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來,大家可能會覺得,最悲劇的日本戰俘,當屬被蘇聯拉去西伯利亞挖礦的那批了。
其實,雖然蘇聯人對日本戰俘下手確實挺狠,但好歹,也有多一半的人活了下來並成功返回了老家。甚至,還有個別日本兵被“改造”得很徹底,主動選擇定居蘇聯,娶妻生子。
即便,他們中的一些,在日本老家,也有老婆。
比如,蘇聯/俄羅斯的一個著名的舞台劇《伊萬和桑德科娃》,就是根據日本二戰老兵蜂谷彌三郎的自傳《為戰爭而哭泣的兩個老婆》改編的。

日本漫畫家筆下的日軍戰俘
要論被俘後,基本就是有去無回的,那非常有必要說說當年的“戰勝國”之一,澳大利亞的操作了。
據後來陸續揭秘的資料顯示,大部分被澳大利亞軍隊接管的日本戰俘,在戰後的當年就死掉了。他們的死因非常可疑,不排除屠殺和虐待致死的可能。
而且,除了迅速死掉的戰俘,澳大利亞對上了軍事法庭的戰犯,更是毫不手軟。
在澳大利亞主持的大小400多次審判中,但凡丙級戰犯以上(包括丙級),通通判死刑,一共絞死了148名甲乙丙級日本戰犯。

向澳大利亞軍方投降的日本軍官
而咱們中國遭遇了14年的侵略,才處死了110人。
要知道,在別的法庭,只有甲級戰犯,才會被判死刑。而且,就算是甲級戰犯,也有不少最終得以逍遙法外的。
比如,安倍晉三的姥爺,“昭和之妖”安信介。
安信介曾被認定為了甲級戰犯,和東條英機等人一併關進了東京巢鴨監獄。
原本,安信介以為自己會跟東條英機這些甲級戰犯一起送上絞架。
意外的是,到了1948年,隨着東亞局勢的變化,他又被美國人放了出來,繼續“發揮餘熱”。
可能是為了“報答不殺之恩”,自那時起,安信介就一直鐵了心地跟定美國,對這位“洋爸爸”百依百順。

岸信介左手的黑衣童男就是安倍晉三
好了,咱們再回到澳大利亞。
當年,除了把丙級戰法一併送去提前見了天照大神外,甚至,澳大利亞方面還曾一度堅持要求將日本天皇也定義為戰犯,拉上軍事法庭,判個絞刑。後來,在美國不斷的安撫下,才心有不甘地最終作罷。
那麼,跟日本相距甚遠的澳大利亞,為何對日本人痛恨至此呢?
這就不得不先說說,下圖這張照片。

這張照片現存於澳大利亞太平洋戰爭紀念館。
日本武士刀下,這位將被殘忍被斬首的白人,叫做倫納德·西弗萊特(Leonard Siffleet),1916年出生於澳大利亞新南威爾士州的岡尼達,此時身份為太平洋戰場上澳大利亞軍團的一名通訊兵。
1943年2月,西弗萊特在新幾內亞島上被日軍俘虜,隨同被俘的還有當地3名土著士兵。

新幾內亞島是澳大利亞的海上屏障,一旦被日軍長期控制,澳大利亞就幾乎說的說得上是在“裸奔”了
被俘後,4人都遭受到了嚴刑拷打。
然而,儘管酷刑輪番上陣,但日軍仍舊無法在倫納德·西弗萊特口中獲得任何有價值的情報。
另外3名土著士兵也拒絕配合日軍。
最終,10天后,日軍不顧《日內瓦條約》戰俘權益相關條款的限制,把倫納德·西弗萊特和其他3名土著人拉到了新幾內亞島北部艾塔佩小鎮的海灘上,對他們進行了公開斬首處決。
整個斬首的殘忍過程被日軍的隨軍記者拍下,用做了“皇軍武功”的宣傳材料——鼓舞士氣的同時,更意在表達對白人,特別是一向優越感十足的昂撒人的刻意羞辱。

沒成想,這張照片不但成為了戰後日軍虐俘的鐵證,在當時,還更堅定了澳大利亞軍民同仇敵愾的決心——必須和日本人死磕到底,讓日本人為其付出成倍的代價,以為屈辱慘死的同胞報仇雪恨。
再加上1942-1943年間,日軍對澳大利亞本土的實施和58次無差別轟炸,導致大量無辜平民的死傷,社會一片恐慌。
其中規模最大的那次發生在1942年2月19日的達爾文大轟炸,澳大利亞方面被炸死和重傷了七千餘軍民。
鋪天蓋地的連續轟炸,讓全體澳大利亞人對日本的仇恨值陡然上升,誓言一定讓日本人血戰血還。
還有更早前,東南亞和太平洋諸島上的那些被俘的英澳聯軍們的遭遇,也陸續傳了出來——他們主動繳械投降後,並未獲得戰俘待遇,不是被虐待致死致殘,就是遭到了活埋、斬首這樣的屠殺。

