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家領導是九十年代中來的美國,第一站紐約市。紐約是國際大城,平常走在大街上,遇見講別國語言的路人比講英語的要多。
在紐約的時候去電腦公司打工,批發電腦硬件,主機板,顯示卡,CPU 什麼的。也跑秀場,賣整台計算機,跟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一起做銷售的有來自羅馬尼亞的,牙買加的,馬來西亞的,台灣的,當地的,白的,黑的,加上我這個大陸妹,是個小聯合國。
後來離開紐約,去州大讀研究生,畢業去500強做軟件工程師。中間還開了幾年小差兒,做女士健身房。會員們都住在方圓五公里內,同胞少,其它族裔的多。健身房也是當地的民間文化交流中心(自己封的),除了鼓勵會員健身搞活動,還義工做個二把刀的知心大姐。當地人的家長里短了解的不少,挺熱鬧的。
再後來又在高校做教學軟件開發,公校,私校都待過。包容性強,多元化社區的教育更是高校員工的必修課,幾個月就得培訓一次。鋪墊了這麼多,就是想告訴你,姐自認為見過世面,歸化,融入得不錯。
姐自己雖然自覺融入,但教育家裡的下一代還是中式的傳統教育,所謂溫良恭儉讓,禮義仁智信,子孝父慈。孔子曰: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烹羊宰牛且為樂,會須一飲三百杯?家裡來了客人要拿出最好的東西招待,客人吃好喝好,主人才覺得盡到了地主之誼。但這次去小輩兒的家過感恩節才發現這還真不是放之四海而皆準的待客之道。
我們感恩節前一天一早出發,到了老大的新家也快下午兩點了。開了長途,領導有點累了,我也有些餓了。女兒張羅給我們準備一些簡單的午餐。一開冰箱,滿滿登登,肉食,青菜還真不少。正忙乎着,她的公婆出去買東西,也從外面回來了,一陣寒暄。我們跟親家過去見過兩面,這次他們比我們早到一天,也是從外州開車來的。
大家都在廚房的餐桌旁落座,只見親家母從兜里掏出剛買的做三明治的麵包,冷肉,芝士片什麼的,就跟親家公一起自顧自地吃了起來。我臉上堆着笑容,嘴裡熱情地聊着,心裡就犯了合計,怎麼到了兒子家,也不讓小倆口招待午餐?哪怕去他們的冰箱拿些東西出來,自己做也行啊。冰箱裡那麼多東西,總能找到自己愛吃的。一家人吃兩家飯,這是什麼風俗?你的,我的,真的分的這麼清?客氣得有些生分呢。
關於親家的做法,還特意問了兩個在美國生,美國長的小輩兒,她們都說這是文化的差異。好吧,入鄉隨俗,接下來在那裡的幾天,我和領導還有小女兒上午去附近的公園爬山,賞瀑布,游校園,玩得不亦樂乎,中午也順便在外面解決午餐的問題。說實話,文化差異這事兒讓我心中有些失落,有些惆悵,有些不是滋味。 
瀑布 
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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