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可波多黎哥的椰子樹確實很美, 美得更有她的特色, 連着一段難忘的記憶.
每次來波多黎哥, 為了參加國際毒品濫用及上癮研究年會.
將會址選擇在這快大麻盛產地有它特殊的意義. 與出租司機聊到 Marijuana (MJ, POPs, 大麻) 時, 這個當地人一點也不以為然. 在這裡, 大麻就象椰子油和Rum酒那麼普遍.
聖歡島是波多黎哥最大的島嶼也是美國這個特殊自治區首府所在.
街上看不到電影裡毒販子遍地的場景.
出租車上我指給你看了個酒吧, Uma 演的那部 Pulp Fiction 里, 有個片段就在那兒拍的.
還有波多黎哥大教堂, 電影“修女也瘋狂”也在那兒拍過幾個鏡頭.
03>> 那個身上只能看見黑與白的瑞典修女在大教堂門前下了出租車.
她身上的色彩和當地的衣着那麼不協調.
01> 等出租車開到Caribe 希爾頓酒店時, 天色已經變灰.
你花了近一個小時打扮自己; 穿了身露背的黑色晚裝, 頭髮盤了起來, 戴上我從雲南帶回的發卡, 和往常一樣淡淡的口紅.
等我們下樓的時候, 招待酒會已經快結束了.
03>> 酒店大廳, 我看見穿黑衣服的瑞典修女也戴着會議的胸牌在人群中.
“…good to see you again,… but you do not stay in this hotel, do you?” 當時問她的時候, 我總覺得瑞典修女象個熟悉的人.
“No, I stay with the Church, but this is a nice hotel, isn't it?” 瑞典修女回答時手裡端着酒杯, 酒杯里象是可樂, 還冒着氣泡. 我沖她點點頭, 抬抬手; 一口氣喝完了我酒杯里的礦泉水. 招待酒會還在繼續...
01> 我拉着你的手往海邊走.
從度假村的露天酒吧隱隱約約飄來吉它的彈唱, 濃濃的南美風格, 夾雜着沙球的敲擊聲.
飛機上的你還有點暈機. 這會, 你的胃口恢復了.
給你點了份海鮮色拉.
來波多黎哥應該嘗嘗當地的 Rum 酒; 我喜歡它的粗勁, 自己就要杯Rum加可樂, 向你推薦了 Rum 芒果. 波多黎哥的芒果畢竟要比邁阿密的淳厚. 你喝完後又要了一杯.
我讓你端着酒, 去海水裡走走.
月亮懸在椰子樹的枝頭. 記得我們有張相片拍得人很模糊, 因為閃光燈太強而鏡頭正好聚焦在天空的月亮上 (見上面的相片); 那天晚上的月亮很圓很亮, 邊上只能看見兩顆星星.
.
海靜靜的, 當風停下來的時候一點聲音聽不見.
遠處只看見度假村的燈光和海面上星星點點的客輪.
海水有點涼. 你卻把鞋脫了.
如果這是人們曾想象的一種仙境, 我一點也不奇怪, 儘管它僅僅在生活里一閃而過; 而這個片刻也就象似相對一生的幾分幾秒, 最美好的是你在其中.
你靠在一棵彎彎的椰子樹幹上把酒喝完的時候, 風起來了把頭髮吹亂;
那椰子樹頂的枝葉都飄向一個方向.
你問我海風會不會把樹上的椰果吹下來. 我說會的, 要等它們再熟一點.
你還是有點驚恐地抬起頭望了望, 把身子靠向我
……
第二天天剛亮, 你告訴我昨晚把發卡丟在海邊的椰子樹下; 一定要去找.
我說海邊那麼多的椰樹, 都差不多的樣子, 能知道是哪棵麼?
儘管我還想再睡一會, 但知道你喜歡那個紀念物, 還是和你去了.
你換了一身醬紅色的連衣裙 --- 黎明時的椰樹又是另番風景.
你一棵棵地找; 還說, 說不定能找着一顆昨晚吹下來的椰果呢.
走出都快有半英里我們還是沒能找到發卡, 我不相信昨晚我們走得那麼遠; 但在一棵椰子樹下看見了個酒杯. 你說把它帶回酒店.
清晨海邊的酒吧只剩下個空台子. 突然你發現酒吧的後牆邊有一棵椰子樹只有兩個人那麼高, 上面的椰果都黃了, 也沒剩幾個. 你顯得有點興奮也不知哪裡來的勁頭, 讓我扶着你爬上了酒吧的窗台, 摘下了兩顆椰子. 你說, 一定要是親手摘的椰子帶回家, 才算本事.
哈. 我記得你當時的傻笑.
03>> 我從海灘向酒店走的時候, 看見瑞典修女坐在游泳池邊的摺疊椅上看書呢.
穿着泳裝一點也看不出修女的樣子. 地上放着一罐無糖可樂. 她沖我笑的時候帶着好奇.
“…why you're not at the conference, you don't like those talks?” 還是我先開的口.
“…they're so boring! But what brought you here?” 我沒有回答, 心裡想說的是椰子.
後來知道瑞典修女是參會的志願人員.
01> 我望見穿比基尼的你也在衝着我笑.
從海灘向我走來, 你彎着腰看着腳, 象是你剛剛被水裡的什麼咬了一樣.
我靠着一棵高高的椰樹向你招手
……
03>> 會議的自助晚餐會上, 我又碰見了瑞典修女.
還是她的黑白裝束使我想起來她象誰了 --- 她有點象英格麗-保曼, 和那部她演修女的老片子.
吃甜點時, 我和修女在露台找了張小桌子坐下.
這裡很多甜點是用椰子和芒果做的.
修女給我講了個關於如何保存椰子的故事.
“椰子是可長期收藏的, 但有兩種不同的方法. 一種是先將內部的椰汁椰肉抽去 (抽出來的椰肉當然好吃), 另一種將內部的肉和汁原封不動地保留着; 然後讓其慢慢風乾. 兩種處理方法的結果當然不一樣. 內部抽乾的那種是為了能保持椰果豐滿的形狀, 但時間久了, 表面還是乾枯了. 奇怪的是, 那種將肉汁原封保留的椰子, 雖然慢慢地乾癟一點, 但能保留很久很久; 最後, 外表卻很堅硬而且有光澤, 更有意思的是越用手摸它, 它就越光亮…”
瞧着瑞典修女那透着光亮的臉, 似乎明白了故事的道理.
之後, 瑞典修女和我成了好朋友.
......
(Episodes X: 省略一段關於瑞典修女的故事)
(Ending)
07年(當時）， 北京大宅門飯館，瑞典修女和我的英國學生 Robert 一同前來參加衛生部官員的請客晚宴。桌上舉杯時，我向瑞典修女介紹了我身邊的一個人，我指着喜歡盤頭的你對她說：
“…this is the woman I told you when we were in San Juan (聖歡島)…”.
我又向你解釋說，聖歡島應該是San Juan 比較好的中文翻譯；PhD 畢業後又回到英國的Bob 和瑞典修女明天要去參加今年在昆明舉辦的毒品和愛茲病研討會。
01> 波多黎哥的聖歡島，
穿着泳裝的你手裡拿着一個小海螺，繼續向我走來。
我抬起頭，高高地望見那向一邊飄着的椰樹枝；
你迎風向我跑着
……
--- Revised on 9/12/2008 - Texa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