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孫辯護的人有人咬文嚼字，指責大眾偷換概念，如，“老上訪戶”不是所有“上訪者” ，“偏執型精神障礙”不等於“精神病”，云云。

其實，問題的關鍵不在於概念是否清晰，因為大眾不是學者，不會深究於概念。問題的關鍵是孫如何表述他的觀點。孫的言下之意很清楚：許多老上訪戶有精神障礙。

如果孫自己有這樣的看法，沒有在採訪時說出來，不是問題。如果孫用不同的方法說出來，說不定也不是問題。比如，如果他很注意措辭，說：“根據我從業的經驗，許多老上訪戶有精神障礙。”我想，效果不會這麼“好”。可惜，他用上了數字和術語，裝出很科學的樣子，要命的是沒有足夠的科學研究來支持他的觀點。

換作是在北美，一個精神病學家如果說類似的話，他一定會說明其根據（通常是某個研究的結論）。為什麼孫東東這樣一位中國的精神病學家會這樣信口開河？

我的分析：

其一，中國的大環境，從科學研究的總體環境到舉國上下的精神狀態，信口開河，講大話，講空話，“吹牛”現在是中國人的通病。病態的大環境把說謊，說大話，講空話看成小事一樁。國家領導說大話撒謊是小事一樁，各級政府領導，黨政要員撒謊更是小事的小事。當然，黨政領導撒謊有國家機器撐腰，沒有人能戳破。可惜，孫還沒到那個級別。當然，如果“激起民憤”，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可惜，孫的言論引起群眾的反響。因此，受環境因素影響，孫也說了大話，這非常可能。

其二，孫的自大。從精神病學角度，也許可以稱之為“自大狂 （Megalomania）”，即在精神上對於自己的能力，財富，或權力等有超常的信心。孫很可能自覺不自覺地認為自己說的就是真理。如果是這樣，孫東東本人似乎有必要尋求心理治療。在精神健康的問題上，人人平等。孫雖然是精神病學家卻依然很可能患有精神疾病。這種可能性有，但是需要經過詳細的診斷才能下結論。

於是，孫東東的狂言背後的問題似乎可以簡化為：其一，中國有病；其二，孫東東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