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開始喜歡北京
如果是周五下班從四環的國貿出口開車出來,你也許要說,討厭北京,一個字:堵。
我開始喜歡北京有點片面,從晚上我能吃到夜宵開始;這是相對九十年代初期說的。
城市的大小和喜歡它的程度不會有什麼關係。蘇州雖小,喜歡它的人很多。上海雖大,不喜歡它的人也很多。熟悉蘇杭一帶生活的我,開始喜歡北京是近幾年的事。當然也不是因為我有個北京的老婆。
老舍茶館是舊了一點;況且現在已經有很多其它各種氛圍的茶館,有的裡面還放上許多值得讀的書。可我總覺得中國戲劇和茶館連在一起;是不是因為年輕時候看多了茶館的原因?還沒有走進那個“雞蛋”去聽場小提琴協奏曲什麼的;多半是不喜歡那個叫中國大劇院的建築,顯然是放錯了籃子。但是,我還是開始喜歡北京了。
如果說吃完晚飯還能再找到吃飯地方的地方在廣州早就有了,或者在成都,或者在桂林;但在北京夜裡能買到紅燒豬腳爪和鴨頭還是近些年代的事。如果長城飯店裡的ROOM SERVICE能有這兩樣東西,我可能早就開始喜歡北京。我就喜歡吃豬手,那東西實惠;就是到巴黎的街頭你也能買到。從一年冬至的夜裡能吃到醬豬蹄那年起,我開始喜歡北京了。
那裡的文化更沒話說;畢竟不是北京人,北京的文化只有留給太太說道了。余秋雨在寫他的文化苦旅時,似乎避開了北京和南京。也許我沒讀完他的全著,他的文字裡的確透着蘇杭一帶的秀氣和佛經里的禪悟。說句直話, 他就這麼多文化了。但我想避開北京的文化說北京。喜歡,一開始就是片面的。畢竟是個讀書人。
但我真的是開始喜歡北京了。那家中關村新開的“良子”足療店,它的規模和氣勢和旁邊的清華園沒有什麼不相當的。一對做醫生的美國夫婦第一次去以為走錯了地方,後來想去第二次, 第三次。我卻覺得這裡的按摩手法和西安的,咸陽的大不一樣;但它屬北方派系。足底按摩時大腦的反應和吃巧克力時的想來差不多。在咸陽,我佩服那裡的市長把整個城市都泡在了洗腳桶里。在北京的一角,看見的是同樣的水。儘管北京太大了,放不下,儘管在北京的手法不如西安的到位,但北京的保健文化從皇宮裡走了出來,而不再成為它的特權。
特逗的是去了白家大院,那裡的混沌和排場,雖有點土,有點異邦的味道,但非讓你感覺被款待了一次。你不必走路飄起來,那裡有很多東西讓你有那樣的感覺。當然,你不會喜歡在康熙大帝里擔當個角色,但你肯定喜歡一眼看見三排宮女朝着你微笑,齊聲道一句:您吉祥!我是說你,哥們。
還有從大宅門飯店到東方斯卡拉狂吧,東方的韻味原來還在佛像里,還在演出前拍賣的中國書畫中;是有點透着銅臭,但畢竟不那麼貴麼。而在北京現代城那邊的房價,不到兩年的功夫就翻了一倍多。買了房的人自然是喜歡;我相信那是一種發展。現在跌了,就跌了;因為對北京, 我開始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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