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幾年,我多次回國。每次回國都是匆匆忙忙,有太多的人要見,有太多的事要處理。因此,很少寫回國的文字。 最近,又一次歸國探親。終於覺得有些事如鯁在喉,不吐不快: 公廁(公共衛生間)讓2026年的中國人依然活在半野蠻的狀態里。 我總結了中國廁所七宗“罪”,如下: 其一曰:沒有馬桶。中國的公共衛生間依然是蹲坑主導的。多少年了,中國人依然採用世界知名的“亞洲蹲”姿勢如廁。 有人說:抽水馬桶是人類歷史上最偉大的發明之一。也有人說:人類文明的標誌是廁所。 2026年的中國有廁所,有公共衛生間,然而公共衛生間大多沒有馬桶。 偶爾見到一兩個公共衛生間有幾個馬桶的,然而還是蹲坑在數量上占據了絕對優勢。 如今,許多中國人的家裡用上了抽水馬桶,有些甚至用的是國際知名的品牌,如TOTO、美標,等等。然而那是私人衛生間,為什麼到了大家共用的地方,就剩下一個坑呢? 沒有馬桶的衛生間,離文明挺遠的。 其二曰:多有異味。 在加拿大生活多年,我已經習慣了公共衛生間的乾淨、無異味。 而在2026年的中國,公共衛生間有異味是基本的。不同的是只是什麼異味的問題:煙味還是尿味? 此次我走訪的幾個南方沿海城市,那裡的公共衛生間真得是“閉着眼睛就能找到”:靠鼻子就能找到。許多看上去美輪美奐的現代化高級商場、酒店,一走近衛生間,我就回到了很多年前的中國:公共廁所的尿味、煙味、或者是尿味加煙味。及時沖水送走了屎味,這似乎是唯一的進步。 如果說尿味畢竟與廁所直接相關的話,對於公共衛生間的煙味,我卻無法理解。因為我走訪的沿海城市都有公共場所禁煙的法律法規。然而,在公共衛生間聞到煙味幾乎是不可避免的。更有甚者,我見到有人公然嘴上吞雲吐霧地在公共衛生間裡刷手機!據說中國肺癌發病率世界第一。我想:中國吸煙者如此肆無忌憚怕是原因之一。 其三曰:沒有廁紙。 有衛生間而無廁紙,就好像有馬桶而不能沖水。2026年的中國依然有許多公共衛生間不提供廁紙。如廁者必須自帶廁紙。這一點和很多年前沒有什麼區別。 不提供廁紙的衛生間也能叫衛生間麼?真正是中國特色的公廁啊。 在有些公廁,我甚至看到收費人員。分兩種情況:一種是要進公廁,需要付錢;沒錢連如廁都不許。另一種情況是:付錢買廁紙。 其四曰:沒有干手紙。 干手紙,英文paper towel,直譯是“紙巾”。然而由於某種我不理解的原因,中國人把它譯成“廚房紙”,似乎只有在廚房才能用,結果衛生間就找不到它了。 我在中國三個星期,去過的公共衛生間中只有一家有像樣的paper towel。 並且,沒有干手紙是我一登上中國航空公司的飛機就開始面對的問題。 看來,許多中國的航空公司、中國人都不知道:西方人公共衛生間常見的paper towel並不等於綿軟輕薄的中國“紙巾”。paper towel能夠有效擦乾洗過的手;中國“紙巾”卻會讓洗過的手上粘上破碎的紙片,讓人有一種手沒洗乾淨的感覺。 其五曰:洗手液摻水。 在中國的公共衛生間洗手時,有時候沒有洗手液,你只能用清水沖沖手而已。更多的時候,有數量有限、且明顯被極度稀釋的洗手液,你洗了之後心知肚明:根本沒洗乾淨!中國人的手上有多少細菌、病毒?不敢想了。 其六曰:洗手池無熱水。 有些地方,公共衛生間只有一個水龍頭而已,有的只是冷水。更多的時候,衛生間都看上去有冷熱水的樣子,等你洗手時,熱水就是不來。一種裝裝樣子的中國特色。 其七曰:缺乏干手器。 干手器在加拿大的公共衛生間非常普及。然而在中國,卻稀罕的很,不知道為什麼。偶爾有干手器的,有的時候不工作,也不修理。這種拉垮,非常中國特色。 據說中國搞過廁所革命,顯然沒啥效果。那麼,什麼時候再來一次呢?不要革命,改良就好,關鍵是向文明國家學習,認真學習。 文明可以學習,落後可以變先進。日本、台灣都是很好的榜樣。順便說一句:這兩個國家我都去過,公共衛生間都比中國文明多了。 總體而言,我覺得中國在過去二三十年一直在原地踏步。公廁只是中國落後的一個方面罷了。 公廁都有七宗罪,那麼中國野蠻落後之處怕要罄竹難書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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