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篇小說：伊甸園之夢(16) 紅葉 作品
第四章 3 梁亞暉說： “ 從前有個花花公子總是背着他老婆在外面偷情。有次他老婆發現床底下有個箱子，拖出來打開箱子一看，裡面有三個酒瓶子和一疊鈔票。等那人回家，他老婆就問他這是怎麼回事兒。 花花公子只得老老實實地交代道：‘ 我每次背着你在外面沾花惹草，總覺得良心不安。所以，每次有外遇，我就在箱子裡放一個酒瓶子。’ 太太數了數，一共三個酒瓶子，心想，這麼多年，才三次外遇， 算了， 還是原諒他吧。她又追問那一疊鈔票是什麼意思？ 花花公子說：‘ 每當酒瓶子太多了，箱子裡放不下的時候，我就把酒瓶子拿出去賣了換錢，這疊鈔票就是賣酒瓶子得來的錢。’” 大家大笑起來，不知為什麼，柳雨薇有些微微的不安，她察覺到陳靜姍狠狠地瞪了梁亞暉一眼，板着臉，沒有加入鬨笑的行列。 偏偏鄭雲波不識相，取笑道：“ 陳靜姍，你們家床底下有沒有酒瓶子？有沒有？哈哈哈哈。。。” “ 就是有酒瓶子，也都被梁亞暉拿去賣錢了，哈哈。。。” 金羽也笑着插科打諢。 “ 輪到沈燦蘭了。”柳雨薇說。 沈燦蘭想了想說：“ 有一隻兔子坐在洞口寫學士論文，來了只狐狸，要吃兔子，兔子說，讓我寫完論文再說吧。狐狸問論文的題目是什麼，兔子給它看題目：<論兔子為什麼比狐狸更有力量>。 狐狸說不相信兔子比狐狸更有力量。兔子說：‘ 那你跟我進洞裡走一次。’ 狐狸就跟着兔子走了。 過了一會兒，兔子單獨出 來了，坐在洞口接着寫碩士論文。這時候來了只狼，狼要吃兔子。兔子說， 讓我寫完論文再說吧。狼問論文的題目是什麼， 兔子給它看： <論兔子為什麼比狼更有力量>。狼說不相信兔子比狼更有力量。 兔子說：‘ 那你跟我進洞裡走一次。’ 狼就跟着兔子走了。 過了一會兒， 兔子單獨出來了，坐在洞口接着寫博士論文，又過了一會兒，兔子終於寫完了。 兔子進洞，洞裡坐着兔子的導師獅子， 獅子問：‘ 論文寫完了嗎？’ 兔子說：‘ 寫完了。’所以說，你的論文可以寫得很差勁，但是如果你有一個好導師的話。。。 ” 笑話挺沉悶，沒人發笑，此時宋毅卻出人意料地插了句：“ 金羽很幸運， 他有個獅子一樣的好導師。” 本來是笑嘻嘻的金羽不高興了， 他悶頭悶腦地問了一句：“ 你的意思是我的論文寫得很糟嗎？” 宋毅聳聳肩，沒有回答，但是他那神態，仿佛是默認了。金羽被宋毅那副滿不在乎的樣子激怒了，他開口準備說些什麼，本來是歡樂的氣氛，此刻卻象被突然凝固住了。 “ 鄭雲波，給我們彈個吉它曲子好嗎？光演奏就行，請你千萬別開口唱歌。”柳雨薇及時地打破了緊張的氣氛，她轉移話題建議道。 “ 你？” 鄭雲波瞪着柳雨薇，可是，當他接觸到她那盈盈的笑容，亮晶晶的眼睛，他乖乖地屈服了。 大家重新又都笑起來，沖淡了剛才尷尬的氣氛。 “ 你們這群人真要命，又挑剔， 又麻煩，叫人頭痛。” 鄭雲波嘟囔着：“ 好了，就算我對牛彈琴吧。” 鄭雲波拿起吉它，撥了下琴弦， 彈了一首曲子“ 愛的羅曼史”。 大家靜靜地聽着。鄭雲波的演奏水平正如許晨曦所言，果真不怎麼樣，只是沒有走調而已。 許晨曦走到廚房，打開冰箱為大家拿飲料，這時沈燦蘭悄悄地跟來，她暗暗地向許晨曦一連串的抱怨：“ 你有沒有覺得？宋毅總好象是整個樂曲里的不和諧音似的，他咄咄逼人，自高自大，目中無人，從來不顧及別人的感受。” “ 宋毅可能只是鋒芒畢露了些，可能他的性格比較容易與人對立，比較容易鑽牛角尖。其實，他這人也並不怎麼不講理，許晨曦替宋毅辯護：“ 他也不是沒有朋友，慢慢地相處，就習慣了。” “ 唉，許晨曦，你這個人，真是全無原則，總是替人說好話。” 沈燦蘭埋怨道。 “ 誰說我沒有原則？只是，這一點兒小事，怎麼扯得上原則呢？” 許晨曦笑嘻嘻地替自己辯解。 那邊，鄭雲波又提議道： “ 咱們來打牌吧？” “ 嗨，打牌？ 浪費時間，浪費生命。” 金羽撇嘴道，他拿了本書在一邊坐着翻看。 “ 許晨曦，來打牌吧。柳雨薇？ 宋毅？沈燦蘭？ 來吧，來吧， 咱們來打升級吧。。。” 