倖存的英澳聯軍戰俘,都折磨成這樣了
這說的是,1941年12月,馬來亞戰役中,英澳聯軍經過兩個星期的抵抗,英軍白思華中將向日本大將山下泰文投降,約有13萬士兵成為了戰俘。在這13萬戰俘中,除了英軍里的英國人和印度人,還有1.5萬澳大利亞士兵,他們最終被日軍折磨死了8000千人。
總之,各種親身體驗和照片、報道傳遞的信息,讓澳大利亞人對日本的仇恨值,被直接引爆了。
這導致,在太平洋戰場上,澳大利亞軍團對日本人開始了瘋狂報復——即便投降也要弄死你們。
倫納德·西弗萊特被斬首四個月後,新幾內亞戰役開打(1943年6月~1944年7月)。

美軍這邊的指揮,就是後來的日本“太上皇”——麥克阿瑟
澳美聯軍(這時候的英澳聯軍變成美澳了),將20萬日軍困在了新幾內亞島上。
美軍採用了“蛙跳戰術”,專守外沿,把戰場圍困和剿滅的任務留分給了澳軍。
在兩軍的配合下,日本完全喪失了此地的制空權和制海權,新幾內亞島嶼上的日軍補給被徹底斷絕——日本補給船艦被擊毀數次後不敢再來冒險;想投送補給的飛機,也全都被遠遠地擊毀墜海,根本無法飛到新幾內亞島的上空。
而得到了美軍源源不斷的武器裝備和給養的澳軍,採用的戰術就是“餓死、困死、不接受投降”的打法——碰到日軍的據點,就用重炮轟平,如果是地下掩體,直接使用噴火兵進行焚燒。

在斷絕了吃喝,彈藥不足的情形下,再加上熱帶雨林的毒蟲和瘴氣,很多日本兵身上都長出了青苔,傷兵能夠活活得爛死。
甚至,在一些陣地,日軍竟然出現了吃隊友屍體的瘋狂舉動。
進入1944年,日軍軍心開始動搖,曾經多次試圖投降。
然後,他們被澳大利亞軍隊果斷拒絕了。
殺紅了眼的澳大利亞官兵,對日軍展開了瘋狂的進攻,所有重火力都瘋狂地傾瀉到日軍的陣地....
直到後來外圍的美軍登島,接受了日軍的投降,盤點一下人口後發現,這時候的島上存活下來的日軍,已經只有1萬來人了。
也就是說,原本20餘萬的日軍,有至少19萬人,在這一年多的時間裡,直接或間接地被澳軍“打死”或者餓死了,傷亡率高達95%....

日本戰敗後,澳大利亞方面下了很大功夫,去尋找殺害倫納德·西弗萊特的劊子手。
後來證實,執行斬首任務的日軍軍人已經戰死,其上級指揮官安野周夫少佐失蹤(後來證實,他被蘇聯抓去西伯利亞做苦役了,1956年返回了日本)。
多方尋找無果後,澳方乾脆抓了那個下達命令的長官:當時駐地的最高司令官,鐮田道章中將,並最終於1947年10月18日將其送上了絞架。
至今,澳大利亞太平洋戰爭紀念館內一樓大廳,日本軍旗仍舊被投影在地上,專門供人踩踏(下圖)。

雖然日本政府多次抗議,但澳方政府並沒有撤走的意思。哪怕是2018年日本首相安倍晉三訪問澳大利亞的時候,其中一站就是參觀澳大利亞太平洋戰爭紀念館。
最終,為了避免尷尬,安倍來了以後,直接去了二樓。
不過,令人迷惑的是,雖然日澳兩國有着這番歷史上的“血海深仇”,但大致上,並未影響到戰後雙方的合作關係。特別是最近這些年,兩國在某些議題和領域的所謂“合作”,竟然還帶着點狼狽為奸的感覺。這個大家都懂的,就不多說了。

2018年,澳大利亞總理阿博特和日本首相安倍晉三
另外,還有一點很雙標的是,正如開頭說的那樣,跟倫納德·西弗萊特一同被斬首的澳大利亞軍人,有3名澳洲土著士兵。
但至今,無論是澳大利亞太平洋戰爭紀念館內的相關展廳,還是其他的文獻資料上,這3位同樣拒不招供,最終慘死於日本武士刀下的澳大利亞“烈士”,卻連個詳細的姓名和出生年月,都沒能留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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