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談“正能量”

莊迭民

不知幾時，忽然間‘正能量’一詞的出現頻率如‘漲停股’，一股（詞）沖天，處處可見。本來是‘草根’話語，最近成了‘72賢’會的關鍵詞。如果會議要形成像‘延安文藝坐談會的講話’那樣的文件，看來‘正能量’一詞也將成為正式的用語。因此不得不來‘也談’。

首先，這個正式文件向外發佈時就給英文翻譯人員出了一個難題。當然這些專業人士已經多次遇到這樣的問題了。前不久就遇到個“悶聲大發財。‘正能量’一詞不‘俗’，沒有前面的那個麻煩。譯成‘Positive Energy’就成了。可是人家聽不懂。

‘能量’一詞源出於物理學。物理學總要涉及能量，質量，時間，空間等等。在量化它們時，也只用他們的絕對值。如一維空間可用一尺兩尺丈量，地球上的質量可稱為一斤兩斤。如果太太從市場上買回兩斤蕃茄全部是爛的，她不會說：‘倒霉，今天買了負兩斤蕃茄回來。昨天買的正兩斤可都是好的’。所以‘正能量’一詞從物理名詞那裡借用過來，原意不過是表達‘積極’，‘正面的’意思。中國語言和‘模糊數學’差不多（這個‘差不多’本身就有模糊的意味），所以也可以看成是‘模糊語言’。但是在有的情況下可是模糊不得的，比如對文學藝術定性的這種情況。

總書記這回在‘72賢’會上讚揚了兩位網絡文學作者時（指北京文藝座談會上被邀請72人中的周小平和花千芳），正式提出了要提倡‘正能量’的問題。因此我們可以預見，不久的未來，我們就會有‘正能量文學’，‘正能量電影’，‘正能量繪畫’，‘正能量詩歌‘，‘正能量曲藝’，‘正能量歌曲’等等等等，如同延安文藝坐談會後我們有了工農兵的文藝作品。這本是件好事。中國的工農兵千百年來被壓在下層，被封建文化壓迫着，很少有人為他們吶喊。現在有了‘小二黑結婚’，反對包辦買賣婚姻，為婦女吶喊，有了‘李有才板話’，描寫了最早的農村反腐鬥爭。但是也出現了黃土高原‘白馬調’改編的‘東方紅’。那可是和無產階級政黨的黨歌唱對台戲。國際歌唱的是‘從來沒有什麼救世主，也沒有神仙和皇帝。要創造人類的幸福，全靠我們自己’。‘東方紅’唱的卻是‘中國出了個毛澤東，他是人民的大救星’。這是我們過去是逢會必唱（或奏）的開場歌曲。這兩年不知為什麼少聽到了，甚至像CCTV 播出中央全會時，也聽不到它。難道它不是‘正能量’？

不知道最近這次文藝座談會的正式名稱。人民日報報導為‘習近平文藝座談會’，恐怕不妥。延安文藝座談會雖然是毛澤東做的主題講話，但也沒有稱‘毛澤東文藝座談會’的。看來將來出正式文獻時一定會改，我敢在此打個賭。孔子有72賢，黃花崗有72烈士。看來‘72 賢’的命名是很有智慧的。但是要小心不光是會議的名稱。更要當心的是會議指導下施行的做法。‘延安文藝座談會’精神的徹底貫徹，最後被江青之輩搞成了只有‘八個樣板戲’。我們的‘正能量’文藝最後會搞成什麼局面？人們只能拭目以待。

2014年10月2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