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晚飯的時候,端着飯碗,在網上看電視劇《奮鬥》。
看了幾個片段,連忙對着孩子媽叫了兩聲:“蠻好看的,難怪你也在看;你沒覺得國內電視劇走出了以前的很多框框、、、”
五年前會對這樣的電視劇不屑一顧。五年後,長老了;《奮鬥》裡那些聲音,那些衣服,那些回憶,可以有耐心地看下來。看着看着,我真的進去了、、、。
“你想象不到、、、”我又和老婆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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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無形》微型武俠 by 垂柳 (zt)
一
風城的風越來越象一把會哭泣的刀,狠了命的撕咬着城裡生的人和死的寨子。
每個行人的表情都被扭捏的變了形狀,象一個個哭泣的羅剎慢騰騰的奔赴地獄最低層。
每逢這裡的風似刀的時候,他們都咬牙切齒的詛咒自己為什麼會來到在這個煉獄似的風城。等風稍微緩了些,他們又抵不住《風刀七式》的誘惑,勉勵自己這裡不是地獄,而是習武者通向天堂的一道坎。
“捉風寨”的門前總是日夜棲息着很多這樣面如羅剎的武林人士。
自覺技不如人的每日跪在寨前,希望有一天能打動風無形,希望有一天能擠進“捉風寨”里,哪怕和他只是學上《風刀七式》裡的一式,也可以在這血肉淋漓的江湖裡搏多一些生的幾率;輕狂些的就舍了性命的下戰書挑戰風無形,用性命來換一瞻“風刀”面目。
風無形對從小養大的義子徒弟風藍說過,除了他們倆,這個世界上不會有人見過真正的“風刀七式”,因為見過他們的人都得死。
這些江湖人士仿佛真的是羅剎國的惡鬼,與自己縱橫在兩個世界,根本就不去看他們,更不去搭理他們,由他們在自己眼皮底沉沉的演飾各自的畫皮。
二
而這次,風藍知道,義父是一定會去赴七大門派的約。
因為他們抓了義父唯一的女兒:小師妹厄蘭。
這個世界上有兩件東西是義父凌駕在自己性命之上的:一個是《風刀七式》的刀譜;另一個就是厄蘭。
風藍知道,小師妹一定能被救回來,這般“羅剎們”如何能擋的住“風刀七式”呢。
然而,究竟“風刀七式”與天下別的刀法比有何微妙不同,他也很恍惚,畢竟他的“風刀”還沒噬過人血。師傅說過,再無敵的刀和刀法沒喝過人血永遠也不能算作“刀”。
今天開始,風藍告訴自己,自己會成為一個真正的刀客,正如手裡的鋼刀一樣被注入人血,成為一把真正意義的“刀”。
風藍也不知道“殘風陡”算不算是風城的地界。
這裡也有割人麵皮的“風刀”,而這裡更生有世間最美的蘭花,在一片被風刀攪渾的荊棘里桀驁的綻放。
沒人認識它的名字,風藍和師傅都把它和小師妹一起叫作:“厄蘭”。
兩個“厄蘭”誰更美些,誰也說不清。
三
少林、武當、崆桐、華山、娥眉、百拳莊、千手門在他們師徒眼裡依舊和“羅剎”沒有區別。
本來是兩個世界的生靈,只不過他們着魔法越了界,惹得他們非搭理不可。
究竟“七大門派”與他們師徒二人孰正孰邪,孰是孰非,只能等決鬥結束後留給不相干的人來漫評。
人和羅剎是無須言語的,以命相搏的戰場也不須言語,手裡的刀便是最好的交流。除了繼續嗚咽號啕的風和隨風搖曳的厄蘭花似乎再沒有別的聲響。
百拳莊莊主手裡沒刀,卻有自詡比刀還具殺傷力的拳頭。拳頭喝了血何嘗不是刀,如這割面的風,殺過人,便是刀。
一股紫色的陰影漾在他的眉間,無法察覺出是凶兆還是祥氣,是憤怒還是膽怯?紫色陰影越來越濃,從眉間漸漸吞噬到整個面龐。
一起上吧。風無形拉回上前一步的風藍,篤然道。人和羅剎開始言語,於是“風”與“厄蘭”的聲響弱了些。
猖狂!滿面紫氣的百拳莊主閃電般的劃出一拳,拳風割破沿途的荊棘,盪出濃密的灰塵,“刀”樣的橫亙在“殘風陡”的“刀風”中。
只是這一拳還沒收回,與百拳莊主拳頭相接的心臟已經被刺出一個明眸大的窟窿。百拳莊主以為可以接着發出第二拳,這之前,他殺一個人從沒超過一百拳。
一起上吧。沒人見到風無形出招,除了風藍;沒人見到“風刀七式”,除了百拳莊主。
四
百拳莊主身體上的窟窿里射出一支血箭,不是尋常的紅色,是紫色,與適才眉間湧向面龐又奔騰到整個身軀的紫氣一樣的顏色。
七大門派的“羅剎”突然大笑起來,震掣山谷。
然而,“風”與“厄蘭”的聲響卻並沒有因此微弱下來,相反更劇烈了,似乎與之掙扎,搏命。
風無形被羅剎們的笑聲折彎了腰,面龐上的皮膚猶如盛開的蘭花般,慢慢的蠕動,扭曲。
一屢與紫血一樣的顏色隱約爬上了他的眉宇之間,又湧泉般的染盡臉龐,象整個身體擴散。
任何人都阻止不了這紫氣的蔓延,包括 “厄蘭”與風藍的歇斯底里,包括這嗚咽的“風”聲。
任何人都阻止不了生命脫殼,主宰“殘風陡”里厄蘭花謝敗輪迴的光陰也不能。
“羅剎們”還在笑,直到確定這紫色的毒完全分離了風無形的魂殼,方才漸漸停歇。不知道他們笑的緣由,是大快的宣泄即來的勝利,還是因為懦怯而自勉?
五
施主,《風刀七式》雖然精妙,不過作為搏擊之術來說實在太過兇殘,為了江湖裡少一些殺孽,老衲早和武林同道商議並幾央尊師交出秘籍來由我們少林代為保管,豈料尊師頑固不靈,萬般無賴才出此下策,想來施主年輕曉義,望施主以江湖大局為重,交出秘籍,我們也好早歇了這一場無謂的干戈。如若施主與尊師一樣頑固,為了江湖的安寧,老衲願與其他六派一起與施主一起玉石俱焚!
說話的方丈一臉的祥和,微頷着腦袋,天靈上的戒疤清晰可鑑。很顯然,他們眼裡這個年輕人是如何也無法同風無形並提的。
風藍似乎根本沒聽見方丈和尚的話,在他眼裡這個和尚也是羅剎,與別的羅剎微有不同的便是他天靈上的戒疤。
本來羅剎與自己是兩個世界的生靈,一個在風城,一個在風城之外,互不干涉,只是現在他們抓了師妹,殺了師傅,風藍沒有理由不殺他們。
風藍舞刀的時候,“殘風陡”的“風” 與“厄蘭”發出的聲響似乎更劇烈了些,又似乎沒有,只是羅剎們在由生到死的途間短暫的錯覺。
真的是錯覺,亦如他們低估眼前這個生着一對藍眸的年輕人一樣,低估他手裡的鋼刀一樣錯了。
見過“風刀七式”的人都死了,這次也不例外。
羅剎們齊齊的臥下,胸前都有一個明眸大的窟窿,一起往外射着血箭,些許淋漓到跟前的厄蘭花上,班駁着原本的粉色。
六
風無形死了。
一壟泥冢,幾尺木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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