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淘到一本《梁思成、林徽因与我》。 作者林洙,梁思成的第二任妻子。 本来以为可以了解点梁思成、林徽因的历史故事,结果只读到第四章(全书共十四章),就放弃了。 原因:林洙的文字太烂了。 第四章的标题:《15年190个县2738处古建》。顾名思义,说的是梁思成、林徽因二人解放前在中国实地考察古建筑的事儿。 林洙并未参与,于是她这边引用一大段,那边道听途说一通,凑活着整出一大堆文字。读起来味同嚼蜡,或者如毛太祖所谓“语言乏味,像个瘪三”。 在第四章中,我读到写梁、林到河北蓟县考察独乐寺的一段。突然记起来,几年前淘到一本梁思成的书,去找了出来。 手头这本《图像中国建筑史》是2001年由香港的三联书店出版的,是根据梁思成的英文原著 A Pictorial History of Chinese Architecture(1984年在美国出版)翻译出版的,译者是梁从诫。 我读不下林洙的文字,就看看图,发现:林洙书中所用的图片几乎和梁思成这本《图像中国建筑史》中的一样,而林的文字还不如梁从诫的译文。 于是又多翻了几页,发现: 不仅关于河北蓟县独乐寺的那部分似乎是抄袭《图像中国建筑史》,其它如河北宝坻的广济寺三大士殿、河北正定县的隆兴寺,等等,都有抄袭之嫌…… 要命的是,林洙书中关于梁、林他们实地考察中国古建筑有两章(第四、第五章),共计113页,占了全书的37%。这让人如何读下去呢? 如果要读关于这些古建筑的描述和分析,我为何不直接读梁思成的《图像中国建筑史》呢?与此不相干的林洙在这里凑啥热闹呢?还不就是凑篇幅凑字数赚稿费嘛! 中国人相信“天下文章一大抄”的说法。国民有愤世嫉俗爱走极端的倾向。中国学界学风一向极为恶劣,抄袭、剽窃向来见怪不怪。 林洙老太浸淫中国的大染缸七八十年(2004年出书时她76岁),文化程度低(中学毕业?),俗人一枚,只能是变本加厉的主儿。 她这边偷一点,那边引用一点,东搬西凑出来这么一本厚达302页的、由清华大学出版社出版的学术不学术,回忆录不回忆录的书,实在是在梁思成和林徽因的坟头上蹦迪,利用他俩的名气来赚钱的高明手段。 然而,即便是抄袭,如果林洙认真一点,我可能也捏着鼻子继续往下读了。 偏偏林洙老太抄袭的本领太差,举个例子:在该书的第62页,我读到: ”一是因为独乐寺是当时我国已发现的最古的一座木构建筑。它建于辽代统和二年(公元987年),早于《营造法式》颁行116年,上距唐亡仅77年......"
我读到这两句时,记起第61页的《独乐寺观音阁剖面图》的左上角有“984 A.D."字样,译成中文就是公元984年。 我于是又用互联网搜索了一下:辽代的统和二年对应的公元纪年是984年。并且,唐亡于907年,因此“上距唐亡仅77年”刚好是984年。 不过,《营造法式》颁行于1103年(宋朝),文中说“早于《营造法式》颁行116年”的话,必须是987年才对。 请看:林洙这本七拼八凑的书中,仅上面引用的两句话,就有两个重要史实的错误。抄都能抄错,林洙老太的水平令人惊叹! 作为读者,我觉得相当不平。 写不出书不是问题,写不出书却为非要”凑出“一本书的做法,且其目的似乎只是赚钱,这不免有点过分了吧。 幸亏这个老太只写过一本书!感谢上天对华文读者的怜悯。 至于清华大学出版社,这样水平的书也出,无怪乎是地球人都知道的“世界一流学府”的出版社啊。 转念一想,或许这个林洙老太出书的目的不仅是赚钱,更重要的是篡改历史。中国人都知道:中国历史上的所谓“官修史”,往往都经过当权阶层的修改、删除,乃至篡改,为的是给当权者们脸上贴金。 或许,这本东挪西借、七拼八凑出来的《梁思成、林徽因与我》就是林洙老太为自己脸上贴金的产品。 然而古人早就说过了:言之无文,行而不远。要贴金,也要看水平、看能不能贴得住。林洙没那水平,既没有金,更贴不住。 《梁思成、林徽因与我》既然贴不住,那只好算“牌坊”了。敢情林洙老太是给自己立牌坊来了。 借着死去的梁思成和林徽因来给自己立牌坊,不知道梁、林两家的后人如何感受。我与他们无亲无故,只是作为读者,不免感到不平。因此写出来,希望用此文给读者朋友们提个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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