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伯來書12章1節：

“我們既有這許多的見證人，如同雲彩圍着我們，就當放下各樣的重擔，脫去容易纏累我們的罪，存心忍耐，奔那擺在我們前頭的路程。”

1979年，當美國前總統羅納德里根還就職加州州長的時候，有一位名叫約翰白斯的記者去採訪他，那時他正準備與卡特競選下一任總統。以下是採訪的部分內容：

記者：“里根州長，你是否認為美國需要屬靈的復興？”

里根：“是的，我們現今是應該要迴轉歸向神、再度宣告我們相信神會救治美國。我們需要齊心協力重整猶太-基督教傳統和《聖經》裡包含的重要原則。身為基督徒，我承諾在這項大業中盡我所能。我們的國家亟需屬靈的復興而且時機已經成熟，而這樣的復興要以靈性上的和好為前提，先是人與神和好，才能人與人和好。”

記者：“你是否有最喜歡的一節經文？”

里根：“有啊，就是約翰福音3章16節：神愛世人，甚至將祂的獨生子賜給他們，叫一切信祂的，不至滅亡，反得永生。”

記者：“這節經文對你個人有什麼意義呢？”

里根：“它對我而言就意味着，我已經接受耶穌基督作我的救主，我有神所賜給我的應許，在天上擁有永恆的生命，並且在地上擁有約翰福音10章10節中講到的豐盛的生命。”（盜賊來，無非要偷竊，殺害，毀壞；我來了，是要叫羊（或作：人）得生命，並且得的更豐盛。——約翰福音10章10節）

記者：“你認為《聖經》是來源於神的嗎？”

里根：“我對此從來沒有懷疑過。如果不是源於神，你要如何解釋《聖經舊約》中在基督降生前幾百年就寫好的那些預言，準確無誤地應驗在祂的生、祂的死、而祂就是彌賽亞的方方面面上？”

在聯軍諾曼地登陸60周年紀念日的前夕，里根在家人的陪伴下離世了，享年93歲。儘管他曾遭受過批評者嚴厲的攻擊，美國人民仍然很愛戴他。他是在美國伊州的一個叫狄克遜的小鎮長大的，而他從來都沒有忘記自己低微的出身。1991年，在里根總統圖書館落成典禮上，他回憶早期的生活。說到他的母親，他回憶說：“我仍記得那一個個子小小的婦人，擁有一頭棕色的頭髮和極其樂觀的態度。她叫妮莉‧里根，她堅信生命中的每一件事都不是偶然的。所有的一切都是神計劃中的一部分。”當他講到自己長大的小鎮時，他說：“我們那裡的居民從來不覺得跪下來向造物主禱告是件羞恥的事，也不會因為看到美國國旗經過就激動得微微哽咽而覺得不好意思。在伊州的叫狄克遜的小鎮，從來沒有人燒過國旗。沒有人可以容忍這樣的事情發生。”

1994年，當他對全美國人民宣布自己罹患阿茲海默症時，他用以下這幾句話總結他的發言：“當主要召我回天家時，無論是哪一天，我都會帶着對我們國家極大的熱愛和對她的未來滿懷永恆樂觀地離去。如今我即將經歷我生命的日落。而我相信我們國家的前途將一片光明。”在里根總統過世時，布什總統在他對里根總統的悼詞中說到：“他總是告訴我們，我們的國家還沒有迎來她最輝煌的時刻。我們也要以此彼此安慰，因為對他而言也是這樣。他的工作已經完成了，而榮耀的聖城正在迎接他。”（我又看見聖城新耶路撒冷由神那裡從天而降，預備好了，就如新婦妝飾整齊，等候丈夫。——啟示錄21章2節）

里根是基督徒、是政治家，是20世紀最偉大的美國總統之一。他是美國良好品性的代表。他使人們重拾對國家的信心，再度熱愛自己的祖國。我確信他今天在天堂里了。我這樣說，不因為他是政治家，不因為他的成就，而是因為他對耶穌基督里的信心。他或許曾是這個世上最有權力的人，但是當他結束了與阿茲海默症的長期抗爭，離開這個世界時，他不再是一個當權者，而是一個蒙恩得救的罪人。

