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0年代的幽靈:一個典故
空無。只有姆拉尼亞的刀。 只有灰濛濛的下午被截斷的故事。 我不知道:我未曾謀面的這刺客 為何在黃昏與我同行。 巴勒莫在那下面。 黃色的 監獄高牆隱約可見 在城郊與街區背後。 穿過那片荒野 行走着姆拉尼亞 ,骯髒的刀。 刀。 他的臉已經被抹去 那個嚴肅的僱傭兵, 勇氣是他的手藝。我能回憶起的 只有影子和鋼鐵的閃光。 願黯淡了大理石的時間 深刻這名字:胡安·姆拉尼亞。
寫在一冊《貝奧武夫》【譯註】中的詩
無數次我問自己:是什麼原因 促使我學習 盎格魯撒克遜人生硬的語言? 當我的夜幕降臨, 不帶明確的滿足之期望。 被歲月耗盡,我的記憶 失去了對語詞的控制,儘管 我徒勞地重複又重複。 如同我的生活 編織又拆解它疲憊的歷史。 然後我告訴自己:一定是靈魂 有一些秘密的、充分的理解: 它是不朽的,它廣大、無所不包的 圓可以接受一切、成就一切。 在我的焦慮之外,在這首詩之外, 宇宙等待着,耗之不盡,引人入勝。
【譯註】《貝奧武夫》(Beowulf)是公元8世紀的古英語英雄敘事長詩。
1649年的一個早晨【譯註】
查理王在他的民眾中行進。 他左顧右盼。驕傲 讓他推開了押送者的手臂。 在心裡他想要歌唱。 他知道:今天他將走向死亡, 而非遺忘。他是國王、陛下。 等待處決的漫長的這早晨令人絕望。 他的身體不發抖,呼吸還平穩。 他一向表現得如同一個好賭徒:滿不在乎。 已然把生命淨化到其深度上。 現在他來到武裝者及其器械中。 斷頭台不能羞辱他。端坐着的法官們 不是那唯一的法官。他微笑地致意, 態度友好,恰如過往那許多場合。 【譯註】1649年1月30日,英國國王查理一世被送上斷頭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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