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愛小說：風雲賦

文/紅葉

第115章 相親成婚

面前的相親對象，一身軍裝，三十多歲年紀，扁平臉，小眼睛，渾身結實肌肉，被太陽曬得黑黝黝的。

八十四師營長，李天保。

他看着面前這張端莊秀麗的臉，黑髮如夜，雙眸點漆，潔白細膩的肌膚綻放着青春的光彩。

凌水仙，芳齡二十，一位小學教師，出身書香門第。

父母和姐姐凌珍珠作為女方家屬陪坐在凌水仙身邊，姑父是介紹人，坐在李天保身邊。

每次提起相親凌水仙都是拒絕，難得這次竟然同意了。

看見母親眼中充滿愛憐，嘴角帶着微微笑容望着她，充滿母性慈愛的光輝。誰言寸草心，報得三春暉？ 凌水仙不禁悲從中來，母親是這樣的愛她，全心全意，不求回報。只要她肯答應相親，就已經喜出望外。

娥姐準備了幾樣精緻小菜，色香味俱全，勾起人的食慾。

“ 來， 咱們邊吃邊談。” 姑父說。

李天保並不推讓，拿起筷子，就着菜餚風捲殘雲般地消滅了一碗米飯，連連誇讚好吃，湯喝到鼻尖冒汗。

飯後，父母姐姐和姑父都藉故離開了，讓他們單獨談談。

李天保目不轉睛地看了凌水仙半晌，說：“ 謝謝你。”

“ 為什麼謝我？” 

“ 軍人隨時有戰死疆場的危險，城裡的姑娘有幾個願意嫁給軍人的？你是高中畢業生，廣州城裡的大家閨秀。而我只讀過幾年私塾，父母是農村人。你願意和我見面，我已經很知足。”

“ 那是封建舊思想，我沒有這種等級觀念和偏見。只要人品好，別的都沒關係。”

“ 那我們就速戰速決吧，省得浪費時間。願意或者不願意，給個痛快話就行。你願意和我結婚嗎？” 

凌水仙說：“ 我願意。”

這麼一句話，就把她的終身大事定下了。

準備舉行新式婚禮，日子就定在七天后。一切從簡，請親朋好友們吃頓飯，發點喜糖，就算把婚結了。

凌珍珠得知後找了機會，不無擔憂地悄悄問妹妹：“ 你這個婚是否決定結得太匆忙？”

凌水仙聽她這麼說，面上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說：“ 你這個人真的好麻煩， 我不結婚吧，你整天催着我嫁人。 而現在我要結婚了，你又嫌我嫁得匆忙。”

“可是，你真的心裡已經放下那個人了嗎？” 凌珍珠含有深意地問。

凌水仙的心頓時如被尖刀刺了一下，疼痛不已，但她裝做若無其事的樣子：“ 他有三個孩子，我才不願意嫁過去就得給人當後媽呢。我早就把他忘了。”

凌珍珠凝視着妹妹，似要看穿她的心思：“ 爸爸媽媽安排你相親，為你操心終身大事，是希望你嫁得如意郎君，過得幸福。

我們的這個家庭是非常開明的，從來不會強迫你做任何不情願的事情。即使你決定終生不嫁，爸爸媽媽說了，他們也不會在意的，家裡養得起你。總之，只要你平安健康就好。” 

“ 你到底想說什麼？”

“ 那我就直說了，我覺得他配不上你。”

“ 他是營長，戰功累累， 在軍中前途無量， 有什麼配不上我的？”

“ 你們倆的家世，教育，文化程度完全不匹配。雖然說門當戶對是封建觀念，但也有幾分道理。你們兩人之間的差異太大，婚後容易產生矛盾和紛爭。” 凌珍珠停了停又加上一句：“ 你也不是那種逆來順受以夫為天的舊式女子，我真有點為你的婚姻擔心呢。 ”

凌水仙沉默片刻，她的臉色有些蒼白，眼神深邃，迴避着姐姐的目光，心仍然痛苦地抽搐着，搖搖欲墜，仍然勉強支撐着：“ 我已經答應他了，怎能反悔？ 媽媽說得對，女孩兒總是要嫁人的，家庭才是女人的歸宿，早晚的事情。既然這樣，還不如早點結婚。” 

“ 媽媽也說過，女怕嫁錯郎。這一誤便是終身悔恨。你可千萬別為了賭氣而嫁人。”

“ 姐，什麼也別說了，我已經決定了。”

其實，她之所以決定嫁給李天保，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原因，但她並沒有告訴姐姐，這是藏在她心底深處的秘密。 

