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草:不完全認同文的觀點,但認為有些道理。
轉自“文茜大姐大” 2017-04-27 西蒙·庫柏 文茜大姐大 「民粹主義者對特朗普掌權並未表現出狂喜,因他們不關心解決方案,也不在乎特朗普的執政失敗或是成功。他們要的是懲罰——讓別人像他們一樣痛……」
文茜老師說,這是她近期看到過的最好的文章,讓我們一起分享,了解民粹主義的思維方式。
作者:西蒙·庫柏 來源:英國《金融時報》
我近來在試圖理解為何人們會把票投給民粹主義者,為此,我嘗試了若幹辦法,包括最近開始在 Twitter 上關注支持特朗普的 Breitbart News(布賴特巴特新聞網)。
我原本預期會目睹一種勝利的喜悅。畢竟,Breitbart 支持的那個人擁有了重塑美國的獨一無二的機遇。然而事實並非如此,Breitbart 的整體基調還是各種冷嘲熱諷。該網站發的許多推文,都在嘲笑發表任何左翼言論的專家和名人。
起初我大惑不解。你們支持的那個人都已經執掌美國了,誰還關心那些演員或犯了法的墨西哥小人物?然後,我逐漸認識到民粹主義在乎的不是找到解決方案。
它承諾的是某種不同的、也許更吸引人的東西:懲罰。

民粹主義在乎的是懲罰
來源:FT 中文網
根據犯罪學家約翰·普拉特(John Pratt)和法學學者 Michelle Miao 的解釋,「刑罰民粹主義」要回溯至上世紀 90 年代初。當時,英語國家通過把更多人關進牢裡「嚴懲犯罪」。自由派人士時常反駁,這麼做不會減少犯罪,然而,他們誤解了這種民粹主義衝動:民粹主義者並不指望解決犯罪,懲罰本身才是關鍵所在。
普林斯頓人類學家迪迪埃·法桑(Didier Fassin)指出,讓他人痛苦能帶來滿足感。
普拉特寫道:自上世紀 90 年代以來,選民焦慮的對象已從犯罪轉向「大規模人員遷徙」。事實上,這種人員遷徙已經和犯罪合而為一:特朗普就把墨西哥人等同於強姦犯,難民等同於恐怖分子。
自然,這些人必須受到懲罰。不過,「自由派菁英」也必須受到懲罰。從更嚴厲的量刑到特朗普支持者「把她(希拉里)關進牢裡」的口號之間,是存在直接聯繫的。

希拉里落選以後,「把她關進牢裡」的呼聲又響了
如今所有民粹主義運動都在某種程度上跟「把她關進牢裡」的口號類似。
極左的荷蘭社會黨的一名議員皮姆·西格斯(Pim Siegers)曾告訴我,當他試圖說服人們民粹主義者基爾特·威爾德斯(Geert Wilders)不會解決他們的問題時,他們往往回答說:「我們知道。但『他們』——那些菁英——不喜歡他。」
投票給民粹主義者往往只是懲罰菁英人士的一種方式。去年英國脫歐公投期間,有一張宣傳海報在咧嘴笑着的卡梅倫和喬治·奧斯本(George Osborne)照片下面醒目地寫道:「讓他們笑不出來。投票給脫歐。」
投票給脫歐會不會讓你的生活變慘是無關緊要的,至少這麼做也會讓菁英人士痛苦。與此類似,許多貧窮的美國人之所以想廢除「奧巴馬醫改」,主要是為了懲罰奧巴馬。

人們為了「懲罰」他人,甚至願意犧牲自己的利益
自由派人士仍然時常誤以為,今天的政治鬥爭拼的是哪一方有更好的解決方案。當特朗普提議撤銷國家藝術基金會(National Endowment for the Arts,簡稱 NEA)時,自由派人士反駁說,NEA 花費的納稅人的錢少之又少——舉例來說,還沒有特朗普周末赴海湖莊園度假村的開銷大。
然而,明智的決策並不是關鍵所在。關鍵在於撤銷 NEA 將會懲罰自由派人士。
民粹主義領導人將那些感覺受到輕視的人們的復仇幻想,變成現實。因此就出現了那種典型的民粹主義角色(特朗普就是代表):噴子。特朗普這個人就是這樣,他有時候會走極端,逾越懲罰的邊界,變為施虐狂——正如他對水刑的讚美所示。
美國保守主義者反而理解懲罰的快樂。他們發誓要懲罰做出「錯誤選擇」的人。如果你偷盜或墮胎,保守主義者想把你關進牢裡。如果你買不起醫療保險,他們不會讓你享有醫療保障。

人們容易受到仇恨與懲罰別人的情緒影響
如今,講究政治正確的大學生也會施加懲罰。當右翼人士來到學校發表演講,就像查爾斯·默里(Charles Murray)在 3 月訪問明德學院(Middlebury College)時那樣,大學生試圖讓演講發表不成或攻擊來賓——這麼做會帶來滿足感。
民粹主義的懲罰承諾,反而是可信的。沒錯,特朗普無法懲罰他想懲罰的每個人:法官已封殺了他的「禁穆令」,墨西哥也不會為修牆付帳。然而,他仍然在將貧窮的拉丁裔母親驅逐出境,仍然在侮辱記者。
不管怎麼說,他當總統本身每一天都是對自由派的懲罰。如果你能讓別人像你一樣痛,誰還需要解決問題的方案?
對美國自由派人士來說,開心的是他們現在找到了自身版本的民粹主義憤怒。他們最終發現了他們想要懲罰的人——特朗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