那人開玩笑似地說。 “ 行了，尼克，從這兒滾出去吧。” 卡洛太太看來和這位男士很熟，她毫不客氣地說道。 “ 晚安。”那人很有風度地擁抱了卡洛太太，在她的臉上親了一下道別。 卡洛太太醉醺醺地，腳步歪斜不穩地走進來了。仿佛才看見曼梅似的，她不耐煩地說：“ 你可以走了，李小姐。這是你的加班費， 我按兩倍的時薪付給你。” 她打開錢包抽出幾張鈔票往桌上一丟，一瞬間，曼梅感到熱血往上沖，她真想把鈔票朝着那個傲慢的、不可一世的女人的臉上扔過去，但是考慮在身邊的蘇珊，曼梅努力忍耐住了。 曼梅拿起來認真地數了數，說：“ 還多出來一百元。” 卡洛太太說：“ 算你的小費好了。” “ 不用了，謝謝。” 曼梅不卑不亢地說。 “ 我跟你說了!”卡洛太太提高聲音，臉上的表情是盛氣凌人的傲慢。 “ 我只拿我應得的，其餘的怎麼處理是你的問題。” 曼梅把多餘的錢擱在桌子上。 “ 媽媽，你喝醉了，趕快休息去吧。” 蘇珊着急地拉着卡洛太太的衣角說，她也覺得自己的母親太沒禮貌了。 “ 好了，你回你的房間去! ” 卡洛太太命令道。 蘇珊同以往一樣，踮起腳抱住曼梅在她的面頰上親了一下，帶着感激的語調說：“ 晚安，李小姐，謝謝你。” 在回家的路上，曼梅仍然氣憤難平，她暗暗地發誓，再也不去那家做家教了，以後也絕不再跟這個卡洛太太打交道！ 第二天曼梅就給卡洛太太打電話辭職，電話沒人接，曼梅留了言。 不久波琳的電話就追來了，她替卡洛太太道歉，說這件事不應該影響到蘇珊的家教，蘇珊很喜歡她，也很喜歡上她的繪畫課等等。 曼梅表示要考慮考慮再說，就把電話掛斷了。 波琳沒有計較曼梅的態度，隨即又打電話來，態度非常誠懇，說蘇珊很着急，生怕曼梅以後不來了，急得都要哭了。考慮到孩子的感受，曼梅答應還是繼續做家教，不過，她強調說下次一到七點就走人，再也不會多呆一分鐘! 這天羅瑞來上古箏課，上完課後，他也磨蹭着沒走。自從上次品嘗過曼梅的烹飪手藝之後，他讚不絕口，此後就經常課後留下來吃晚飯，他現在用起筷子來的動作已經很熟練了。 餐桌上，羅瑞仿佛無意中提起：“ 你教繪畫的那個家教怎麼樣？” “ 孩子倒是挺可愛的，可是那孩子的媽媽是個很難相處的女人。上次她還喝得醉醺醺的，歪歪扭扭地回家，一點也不顧自己在孩子面前的形象，我再也不想和那個女人打交道了!” 想起那次的 情景曼梅仍然余怒未消，她情緒激動地說。 叮噹一下，羅瑞的湯勺掉落在碟子邊，曼梅吃驚地望着他，不知為什麼他會有那麼強烈的反應。 “ 那個孩子，蘇珊，她還好嗎？” 羅瑞竭力想鎮定，但顫抖的手卻泄露了內心的秘密。 “ 她挺好的。” 曼梅說，很是迷惑不解。 看着羅瑞，曼梅忽然發現他和蘇珊長得簡直是太像了，仿佛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尤其是那雙眼睛，蘇珊就像是一個女版的迷你羅瑞。 “ 蘇珊，她是我的女兒。” 羅瑞慢慢地說。 曼梅恍然大悟，他手臂上有“蘇珊”的刺青，她本來還以為是又一位前女友，原來那是他女兒的名字。 “ 我同蘇珊的媽媽安娜相遇的時候才十八歲，我們倆一見鍾情，愛得天昏地暗。那時，我想就是象羅密歐那樣為朱麗葉去死，我也是心甘情願的。 不久安娜發現自己懷孕了，我們就結婚了。隨後蘇珊就出生了，她是我生命中的陽光，每當一想起她，我的心裡就充滿了喜悅。 婚後開始的兩年是在甜蜜中過去的，但是漸漸的，矛盾和衝突開始出現了。安娜漂亮聰明，但她的性格卻太糟糕。 我覺得自己根本就不了解她，起初是被她的美貌所吸引，但深入相處後就發現了很多問題。她是個典型的雙面人，在別人面前表現的是一面，在我面前表現的卻是另一面。她總是不停地貶低我，打擊我的自尊心。可能這同她成長的家庭也有關係，她的父母在她童年時就離婚了，波琳是她同父異母的妹妹，奇怪的是姐妹倆性格完 全不同。然後，我們分手了，蘇珊判給媽媽撫養，我有探視權。不久安娜又結婚了，她的那個丈夫卡洛先生經營着一家投資公司。開始她還讓我看女兒，可是最近有一年的時間，她每次總找各種各樣的藉口，就是不讓我見女兒。 ” 原來如此，難怪以前他們聊天時她無意中談起蘇珊那家的事情時，羅瑞總是全神貫注地傾聽，表現出異乎尋常的興趣，可惜她當時沒有注意到這些蛛絲馬跡。曼梅的心頭略過一絲不滿，他為什麼不早告訴她呢？ “ 波琳很同情我，她想幫我，可是她膽小怕事，也不敢得罪她姐姐。這些日子來，我太想蘇珊了，想得發瘋，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呢？” 羅瑞問。 “ 你打算怎樣？” “ 你能不能瞞着她母親，找個機會把蘇珊帶出來，讓我們見一面呢？” “ 我怎麼跟蘇珊說呢？” “ 你就說帶她出去玩，只要趕在安娜回家之前把她送回去就行。” “ 你怎麼知道蘇珊不會告訴她母親？” “ 我會關照蘇珊的，這是我們之間的小秘密，她是個懂事的孩子。” 曼梅望着羅瑞：“我為什麼要幫你呢？” 羅瑞迎視着她，那雙清澈見底的藍眼睛裡帶着哀求的表情，這表情和那雙眼睛讓曼梅的心頓時軟化下來。 曼梅默然片刻，終於同意道：“ 好吧。可是，我心裡覺得很不舒服，你一開始就是想利用我，去接近蘇珊。而且，你已經在我這裡蹭飯吃了一個月了。” 曼梅越想越不滿意，她氣憤地說。但她想不起來‘蹭飯吃’的英語怎麼說，只好用了一個簡單的的‘吃’字。 羅瑞無言以對，只是瞪大眼睛驚奇地看着她，兩人僵持了一會兒，最後竟都忍不住笑了。 “ 那麼明天我請你去一家法國餐館吃晚飯，向你賠禮道歉，好嗎？還有件要事和你談。” 羅瑞邀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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