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篇小說： 讀心
文/紅葉 第二十四章 斯德哥爾摩綜合症的受害者(1) “ 收到了報警電話，有位女子聲稱她被一個男人綁架囚禁了一年，今天趁機會逃了出來。現在她正躲在某個小超市裡，等待救援。” 這天莎莎正在咖啡館裡安靜地喝咖啡看小說，她忽然收到了一個緊急信息，通知她趕快前往附近的某超市，解救被綁架女子。 莎莎以最快的速度開車趕往事發地點，五分鐘後她鎮定地出現在那家小超市門口，就象任何一位普通顧客。 亮出了證件，表明了自己的身份，超市的工作人員讓莎莎進倉庫，受害女子就躲在那裡。莎莎在罐頭食品貨架處發現一位畏畏縮縮的年輕女子，她神情慌張，滿臉驚恐，想是逃跑時太過匆忙，只有一隻腳穿着鞋，蓬頭散發，狼狽不堪。 莎莎對她輕聲說：“ 別緊張，我是來救你的。請跟我走。” 途中，莎莎保持着警惕，她知道，也許綁架者正在到處尋找逃跑女子。果然，在超市的停車場，她們與一位正在東張西望的男子狹路相逢。 那位男子四十來歲模樣，他氣勢洶洶地朝她們走來，伸手就想來拉逃跑女子，說道：“ 老婆，吵個架你就離家出走! 夫妻哪有不吵架的，你現在跟我回家去!” 莎莎攔住男子，不動聲色說道：“ 你認錯人了，她是我的妹妹。” “ 胡說八道，她是我老婆。你說她是你妹妹，那你告訴我她叫什麼名字？” 男人明顯地不相信。 “ 誰是你老婆？我們根本就不認識你，請你讓開。” 莎莎說。 “ 好啊，你敢耍我。” 男人目露凶光，伸長手臂去抓莎莎，想教訓她一番。 撲通! 男人沒想到這位漂亮的姑娘居然身手不凡，他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被莎莎一個過肩摔狠狠地甩在地上， 摔了一個狗啃泥。 莎莎隨即從衣袋裡拿出手銬來將他拷得結結實實。 不一會兒，幾輛警車呼嘯而來，從一輛警車裡走出來俞洛和福警官，他們也是收到信息後火速趕來接應莎莎的。 “ 據受害女子稱，還有另外三位女子被囚禁在地下室里，現在我們趕快去救她們出來。” 莎莎對俞洛和福警官說。 據犯罪人交代，他的名字叫郝連。押解着犯罪人指認現場，他們來到了一幢房子之前，看上去普普通通，藏身於居民區，與周圍的房子沒什麼區別。 但房子的地下室卻暗藏玄機。 “ 是這裡嗎？” 福警官問。 郝連點頭承認。 與一般地下室不同，這個地下室極深，離地面足有十米左右。連接地面與地下室的是一條狹窄陡峭的鐵樓梯，漆黑一團，伸手不見五指。 福警官用手電筒照明，他們這一行人沿着樓梯往下走了好久才到一扇堅固的鐵門前。 “ 打開。” 福警官命令道。 郝連剛打開鐵門，裡面就傳來一聲嬌滴滴的女聲：“ 老公，你回來了。” 俞洛一愣，還以為自己聽錯了。那女子的語氣親昵，仿佛是妻子迎接着心愛的丈夫歸家。 更令人嗔目結舌的是打開鐵門後， 門口站着的那位女子見到警察和戴着手銬的郝連的反應，她居然嚎啕大哭起來，不是因為獲救喜極而泣，而是因郝連被捕而哭泣。 怎麼會這樣？ 在昏暗的燈光下，俞洛得以看清這間地下室的格局， 靠牆有一張大床，床角里蜷縮着另外兩位女子，面色蒼白，目光中充滿驚慌和恐懼。此外有個桌子， 桌子上有台電腦。房間的一角是簡易廚房，有個燃氣爐，有些鍋碗勺之類。另一角有個簡易廁所。 地下室里的空氣污濁，有一股難以形容的刺鼻的臭味。很難想象這些女子就被長年累月地囚禁在這狹小、不見天日的地方，最早被綁架的那位女子已被囚禁長達六年之久，其餘的兩位女子分別是四年和三年。 