鄭雲波鍥而不捨地邀請道。 鄭雲波終於拉壯丁似地湊滿了四個人，他，許晨曦，沈燦蘭同柳雨薇，其餘的人或聊天，或看電視。 鄭雲波擲了個硬幣，結果是他同柳雨薇搭檔，許晨曦同沈燦蘭。 轉眼一局下來，鄭雲波同柳雨薇這一對搭檔順利升級。 “ 你不應該出這張有分的，看看，給人逮住了吧。”不知何時， 金羽已經悄沒聲息地坐在了沈燦蘭身邊，指點江山。 “ 喂， 觀牌不語真君子， 別在我耳邊嘮嘮叨叨個沒完， 剛才是誰說的，打牌浪費時間， 浪費生命？” 沈燦蘭對着金羽不耐煩地說。 “ 是誰說的？” 金羽居然面不改色地反問道。 大家聽後都笑起來。 許晨曦悄望了一眼柳雨薇，她的臉兒微微地側着， 一縷髮絲垂在她桃花般的面頰上，劃出一道美妙的弧線，此刻，她正專心地看着手中的牌。 真的，在她的面前，自己的表現確實反常，只要柳雨薇對他無意地嫣然一笑，他便會臉紅心跳，神魂顛倒。這個女孩子，似乎是個危險的信號，在冥冥中，許晨曦感到，她將闖入他的內心，主宰他的感情，並讓他不能自拔。 許晨曦將目光從柳雨薇的臉上移開，又無意中瞥見她那豐滿的胸脯，纖細的腰，許晨曦有些驚喜，有些慌張地去迎接着這種奇特的怦然心動仿佛輕微觸電般的感覺。 不能再胡思亂想了，許晨曦忽然發現大家的眼睛都瞪着他，等待着，原來他只顧胡思亂想，許久沒有動靜，忘記已經輪到他出牌了。 許晨曦心一慌，胡亂地就抽出了一張牌，甩落在桌上。 “ 你搞什麼名堂呀？” 金羽衝着許晨曦叫道： “ 唉呀， 你找死啊？ 怎麼出這張牌？ 你到底會不會打牌？ 你真沒用，你們輸定了。又輸了？唉， 你們怎麼又輸了？我都替你們不值。 ” 沈燦蘭同許晨曦搭檔，他們倆連輸了三局，沈燦蘭有些沉不住氣了，又給金羽這麼一通亂嚷，沈燦蘭生氣地擲下牌：“ 我不玩了，今晚掃帚星一直坐在我身邊，不輸才怪呢？ ” “ 那就讓金羽顯番身手吧，也讓我們領教一下高手的風範。” 柳雨薇笑道。 金羽摩拳擦掌，真的頂替沈燦蘭親自上陣了：“ 我出這張大牌，壓死你，壓死你，哎呀，怎麼這麼倒霉， 正撞到槍口上了。” “ 金羽，你怎麼全無風度，又叫又嚷的，就數你的聲音大。” “ 什麼風度？ 我先扳回一局再說。 糟糕，又給逮住了。。。咦， 鴻運當頭，好了好了， 快贏了。 ” 大家望着金羽又揮舞拳頭又嚷的，都覺得好笑。 “ 在我們中間，金羽是最沒風度的一個，你看看人家柳雨薇多安靜多有風度， 輸了也一笑置之， 贏了也沒有你那麼得意忘形的，手舞足蹈的。 ” 沈燦蘭彈金羽。 柳雨薇朝沈燦蘭送過來一個盈盈淺笑，又讓許晨曦從心底里驚嘆了， 她真的有一種力量，一舉手，一投足之間，全讓他心折， 仿佛有股魔力，讓他不由自主地陷落下去。 “ 來， 咱們來跳舞，這地板光溜溜的，比打蠟地板的舞廳還好。 你們兩個也動動，別做那沙發上的土豆。”那邊沈燦蘭建議道。 “ 沒音樂，多沒意思。”梁亞暉懶得不想動彈。 “ 我有。” 鄭雲波偏偏聽見了，他鑽進臥室，取出一盤舞曲磁帶， 不一會兒，柔和的音樂瀰漫在室內。 “ 來， 我教你。”趙曉雯來了興致， 拉梁亞暉道。 流水一般輕柔的音樂感動了每個人的心， 連打牌的人也側耳傾聽着，趙曉雯他們跳了一會兒舞， 都坐下來靜靜地欣賞音樂。 天色暗了， 夜空的主角換上了一輪圓月，月光此時仿佛也有情地流進了窗口， 使得整個大廳明亮得象水晶宮一般。星星點燈，同人間萬家燈火遙相呼應， 將那一份寧靜的月夜渲染得格外溫柔。 這些快樂的，無憂無慮的日子，畢竟是短暫的，會過去的。人生就象一場戲， 直到幕布拉起， 必須離場時，才知道最終的結局。每個人，都只能在劇中扮演自己所分配到的角色，沒有人能夠預知將來會發生什麼事情。 多年以後，每當回想起往事，那些同學們歡聚快樂的時光，許晨曦都會感嘆，他們真是人生舞台上一群笨拙的演員，怎麼會把這一場喜劇最終演成了悲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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