教會超越時間

使徒信經上說“我信聖徒相通”。這是使徒信經最後的幾句話，很容易被忽略，但我們應該予以重視，因為其中含有一些關於基督教會的重要教導。在前面的幾講中，我一再強調，教會不是指某一棟建築，也不是指某一個宗派；教會是指參與其中的人。我們也知道教會既具有地方性，同時又具有普世性。我們今天的聚會是以地方教會的方式，就是每個禮拜天早上都在一個固定的地點聚會。你可以在全世界各個國家找到相類似的教會。“教會”另外一個意思，就是指所有分散在各個國家各個地方的真信徒。在預備這一講的材料時，我發現了一件有趣的事情，就是使徒信經原來並沒有 “聖徒相通” 這一句，它是在有“聖而公之教會”幾百年後才被加進去的。這句增加的信經中所表達的，未涵蓋在信經其餘幾句中的內容，非常值得我們深思。有一位牧師曾與我在電話里討論聚會的流程，他提到了這句信經的一個關鍵點。他說：

“聖而公之教會讓我們知道教會是跨越國界的。聖徒相通讓我們知道教會是超越時間的。”

那麼，到底“聖徒相通”是什麼意思？我們拆開來解釋。“相通”一詞的希臘文原文（Koinonia），在《聖經》新約部分，常用於表示團契、合作的意思，是指在親密關係中的分享。在希臘文俗語中，這個詞也曾用於表示婚姻、商業夥伴、社區群體、以及為了共同目標而結合產生的國家。更為特殊的是這個詞也適用於友誼。使徒行傳2章42節“都恆心遵守使徒的教訓，彼此交接，擘餅，祈禱。”這句經文用這個詞來形容早期基督徒一起生活、一起用飯、凡物公用的親密關係。

“聖徒”就是指“聖潔的人”。在《聖經》新約中，“聖徒”是“基督徒”或“信徒”的同義字。使徒保羅在好幾本書信中用“聖徒”來稱呼信徒，他寫給羅馬的聖徒、給哥林多的聖徒、給以弗所的聖徒、也給腓立比的聖徒。我們當中很多人都認為，“聖徒”是指一個被羅馬教廷特封的卓越的基督徒。然而在《聖經》新約中，“聖徒”一詞從未有這種用法，它一向是指所有的信徒。我每年都會在一個特別聚會中講道。在過去的幾年中，一直都是同一個弟兄不是去機場接我們就是送我們去機場搭飛機。我記不起他的名字，卻永遠不會忘記他。因為他每次和我打招呼都會說“你好，聖徒！”不是“你好，雷牧師！”而是“你好，聖徒！”他和所有人都是這樣打招呼，所以我們都知道這位“你好，聖徒”弟兄。他的這一句問安完全符合聖經，因為我們都是神的聖徒。弟兄姐妹之間彼此稱呼“某某聖徒”完全是合宜的，只要你真正認識主耶穌，你就是神的真聖徒。

我們說相信聖徒相通，就是說我們相信在主耶穌里所有的信徒之間都有親密的聯結。我們可以這樣說：凡屬於主耶穌的人都屬於我，我也屬於他們。我簡單地概括為：我們的團契包括了整個基督的肢體。（就如身子是一個，卻有許多肢體。而且肢體雖多，仍是一個身子。基督也是這樣。我們不拘是猶太人，是希利尼人，是為奴的，是自主的，都從一位聖靈受洗，成了一個身體。飲於一位聖靈。身子原不是一個肢體，乃是許多肢體。——哥林多前書12章12-14節）感謝神在這15年來，開闊了我的視野。我欣喜地發現，神把祂的兒女差遣到許多不尋常的地方。我也了解到用心靈和誠實敬拜神是可以有各種各樣不同形式的。在伯利茲青年使命協會，我學着用一點舞蹈來敬拜神。在俄羅斯聖彼德堡，我和同工觀看過希臘東正教的禮拜儀式。在一個福音特會上，我和熱情的海地信徒一起鼓掌歡呼。在伏爾加河的岸邊，我在一個福音派的教會講道，然後和一個靈恩派教會聯合在一起敬拜，他們是在耶路撒冷的基督教青年會聚會的。幾年前，當我們訪問尼日利亞的時候，我們去做禮拜的的那個教會正在為建堂收取特別奉獻。不像我們傳遞奉獻袋或奉獻盤，他們是把人分批呼召到台前，把奉獻放進一個金屬盤中。在我們站着拍手唱詩的時候，有其他人邊唱歌邊跳舞到台前奉獻。輪到教會領袖的時候，我站起來和他們一起上去，跳着舞去奉獻。其實我“跳的舞”也就是挪挪步子，我不會跳舞，但我也跟着跳而且非常享受。過去這幾年，神不斷地帶我走出我狹小的舒適區，向我顯明祂的家族遠比我想像的要大得多。

