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的約定 2008. 6. 26

 

太陽完全落下之後,  萊茵河失去傍晚的古銅色,  變得深藍.

 

第二次到巴黎開會,  沒再聯想巴黎的浪漫;  對繼續開會也失去興趣,  只剩下一個目的:  就是見見Becky.   Becky是在這個網上認識的朋友,  也可以說是在這裡第一個希望見到的美女.  為了能見到她,  費了不少的周折.   轉眼一年半過去,  這個心願才得以實現.

 

Becky在網上標的26歲,  學音樂的;  但她後來坦白,  實際上是巴黎一個商務學院研究生預科班的學生;  平時靠在一家雜貨店打工掙錢補貼花費.  Becky長得不象任何一個演員, 是那種長的就象她自己的人,  但絕對有當演員的天賦.  有很多網友誇她美.  從她那張黑白相片上看,  她的確漂亮.  見到她的時候,  雖然沒有月光,  但她的輪廓比相片上的更美.  她的臉色有些蒼白,  紅色的背包特別顯眼.

 

她在郵件里說,  她會背一件紅色的包.

 

不是因為要找個標記初次見面時能認出來;  我知道她是認真讀了劇本. 電影故事裡, 最後有段關於女主角Q的裝飾描寫, 她是背着一個紅色包被新疆人搶劫的…

 

和Becky有半年沒在網上聯絡.  直到三個星期前,  國內的哥們介紹了一位農民企業家,  他答應先出600萬人民幣合夥拍那部BJJTDQL電影.  這位出生在四川的農民,  以開路築橋發家,   突然想拍部電影, 在北碚他剛賣了1000畝山地,  說自己不擔當角色.

 

哥們開玩笑說:  聽到這樣的事,  還以為我們的農民弟兄想在電影中露一臉呢.  哥們這樣問農民:  你是不是要在電影中扮個男主角什麼的?

 

重慶邊上的北碚 山水太好了;  農民的臉不那麼黑.  

其實,  資金並不是最令人擔心的事,  擔心要有時間去做這樣的活.  當然,  錢多一點,  很多事可讓別人分擔.  第一個想到的是Becky.  在Becky能接下這份差事之前,  見一面還是必要的.  但是,  Email中, 沒有向Becky提起紐約的事;  因為第一次面試計劃在紐約,  而且時間只能放在今年九月份.

 

事情總是湊巧的,  說不上是公差,  巴黎開會的時間安排下來了.

從北京飛巴黎,  沒帶合同.   只是想先見上一面.  “只是想見一面” 這句話寫進了Email里.

 

在巴黎的餐館,  常常分不清開胃小菜還是正餐大菜,  也吃不出鵝肝還是鴨肝.  法國葡萄酒和美國加洲的差不多.  這次有Becky幫着點了盤西紅柿蛋餅 (和家常的西紅柿炒雞蛋味道不一樣).  Becky要了一杯奶昔.  吸管的聲音很大,  她到底是會吹銅管的.  因為消瘦和蒼白,  Becky的眼睛又大又黑.  睫毛翹得很高,  象第一次見到的果果.  果果是電影中的女主角.

 

“你知道為什麼果果從四川到北京去麼?” 我終於忍不住問出了有關電影的問題.

 

“也象我從安徽來巴黎嗎?” Becky反問道.  她記得一年前在郵件里提到的事, 雖然快半年了沒在網上聯繫.

 

Becky沒有再逗圈子,  答應三個月後去紐約.

 

只有90分鐘見面.  藍梅奶昔還有一個杯底,  最後一吸的聲音更響. 

Becky從包里拿出口紅;  象老朋友一樣問:  紅不紅?

 

不敢相信眼前的姑娘真有兩種截然不同的品質.  她的古典音樂修養不錯,  但天賦不高.  她的學習能力一定很強.  也許沒有Becky的參與,  電影拍得會遜色很多.  至少當時的念頭還沒有這會兒強.

 

這會兒,  巴黎只是一個地理位置.  因為住的酒店沒有窗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