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過世之後, 一隻狗斷舌自盡的故事我聽過. 除了顯而易見的意思之外,  聽完讓人還有點恐懼.

據說, 講這樣的故事的人大多單獨出現, 而且多半對一個人講; 然後這個人再和別人講, 故事就傳開了.

可是, 這類故事聽完, 往往很讓人不舒服, 甚至有點噁心. 大家懂得這簡單故事背後的道理:

常常有人連狗都不如, 有情人又被無情人所傷, 等等.  

這世上借物說事的很多很多, 一種寓言般的深奧又能動人心.

最常聽到的就是這類追悔往事的嚼頭.

然而, 聽者無心, 這最初講故事的卻有意.

或許所借之物有靈, 或許所借的動物本就是人的化身.

夜裡, 老婆楞是整得我不讓我睡覺, 要我講故事. 可她最怕我講鬼的故事, 因為常出差, 她一個人在家的時候太可怕了. 可我小時候喜歡聽鬼故事, 喜歡關着燈在床底下聽. 很多年下來, 腦子裡有幾個拿手的嚇人故事. 一般的情況是一對一講的. 但我沒嚇過小孩. 儘管美式教育把鬼淺顯化了. 真正鬼的故事對人的震懾力還是很大. 我知道中美鬼文化不同, 對鬼的概念理解差別很大. 西方對鬼的"崇拜"也不比東方的少, 儘管形式上有所不同, 目的還是差不多. 剛到美國看到影像店裡那麼多恐怖片很新奇, 後來看來看去也就這麼回事. 還聽說, 有兩個兒童獨自在家看午夜凶鈴(RING)給嚇死在自己的臥室里. 調查了一下, 還是那些喜歡鬼的人故意編造出的故事. 但我還是不主張給孩子講/看那些鬼的東西. 多少有點PTSD. 我自己就是個例子, 小時候鬼故事聽多了, 夜裡常失眠. 不然, 給你們講個故事?

南京有一種說法(其它地方也有): 一個口無遮欄, 胡說八道的人, 人們稱這種人沒有下巴殼 (南京話讀作: 闊), 說話象是在說鬼話.  問題是: 那沒有下巴的是什麼?

如果一個人沒有下巴, 在南京街頭巷尾的故事裡就是 --- 鬼.

所以有"說鬼話" 或 "說話沒下巴" 這一說法

如果是我和你一對一的講故事, 簡單說的是一對戀人在一個80年代的凌晨被一古稀老太太所救; 這對年輕人中午聽說, 那天黎明時分在秦淮河某橋邊一老太太被公共汽車撞死了. 原來, 他倆那天天沒亮外出乘公車, 隨一群人往車上擠時, 卻被原來就在車上一老太太 (當時車上就老太太一乘客) 硬推下去, 說太擁擠不讓他們上……公車開走了, 使兩人等到天亮才上了班車. 當時他們還罵那個老太; 不過兩個年輕人很奇怪, 那群人怎麼看上去都沒有下巴 (包括司機也沒有). 後來才知道, 是老太太救了他們, 因為那些沒下巴的根本不是人; 因為這秦淮河岸邊的鬼魂太多.

故事講完了, 講故事的人用右手將下巴遮擋起來,

但並不是想要聽故事的人都去仔細看看說故事的人有沒有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