福音要救所有人

羅馬書1章16節，“我不以福音為恥；這福音本是神的大能，要救一切相信的，先是猶太人，後是希利尼人。”最後一句闡明福音的普世性。猶太人曾是神的選民。雖然大部分的猶太人還沒有成為基督徒，但只要他們相信，福音的大能還是能救他們。“希利尼人”是指外邦人，就是所有的非猶太人。難怪保羅不以福音為恥。福音有拯救世人的大能，無關乎人與人之間的差別。福音救人的大能也無關乎人的種族、教育程度、年齡、收入、膚色、家庭背景、道德狀況。

主耶穌的福音能夠架起一座跨越種族、教育、年齡、身份、膚色、家庭背景、語言、文化等一切能隔絕人類的事物的橋梁。幾年前，我們曾有幸稍稍領略過這福音的大能。那時，我們聚集在一個公園裡面，參加9/11事件的紀念崇拜活動。會眾中有路德會、長老會、羅馬天主教、衛理公會、浸信會的信徒，還有一些無宗派人士。來自不同教會宗派的牧師們協同領會，分別帶領禱告、講道、獻詩等部分。來自不同教會的小朋友們一起展示着顏色亮麗的國旗。我們向當地消防局和員警代表、表達了尊敬和誠摯的感謝。由眾教會會友組成的大型唱詩班和交響樂團獻唱詩歌《求主憐憫》。在我們唱起《主禱文》時，幾千人一同點燃蠟燭。最後，我們也以歌曲作為崇拜的結尾，為我們的國家祝福。那一次的聚會，極其美好地公開見證了基督教會的合一。

那次的9/11紀念崇拜證明了福音的大能可以跨越種族、語言、文化和地域等一切障礙。有時，我們會試圖“柔化”福音來擴大我們的陣營。然而，於此恰恰相反的方式卻更符合真理。當我們持定福音時，就能夠享受與不同背景的主內肢體間喜樂的相通。

一、我們與基督相交

我們可以在約翰一書1章1-4節清楚地看到這一點：“論到從起初原有的生命之道，就是我們所聽見、所看見、親眼看過、親手摸過的。（這生命已經顯現出來，我們也看見過，現在又作見證，將原與父同在、且顯現與我們那永遠的生命、傳給你們。）我們將所看見、所聽見的傳給你們，使你們與我們相交。我們乃是與父並祂兒子耶穌基督相交的。我們將這些話寫給你們，使你們（有古卷作：我們）的喜樂充足。”我們所做的所有事情都是基於這一真理。我們藉着神的兒子耶穌基督來與神相通。也只有在基督里我們才能彼此相交。如果忽略或是摒棄了這一點，我們之間的聚會也不過就是一個社交團體。我們與其他社交團體本質的不同就在於我們與神相通，與祂有親密的聯結。請記得我前一講中所下的定義：我們是“神所救贖的人”組成的超自然社會。教會是那些與耶穌基督有聯結的人聚集在一起，彼此也有親密聯結的群體。

這也是“主的晚餐”的意義所在。我們稱之為“聖餐”，因為它象徵着我們藉着祂破碎的身體與祂流出的寶血來與基督相通。當我們取用聖餐時，我們個人就與神建立聯結。同時，我們也與基督里的其他信徒彼此聯結。

二、我們與世界上的聖徒相交

讓我們來回顧一下約翰一書1章的經文。在第七節中約翰在所表述的內容上又增添了一個重要的方面：“我們若在光明中行，如同神在光明中，就彼此相交，祂兒子耶穌的血也洗淨我們一切的罪。”我認為這裡的“彼此”既是指與神之間的，也是指與其他信徒之間的。在光明中行才使得我們能夠與神相通也與其他信徒相通。因為神是光（神就是光，在祂毫無黑暗，這是我們從主所聽見又報給你們的信息。——約翰一書1章5節），我們是光明之子（你們都是光明之子，都是白晝之子。我們不是屬黑夜的，也不是屬幽暗的。——帖撒羅尼迦前書5章5節），當我們在光明中行的時候，我們就身處神和祂的孩子所在的地方。我們不再是孤獨地在罪與悖逆之中掙扎。只要我們掌握了這一點，我們所有與他人之間的關係都會有極大的轉變。我們雖是罪人，卻是被神的恩典所救贖的罪人。這會改變我們對待我們的配偶和孩子的方式。這也會改變我們與朋友和親戚相處的方式。只要我們真正了解神為我們所做的一切，我們就會明白“最重要的不是我，因為我不是宇宙的中心。真正重要的是讓別人也能夠認識主耶穌。”