這驚人的景象震撼着每一位現場人員的心靈，受害女子隨即被護送回地面， 醫護人員為她們檢查着身體。 莎莎和俞洛仍然留在地下室，勘察着現場。 同為女性，莎莎受到的震驚更甚。 莎莎難以置信地觀察着周圍陰森恐怖惡劣的環境，那些被綁架的女子怎麼能長期地忍受這樣可怕的不見天日的生活？如果換了是她，她寧願和犯罪人拼個你死我活，也不願待在這人間地獄。 莎莎對俞洛說：“ 四個成年女子， 如果齊心協力一涌而上，我就不信打不過一個男人。” 俞洛卻不以為然，像莎莎這樣意志堅強又身手不凡的女子當然不會輕易就範。但是人各不同，這個人和那個人之間，可能就是天壤之別。 “ 她們的意志已經被犯罪人摧毀了。” 俞洛說：“ 又怎麼可能團結一致，共同反抗？” 俞洛和莎莎在現場拍照存證，不久， 他們又發現了一個驚人的情況。 地下室的一角的泥土情況異常，莎莎請求調來了警犬，警犬的反應顯示地下有遺骨的存在。 經過挖掘， 果然挖出了兩具女性的遺骸，不久，又挖掘出了一個男性嬰兒的白骨。 經法醫估計，兩位女性的年齡大約二十多歲， 嬰兒則剛剛出生不久。 俞洛和莎莎雖然見多識廣，但眼前的一切仍然讓他們感覺觸目驚心。 莎莎喃喃自語：“ 太可怕了。” 回到地面，看見燦爛的陽光，恍若隔世。不遠處有個小花園，鮮花盛開， 草坪碧綠，寧靜而美麗。花園裡有鞦韆架，孩子們在盪鞦韆，他們快樂的嘻笑聲在風中飄揚。 就連附近的鄰居也不知道，陽光下的罪惡就發生在他們的身邊，距離不遠的地方，陰暗的地下室里。 這個案件的犯罪證據確鑿，但是，警方在取證時卻遇到了意想不到的情況。。。 據郝連交代，受害的女子共有六位。 第一位女子是他從勞務市場騙來的，外地人，叫小蓮，當時十九歲，也是目前被囚禁最長時間的女子。長達六年之久。 第二位女子被綁架來後曾經激烈地反抗，郝連將她用刀殘忍殺死， 同時強迫小蓮也捅了幾刀， 並拍照留證用以威脅小蓮。 第三位女子的性格懦弱， 被綁架來後經常躲在角落裡哭泣，沉默不語。被囚禁四年。 第四位女子被綁架來後經常與小蓮爭風吃醋，發生衝突。她後來懷孕，生下一個孩子，郝連怕嬰兒的哭聲讓他的罪行暴露，殘忍地將剛出生的嬰兒掐死。郝連還夥同小蓮一起將這位女子殺害，同嬰兒一起埋在地下室里。 第五位女子的年紀最小，被綁架時才十七歲，被囚禁三年。 第六位女子被綁架囚禁的時間最短，只有一年。她是孤身一人黑夜在外面遊蕩時被郝連盯上的，郝連將她打暈綁架並囚禁。她也是趁機逃跑並且報警的那位女子。 郝連誘騙綁架其餘幾位受害女子的方法大同小異，他在勞務市場尋找獵物，與之攀談。如果發現是外地來的，在本地沒有親友的年輕單身女性，郝連就找各種藉口，或者說家裡有老人需要保姆照顧，或者是要找鐘點工，許以高薪，然後將受害女子騙至家中，打暈後關進地下室。 按照常理，受害女子肯定會對犯罪人恨之入骨，但是奇怪的是，除了那位逃跑的女子願意出面指證犯罪人之外， 另外三位女子中的一位對警方採取不配合的態度，不願指證犯罪人。另外兩位不但對警方牴觸，而且還為郝連辯護，那位叫小蓮的受害女子甚至還聲稱願意和他結婚。 為什麼會這樣呢？ 是不是她們的精神出了問題呢？醫生給出的結論是這些女子雖然受到長期囚禁，但她們並沒有精神失常。 莫偵探請俞洛來協助調查， 探究一下，那幾位受害女子的這種反常心理為什麼會產生？是什麼原因？ 上一章：讀心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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