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夫子食不厌精,吃喝很讲究。那么生活在那个时代,他能吃到什么呢? 先说孔子的主食。现代中国人的主食是米和面。孔子很可能这两样都没得吃。小麦早在商朝时就从中东传入中国,但是小麦有两个限制,第一,中国中原地区的气候是春旱夏涝,小麦春天拔节需水,在中国种植,需要灌溉技术,所以当时种植并不广泛;第二是加工技术的限制,小麦必须磨成面粉才好吃,春秋时中国还没有磨。直接用麦粒煮饭,叫麦饭。口感粗硬、极难咽下,被视为穷人的粗粮。小麦在中国,直到唐宋时期,其地位都不是主食,而是杂粮。稻子原产中国,但主要产于南方。孔子是北方人,应该不以稻米为主食。那么孔子的主食是什么呢,主要是粟,俗称小米。高级一点,可能有黍,即黄米。黄米有粘性,比小米好吃,但产量低,是贵族的食品。还有菽,就是大豆。大豆做主食并不好吃,后来被淘汰了。
原产中国的粮食作物是稻、黍、稷、麻、菽。只有稻一种在现代还被当作主食。麻、菽不再作为粮食,稷、黍成为杂粮。高粱、大麦、红薯、芋头、花生,芝麻,胡桃(核桃)、向日葵、都是外来的。明清时期,美洲的高产作物玉米、土豆、红薯在中国广泛种植,人们开始能吃饱肚子,每天两餐变成三餐。中国人口开始迅速增加。
中国的烹调方式以煮蒸煎炒为主。而烤的制作方式来自于西方。西方的面食主要吃法是烤制面包。唐代比较开放,胡食流行,面食开始普及,胡饼即烧饼。 那么孔子吃什么蔬菜呢?我们现在食用的大部分蔬菜,孔子都吃不到。比如菠菜、芹菜、辣椒、西葫芦、番茄、菜豆、刀豆、蚕豆、豌豆、豇豆、黄瓜、南瓜、笋瓜、丝瓜、合掌瓜、苦瓜、胡萝卜、香菜、茴香、罗勒、花菜、洋葱、秋葵、茄子、大蒜的原产地都不是中国,而是后来传入的。中国春秋时期的主要蔬菜是葵、韭、藿(豆叶)、薤、葱。葵是葵菜,现在也叫冬寒菜,嫩叶可以做汤。葵菜古代被称为百菜之王,现代人都不大爱吃,除个别地方,都不种了。薤又叫藠头,只在局部地区栽培,现在主要用于腌制。现在更多更好吃的域外菜代替了葵、薤、藿。韭菜有味,在国外并不流行。中国唯一对世界有贡献的蔬菜是葱。其他起源于中国的蔬菜是大白菜、小白菜,冬瓜、苋菜、山药、荠菜和茭白。这些蔬菜虽然我们自己很喜欢,但都没有流传到世界上。相对来说,现代食谱中,中国起源的蔬菜较少。
再说水果,这一块中国原产地的比较多一些,最重要的是桃子和李子,所以中国成语中,“桃李”出现的频率较高,比如桃李满天下,桃李不言,下自成蹊,桃李成荫等。甜橙、桔子、杏和猕猴桃也是原产地中国。这四种水果流传到世界各地。其他产自中国但没有广泛流传到世界上的水果有荔枝、枇杷、杨梅、桂圆、东亚梨、柿子、枣和柚子。而西瓜、木瓜、葡萄、大樱桃、石榴、香蕉、菠萝、苹果、芒果、西洋梨、无花果、椰子、蓝莓和草莓这些都是外来户。 最后是荤菜。马牛羊猪鸡犬中,马、羊、黄牛都是外来户,猪和水牛的原产地是中国,而鸡和狗可能是多地驯化的,包括中国。在孔子的时代,这几种牲畜都已经在中国驯养。马牛是畜力,中国历代都很少吃。《礼记》说:“诸侯无故不杀牛,大夫无故不杀羊,士无故不杀犬豕,庶人无故不食珍。”那时羊肉应该也比较少,属于美食。所以有一碗羊汤毁一国的故事。《左传》载:郑宋交战,宋国主帅华元用羊肉羹犒劳全军,漏掉了自己的车夫羊斟。羊斟衔恨,驾车将华元带入敌营,华元被俘,宋军大败。那时孔子比较常吃的肉食应该是猪、犬、鸡和鱼。当时吃狗肉应该比较普遍,杀狗是一门专业。战国时的刺客聂政、侠客朱亥、荆轲的燕市朋友和汉初的樊哙都是以屠狗为业。
由于中国古代蓄牧业不发达,宋代以前,中国人很少吃奶,特别是牛奶。 我们常常说中国地大物博,物产丰富,但是细数起来,现代人常吃的食物大部分来自于国外。而中国对于世界的贡献却比较有限。我们现在的餐桌上的食物大多来自于国外,说明中国人的适应力很强,在日常生活中奉行的是拿来主义和实用主义。中国文明在成长的过程中应该不断吸收其他文明的精华。如果我们僵化守旧,只吃老祖宗吃的食物,像中医一样,把《黄帝内经》奉为权威,很多好东西都吃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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