三、我們與天堂里的聖徒相交

希伯來書12章1節“我們既有這許多的見證人，如同雲彩圍着我們，就當放下各樣的重擔，脫去容易纏累我們的罪，存心忍耐，奔那擺在我們前頭的路程”講得就是這一點。想象一下希臘雅典的奧林匹克競技場，來自各國的運動員聚集在中心場地上。設想你在高處的看台上，俯視那些正在努力奪取金牌的運動員。他們有的在投標槍，有的在擲鉛球。遠處有一個撐杆跳選手手握長杆已經做好準備。他旁邊不遠處有一組馬拉松賽跑選手正在熱身。觀眾們擠到圍欄邊為自己國家的運動員加油助威。希伯來書12章1節所描繪的就是世上的聖徒們聚集在中心場地上，而在天堂看台上的聖徒們圍繞着他們並為他們加油打氣。環顧周圍，你會看到使徒雅各，約翰在這邊，保羅在那邊，彼得、路加、馬可也都在不遠處。你繼續找，還會看到你所愛的那些離世的信徒。“你一定能做得到！信靠主，堅持下去”他們在天國中呼喊。當你覺得想要放棄的時候，你就會聽到他們呼喚你，“不要現在就放棄。你馬上就要到達終點了。”

在天國里的聖徒們是不是真的能看到我們？我也不知道確切的答案，但是希伯來書12章1節至少可以讓我們想到這些聖徒時能受到鼓勵。這也是聖徒彼此相交的一部分。死亡不能使我們與天國里的聖徒隔絕。在這裡，它可以幫助我們記得天堂並不像我們想的那麼遙遠。

我小時候總覺得天堂是一個比最遙遠的星河還要遠的地方。那是一個極其美好卻又無比遙遠的地方，我需要坐火箭才能到達。希伯來書12章22-24節描繪的是一副不同的畫面。這幾句經文告訴我們福音為我們所作成的奇異之工：“你們乃是來到錫安山，永生神的城邑，就是天上的耶路撒冷。那裡有千萬的天使，有名錄在天上諸長子之會所共聚的總會，有審判眾人的神和被成全之義人的靈魂，並新約的中保耶穌，以及所灑的血；這血所說的比亞伯的血所說的更美。”

希伯來書的作者在這裡三次用到“你們來到”（對象分別是錫安山，審判眾人的神，千萬的天使）。希臘原文這個詞的確切意思是“走近”。這是一個複合詞，由“走”和“近”或是“面對面”兩部分組成。它含有走到某人或謀物面前的意思。我們曾經遠離神，但是如今在基督里我們得以來到神的面前。我們曾經疏遠，但是如今我們活在天使的面前。並且如今，在基督里我們也得以來到那些成聖的義人，就是那些已經在天堂中的信徒面前。

思考一下希伯來書的作者所講的：

我們與天堂的距離並不遙遠。
我們與天使的距離並不遙遠。
我們與天堂里我們所愛的那些人的距離並不遙遠。
我們與神的距離並不遙遠。
我們與耶穌的距離並不遙遠。

天堂是一個真實存在的地方，耶穌現在就在那裡，而那裡距我們並不遙遠。在我們和天堂之間隔着一層紗，就是死亡。在我們看來這層紗是黑暗與隔絕，但是在基督里這層紗卻是通向永恆世界的入口。或許我們應該把永恆世界簡單的想成是另一度的空間，是我們這一生都無法看到，卻時刻存在於我們身邊的，就像列王紀下6章15-17節中先知以利沙讓他的僕人所看到的環繞着以色列的天使天軍一樣。天使一直都在那裡，但是那個僕人卻只在眼睛被打開後才得以看見。

很多詩歌的歌詞都表達了我們與天堂里的聖徒相交的這層意思。

《教會獨一的根基》的最後一段歌詞就提到：

教會在地卻聯合，真神三位一體，
已享安息的聖徒，奧祕甜蜜團契；
懇求主賜恩我們，能像快樂聖徒，
同樣溫柔且謙虛，與主天上居住。

聖詩《效仿聖徒》中也有一段講到這一事實：

主是聖徒磐石，堡壘，力量，
領導他們奮勇消除魔障，
在黑暗中作眾信徒真光，
哈利路亞！哈利路亞！

這段歌詞表達的意思是什麼？死亡不能破壞我們與聖徒的團契。我們與他們是一體的，他們與我們也是一體的。我不是說我們可以直接與他們交談。聖經明確禁止這樣。如果你聽到有人分享從離世的人那裡聽到信息，那人是在自欺欺人。我們不是在講鬼魂，或是異象或是夢之類的。我們是說屬神的聖徒活在天堂里，而我們活在這個世上。他們離我們並不遠。有一天，我們會與他們再次相聚。我們無法看到他們，但是神可以。他們並不是徹底地離開我們了。我們今天在地上聚會讚美神的時候，他們在天堂里也與我們一同讚美神。這就是作者在寫“奧祕甜蜜團契”這一句歌詞時所想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