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對華政策十大高參(一) http://blog.creaders.net/u/13606/201810/332224.html
特朗普對華政策十大高參(二)
白邦瑞對華基本政策立場: 在美國的中國通當中,恐怕難以找到比白邦瑞更了解美國對華政策過去四十年的演變,以及熟稔中國政治脈絡和決策思維的美國人了——而且,他還能講流利的中文。
早在1975年,博士畢業後入職美國蘭德集團、剛剛年滿三十歲的白邦瑞,就在《外交政策》上撰文,主張聯中抗蘇,從軍事上和情報上與中國合作;其主要建議和立場成為隨后里根政府的官方立場和政策。 三十年後,當中國的經濟騰飛已經使國家整體實力迅速拉近與美國的距離時,白邦瑞首先推翻了自己當年建議的一個大前提——這也是美國精英階層過去幾十年對華認知的共識——經濟發達融入世界的中國,必然會效仿美國的民主政治模式,成為美國的盟友。用他的話講,“如果‘中國夢’意味着不發一槍一彈,最終取代美國,就像美國取代大英帝國一樣呢?美國必須採取一個全新的、更帶有競爭性的戰略來對抗中國。這是美國在21世紀面臨的最大國家安全挑戰。” 代表性言論/事件: ·我認為特朗普總統目標明確,手法也是得體的。這是一個具有歷史意義的決定;以前的總統,包括布什和奧巴馬,也都多次抱怨中國的不公平貿易做法,但他們僅是說說而已,並沒有什麼實際動作。 從貿易戰的角度看,我認為比較而言,中國更依賴美國,而不是相反。我們並沒有獲得廣泛的實際利益;我們僅是獲得了一些利益。我感覺貿易戰最終不會大打出手。中國很害怕在美國或者是亞洲國家中被妖魔化;最終的結果是,我們將第一次在貿易談判中獲得最後的勝利。(3月23日,接受BREITBART新聞網的採訪) ·目前為止,我們還沒有在南海問題上真正挑戰中國。需要明白的是,有些人認為我們必須要干——但很難找到合適特殊的切入點來做;特別是現在中美在經貿領域出現大的摩擦,這些更迫切需要面對,而不能多頭作戰。 老實講,我在五角大樓的很多朋友都被中國在科技領域大步趕超以及大肆竊取美國技術成果的舉動嚇壞了。因為美國的軍事強大靠的是高科技。是的,我們願意說我們有更聰明的軍隊,但是科技是真正使武器和部隊成功的關鍵。如果我們丟掉了這個領先地位,就再也追不回來了。 所以,中國不僅僅是要成為世界第一經濟大國,而且要成為最強大的軍事大國。雖然這些不可能在幾個月或者幾年內就實現,但這是大趨勢。特朗普總統現在所做的就是要阻止中國進入美國的科技技術領域。(3月23日,接受BREITBART新聞網的採訪) 十大高參綜合述評 綜合來看,以上十個高參具備以下幾個不容忽視的特徵: 1.從照片上一望便知,這十人都是“老白男”,即老年、純白種、男性。 不要小看這一特點,它實際上從側面展示了特朗普執政方針的大致走向。特朗普是打着經濟民族主義的旗號走上政治舞台的;支撐他當選的兩大政策立場,一個是強化美國的移民政策,一個是糾正不合理的國際貿易秩序。這兩點,都直接迎合了美國白種勞工階層的訴求。 另外,特朗普自身一個不便明說但是美國人都心知肚明的傾向是:帶有一定種族主義色彩的白人至上主義。在特朗普的核心智囊和內閣成員中,基本上都是“WASP”, 即白種、盎格魯-撒克遜的新教徒。這一毫不掩飾的種族宗教特點,與前幾任美國總統截然不同。 而從年齡上看,上面十個人最大73歲,最小55歲;65歲以上八個人,七十歲左右六個人。這個年齡段預示着,在這些人的腦海里,在面對全球的世界觀上,都將自覺或不自覺地沿襲以“冷戰”、“意識形態劃分切割”的模式。這一點,從道博斯隨時掛在嘴邊的“共產主義中國 (Communist China)”、林堡的“共黨佬” (ChiCom)這種在美國幾乎很少聽到的“古董級詞彙”中就能感受到。 2.從收入上看,這十個人絕大多數屬於美國的超級富豪階層,一半人屬於真真正正的億萬富翁。 跟特朗普本人相似,他的核心圈子裡,很多主要人物也都是億萬富翁。包括現任的商務部長羅斯、離職的國務卿蒂勒森、離職的國家經濟委員會主任科恩,都是資產過億的超級富豪。這種富豪雲集白宮的景象,在美國二百多年的歷史上,從來沒有出現過。 