婚禮的那天，娥姐為凌水仙打扮。

梳了頭髮，盤成漂亮的髮髻，插着一朵大紅絹花，描了眉，塗着口紅。配一條紅色旗袍，腰肢纖纖，亭亭玉立。

真的宛若一朵清麗的水仙花。

可是她的心中並不快樂，沒有幸福感，只是強顏歡笑而已。空空蕩蕩的荒野，風吹過了，留下無邊無際的悲涼。

“ 恭喜，恭喜。” 眾人紛紛賀喜。

男方這邊來了李天保的好友孫營長，上級陳團長和他的夫人，陳團長說：“ 我和天保認識多年，他英勇善戰，立下赫赫軍功。今天看着他結婚成家，我打心底里為他高興。”

陳夫人拿出一條圍巾來，對凌水仙笑道：“ 這是我親手織的，送給你作為禮物，希望你不要嫌棄。”

凌水仙於是就試戴了一下， 誇讚道：“ 很好看，您的手真巧。” 

婚禮上，李天保笑得合不攏嘴，平白從天上掉下來個寶貝， 正巧掉在他懷裡，讓他怎能不心花怒放？

凌家也邀請了秦霞影和秦風，來了秦霞影，秦風沒有出席，只託付姑姑帶去禮物和祝福。

陳夫人在回程途中對丈夫說：“ 新娘漂亮文雅，又知書達禮。只是不知道李營長是否有福消受，她似乎心事重重的，並不快樂。” 

陳團長笑道：“ 你太多慮了，新娘子年輕，自然顯得有點害羞。天保年過三十還沒有娶妻，我都為他着急，現在好了，終於解決了這件人生大事。” 

婚禮結束後送走了所有的客人，已經是深更半夜。

新房裡只剩下兩人時，李天保迫不及待地把凌水仙擁在懷內，激動地親着她的臉蛋，嘴唇。

脫了衣服，行夫妻之事，凌水仙只是順從地躺着，任憑李天保在她身上衝鋒陷陣。

沒有感覺到魚水之歡，只是鑽心的疼痛。

幾番雲雨過後， 新婚夫婦沉沉睡去。半夜醒來，發覺有個男人躺在身邊，凌水仙驚惶不已，隨即想到這是自己的新婚夫婿，又平靜下來。

心中覺得無限的空虛淒清，這與她理想中的洞房花燭夜完全不同。

她流下淚來，與心頭的那個俊美的身影輕輕地說了聲告別。

次日，早晨醒來，恍若隔世。

新婚之夜過後，凌水仙就要離開娘家，隨夫生活了。她已經辭去了小學教師的工作。

“ 爸爸媽媽說了，我結婚後也可以住在家裡，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凌水仙說。

“ 那樣不好。” 李天保搖頭反對：“ 你是我的老婆，嫁雞隨雞，自然是要跟隨我的，怎麼能長期住在娘家？部隊裡會安排軍官家屬的住處。” 

“ 我住在那裡好嗎？”

“ 軍人，又不是和尚。駐地也不是和尚廟，家屬院也有女人小孩，甚至還有老人，年長軍人若是無依無靠的，也有隨軍做些後勤工作的。”

凌水仙望着漸行漸近的軍營，心頭悸動，對她而言，那是一個神秘的、戒備森嚴、令人肅然起敬的地方，她不知等待着她的將是怎樣的生活？

早晨淡淡的白霧慢慢散去朦朧的薄紗，顯出莊嚴的輪廓。一輛軍用吉普車將他們送入駐地。

“ 李營長，到了。” 負責接待的士兵敬了個禮，領着他們到了家屬院的一排平房之前，打開其中的一間分配給他們的住房，說道。

如今軍中結婚都很簡單，請大家吃頓飯，宣布一下，晚上將兩床鋪蓋放在一起，就是結婚了。有的更簡單，連結婚儀式都省去了，發點喜糖，就算完事了。

安頓下來之後，左鄰右舍的家屬們都來了，都是來看李營長新娘子的，嘻嘻哈哈，十分熱鬧。

“ 我老婆。” 李天保滿臉驕傲地介紹着新婚妻子。

“ 這姑娘長得真俊俏，李營長好福氣啊。” 

“ 是啊，李營長艷福不淺啊。哈哈哈。”

晚餐吃的麵條，李天保親自做的，就是放了點鹽調味，凌水仙難以下咽，李天保卻吃得津津有味。

“ 煮麵條，簡單又好吃。”

他看着妻子說：“ 你不會做飯沒關係，咱們吃食堂好了。你的主要任務就是為我生孩子，女兒不算數，起碼得生三個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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