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您淵源不算深、緣分卻不淺 —寫在母校120周年大慶前後(一、二) 母校交大迎來120周年校慶。看到一些學長們關於母校記憶的文章,引出我一些思緒,寫下來作為回憶和思念。 說起來我家和交大的淵源不算深,可緣分卻不淺。這麼說是因我家前輩人中,無人曾在交大學習或工作。可到了我這一代,我們姐兄妹五人中,曾有四人在交大就讀和/或任教。其中三人後來留美,唯有大姐,在那兒堅持工作到了退休。 (一)淵源不算深,漸生嚮往心 我的祖輩里,唯有外祖父受過高等教育,學的是商科和英語。上的是當時商科比較好的暨南大學,與交大無緣。 父母輩中也沒有人上交大。四十年代初,母親上大學時,偏好理工科。那時交大因抗戰而被迫內遷,母親上的是大同大學化學系。加入地下黨後,應組織要求轉到土木工程系,接受錢正英(後國家水利電力部部長)的領導。大同化學系屬理學院,該院52年被併入復旦大學。土木工程系屬工學院,那系在52年被併入同濟大學。都與交大沒什麼關係。幾個舅舅參加地下黨, 49年後未完成大學學業,都直接工作了。也是地下黨出身的小舅,50年代上的是當時對學生政治標準要求更高的北京航空學院,後成為中國第一代搞核電人。故而家族裡到了我們這代,才有人進入交大,星表姐是頭一位。 星表姐是我大姑母的女兒。早年祖父病亡,家中賴以生存的房屋在32年被日寇炸毀。祖母領着姑母以繡花養家,用不多的一點兒家底,供我父親上學,很是艱難。直到姑母嫁給了姑父,生活才有了些改善。姑父資助着我父親完成了中學學業,考進了當時被稱為銅飯碗的某局。五十年代初,姑父中年早逝,姑表兄姐們的上學費用,就主要由我父親來承擔了。 大姑母家的我大表哥隨他舅舅(我父親)也入了地下黨,49年5月曾和我二舅先後被抓到國民黨龍華警備區司令部,令家人焦急不安。幸好後來龍華警備區人逃走前,沒來得及將捕捉到的共產黨人全數殺了。被救的大表哥和我二舅也就沒有再繼續學業,隨軍南下去了。星表姐上面的兩個姐姐在50年代考大學時,都為了不給母親和舅舅添經濟負擔,而考入了外地的軍隊院校。到了星表姐考大學時,我父親希望她考上海的院校,日後可留在她母親身邊照顧母親和阿奶。星表姐考入交大時,我父母都很高興,給了大姑母一筆錢,來照顧奶奶的生活和貼補星表姐上學費用。 星表姐學業優秀,從無線電專業畢業後得以留校,並與動力系的福同學結為連理。福表姐夫是工人子弟,英俊瀟灑,口才極好,留校後主要從事的是管理工作。文革前,我們逢年過節都去奶奶-大姑母家,聽老爸和福表姐夫飯後高談闊論,是件很開心的事情。從那時起,對交大的好感和嚮往就進入了心頭。 (二)頭一回走進上海交大 文革一來,我們考大學上什麼大學的念頭都化為烏有。中學畢業實行的是國家分配。根據兄姐的下鄉和工作情況,我被分在徐匯區衛生學校就讀。因對動刀子動針見血,心存怕意,上衛校心中不情不願,可哪有我挑選的份?生活還得繼續下去,還得儘量過好了。 73年底進衛校時,文革已進入了最後階段,全社會在老毛的人生末期旨意下,折騰着批林批孔批鄧。因比較會搖筆桿子,仿着報上文寫批判文章,也比較善於寫寫學工學農心得體會,我很快被學校領導看中,被委以檢驗班團支書和校團總支宣傳委員的職務。 那期間,我經歷了此生頭一回訪問一所大學。巧得很,還就是交大!那好像是在76年初,我正在區中心醫院實習。為了“反擊右傾翻案風”,學校用我們實習間的返校活動時間,組織我們團幹部去交大觀摩。為什麼會是交大?因為它離我們衛校不遠。 那是我頭一回走進交大校園,只見滿院牆上黑白色,大字報層層疊疊,好像還有悼念總理的白花。因心中沒有大學夢,心情並不激動。噢,這就是交大啊,大字報的文采也不過如此。想了一下,這可是我曾嚮往過的交大哦,才升起些許敬意。畢竟那走進校門即可見的大草坪和12.26米高的毛塑像,還是比較壯觀,那校園比起我們破廟般的衛校也要氣派多了。

(摘自網上)76年初交大校園內的大字報牆與這張片裡差不多,但這張拍的好像不是在交大。

(摘自網上)進入徐匯校區即可看到的老圖書館前的大草坪。如今依然草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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