這些預示着什麼呢?首先,他們很難被收買;第二,他們都超級自信並在自己原來的領域獨當一面;第三,他們的閱歷經歷比一般人豐富得多,看問題的角度與一般人也截然不同。 這些特質,使得自信、強硬、犀利、老道成為了特朗普政府自然而然的風格特點。反映在特朗普的一系列政策上,從信奉單邊主義,到主張公開動用美國的強勢力量來不擇手段達到目的,其實都不難看出這些影子。 3.所有十人都有着深厚的“里根情節”,推崇里根的政策,效仿里根的做法。 包括特朗普本人在內,他的核心智囊圈子的主要成員,都是美國前總統里根的忠實追隨者和推崇者。像白邦瑞、萊特希澤、庫德洛等,更曾在里根政府里擔任重要職位——說起來,那已是35年前的事情了。 在他們的心目中,里根的成就主要有兩點,一是通過大規模減稅使得美國經濟復甦,為90年代的飛速發展打下了堅實基礎;一是通過“星球大戰”、針鋒相對的強勢立場,逼迫蘇聯走上談判桌,並最終導致蘇聯的解體和美國贏得冷戰勝利。 現在,任職不到兩年,特朗普已實現了里根的一個政策里程碑——大規模減稅,並使得美國的經濟活力再次得到釋放。接下來,特朗普的另一個“里根第二”需要做的就是:摧毀下一個“邪惡帝國”。當時的邪惡帝國,是美國的冷戰對手蘇聯;現在的“邪惡帝國”,自然而然就是中國這個“新冷戰”的對手了。 4.十大智囊中,大部分人與媒體有關係,或是直接投資管理媒體,或是主持人、評論員。 特朗普自己是靠着在媒體上的真人秀,走紅美國甚至是全世界的。他的個人生活,包括他的幾任妻子,也都來自影視和媒體圈。可以說,特朗普在當選總統以前的主要社交圈子,包括大量的媒體人。這也就不奇怪,他會把那些成功的媒體人作為心腹高參。 在這十個人中,五個人是媒體總裁或者主持人(林堡、漢尼提、道博斯、班農、庫德洛),一個是電影投資人(姆努欽),三人曾任職專業媒體當專職評論員(納瓦羅、博爾頓、白邦瑞);唯一沒有跟媒體沾邊的是萊特希澤,但作為著名的律師和美國前貿易談判副代表,萊特希澤在媒體前同樣如魚得水。 為什麼這一點很重要?因為特朗普非常看重一個人在媒體鏡頭前的表現和口才形象。特朗普喜歡直來直去,開起話頭來往往滔滔不絕;他自然喜歡身邊的人,也都是如此,正所謂惺惺惜惺惺。 這種個人好惡,從很大程度上解釋了為什麼有些內閣成員就是跟特朗普走不近,最終導致分道揚鑣——比如,前國務卿蒂勒森、前國家經濟委員會主任科恩、前白宮主管麥克馬斯特等等。這些人相對拘謹嚴肅的個性風格,與特朗普大大咧咧、口若懸河的風格特質太不合拍了。 5.強烈的愛國情懷,使得他們對美國現狀不滿,是不折不扣的美國“老憤青”代表。
“憤怒”乃至“瘋狂”,是美國“主流精英媒體”評價以上十個人的常用詞。無論是在電視節目上,還是在出版的書籍中,還是他們的一些做法,都讓人感到一種幾乎令人窒息的憤怒與激情。隨便聽聽林堡、漢尼提的脫口秀,每天晚上看上十分鐘道博斯的經濟新聞報道,或者是納瓦羅接受媒體採訪時的滔滔不絕,哪怕一個從來沒有接觸、了解過他們的普通受眾,都能即刻、強烈地感受到這一點。而這一點,非常像他們現在的老闆——特朗普總統。 需要指出的是,這種鬱悶與憤怒,不僅僅代表的是這幾個人或者是特朗普個人,而它實質上反映的是美國民意中那種壓抑許久的憤怒火山——這些人,包括特朗普,都這是宣泄突破口,正好迎合了美國底層大眾的普遍情緒。 特朗普能夠當選總統,林堡、漢尼提、道博斯都是美國收視率最高的節目主持人,其實這已經很說明問題了。他們要重振美國精神,要重塑美國夢,要讓美國再次偉大(Make America Great Again)。 一條流傳很廣的新聞可以精妙地概括這種情緒和心態:在被媒體問及什麼是“特朗普信條”時,一位不願透露姓名的高級白宮官員的回答,簡潔乾脆:“我們是美國,怎麼着?!”(原文更重口味:We are America, bitch!)
作者:吳旭,美國亞利桑那州立大學教授,政治傳播學博士。
來源:觀察者網 | CEO書院 2018.10.10 註: 轉帖時刪去了最後一句多餘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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