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寒作為中國社會的既得利益者,要求改革,反對革命,非常符合他的階級利益。“Liberation from top would go only so far as the interests of the dominant groups permitted (自上而下的解放只能是在統治集團的利益許可的範圍之內)”。這是美國歷史學家霍華德辛評價林肯政府廢除奴隸制時說的。在他看來,林肯的做法為的是保證當時美國的統治階級能夠控制廢奴的過程且從中獲利。自上而下的改革往往都是統治階級藉以擴大統治基礎的副產品,其結果就是:統治階級擴大化,但是保證階級構成不發生改變,貧富分化不變化。比如把韓寒及其同夥吸收成黨員,或者政府要員什麼的,這樣他們就不會再批評政治了。這和之前江澤民吸收資本家入黨一個路線。 因此,韓寒個人這麼想,不是問題,但是他要代表中國人民這麼想就是問題。因為,韓寒的階級地位不具有代表性。他至多只能代表他所屬的那個階級,絕不是廣大農民群眾。至於身居海外的一葉/楓苑先生就更不具有代表性了。任何一個有思想的中國人都應該能看到韓寒的淺薄和他的局限性。追星的人絕大多數缺乏深刻的洞察力,即便韓寒有5億粉絲,又如何? 對於革命的看法,韓寒淺薄了,前捷克斯洛伐克的天鵝絨革命是不是革命?革命是不是只能是中國共產黨宣傳的所謂暴力革命呢?未必,革命的要點在於實質的、深刻的、全面的社會變化。暴力與否是革命的手段問題。天鵝絨革命就是一個完美的非暴力革命成功的例子,卻被中共歪曲成“和平演變”。 更重要的是,革命與否不是由韓寒們決定的。韓寒和中國許多酸文人對於革命,可以“談”,可以“說”,卻不可能“做”。西諺云:Talk Is Cheap! 紙上談兵的知識分子、讀書人、韓寒們,在中國很多,大家想想自己在國內認識的朋友里,99%都是這樣的人。可惜的是,歷史的進程不是由韓寒或那些自認為“精英”,不論是文化精英、學術精英、政治精英、企業精英還是什麼別的精英來決定。也就是說,中國這個即將倒下的大樹在它倒下之前會發生什麼?劇烈的革命還是漸進的改革?這個問題不是韓寒或一葉能夠回答的。也不是我能夠回答的。這個問題只能是中國社會的下層階級,最大多數的老百姓來回答。真正的行動者最有發言權。 韓寒和一葉/楓苑在被中共洗腦到害怕和反對革命這一點上是一致的。馬克思說的好:無產階級掙脫的是鎖鏈,得到的卻是整個世界。這個比喻說的就是非無產階級為什麼懼怕革命,因為革命帶來的大變遷對於革命前的既得利益集團來說從來都不是好消息。現如今,中共作為中國的既得利益集團反對革命,在本質上他們懼怕革命和革命可能帶來的社會大變遷,這種心理使得他們也抵制改革,即便是漸進式的。在這種情況下,社會矛盾(特別是階級矛盾)的激化只是一個時間問題。革命還是改革?我不能預測。韓寒和一葉/楓苑也不能。只有真正了解中國廣大下層階級的人才能夠察覺先兆。而韓寒顯然不是這樣的人。 革命有風險,改革也有。由於革命的劇烈表徵,其風險往往被放大了;而改革由於其溫和表徵,其風險往往被掩蓋了。革命可能帶來無政府主義和社會動亂;不革命也可能帶來同樣的結果;改革也一樣。把革命一棍子打死的言論只能反映發言者內心的恐懼和安全感的欠缺。中國的知識分子中許多人都是如此,韓寒不過是說出來了而已(這一點,我給他鼓掌)。一葉/楓苑不過是附和(我給他點噓聲吧)。 一句話:韓寒為自己和自己所屬的利益集團(階級)說話的言論有人罵有人叫好,很正常。不過,他的說法對於中國的未來:革命還是改革?自下而上還是自上而下?劇烈的還是溫和的社會變遷?不會有什麼影響。中國的老百姓手中才有通往中國未來的鑰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