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P: China’s Censorship Reaches Globally Through WeChat

The all-in-one app is also a propaganda tool for the Chinese Communist Party.

https://foreignpolicy.com/2023/02/28/wechat-censorship-china-tiktok/#:~:text=China%E2%80%99s%20Censorship%20Reaches%20Globally%20Through%20WeChat%20The%20all-in-one,of%20Advanced%20International%20Studies%20at%20Johns%20Hopkins%20University.

【逸草：译文以用ChatGPT为主,Google translate为辅】

《外交政策》: 中国的审查通过微信遍及全球

该全能应用程序也是中共的宣传工具

作者塞思·卡普兰（Seth Kaplan）, 约翰·霍普金斯大学保罗·H·尼茨高级国际研究学院教授级讲师。

2023年2月28日

 2020年10月5日，法国南部图卢兹一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移动消息服务应用微信的标志 LIONEL BONAVENTURE/AFP VIA GETTY IMAGES

TikTok的舞蹈吸引了无数美国青少年的注意力，而TikTok也引起了美国政府的监管注意。但是对美国自由的更深层威胁来自另一个中国应用程序——一个在中国人和华裔美国人的钱包和对话中具有更广泛影响力的应用程序。微信是中国的“一应俱全的应用程序”，但是一些华裔美国人发现，“一应俱全”并不包括自由的文化或政治讨论。

想象一下WhatsApp，Twitter，Facebook，Instagram和PayPal的融合。这就是微信——在中国和全球华人社区中非常受欢迎的应用程序，因为它拥有广泛的功能，包括发短信、打电话、视频会议、玩视频游戏、购物、支付账单、向朋友汇款、为朋友创建信息提要以及阅读新闻。微信由腾讯于2011年发布，是世界上最大的独立应用程序，拥有每月超过10亿的活跃用户。

微信在华裔美国人中的广泛使用使其成为美国华人侨民、包括留学生、第一代华裔美国人和其他人的重要新闻来源。这推动了基于微信的媒体所针对受众的爆炸增长。一旦采用，微信对于用户来说比TikTok或任何可比的美国应用程序都更全面。从某种意义上说，它不仅是一个应用程序，还是一种手机通信的附加操作系统，用于中文。

微信的普及使其成为中国共产党（CCP）监视和审查机器的关键部分。用户活动被跟踪、分析、审查并根据党的要求交给中国政府，使其成为党国的大规模监视网络的重要组成部分。

规则系统被调整以推广党的宣传口径，减少或审查违反党宣口径的信息。那些发布挑战中共党宣的信息的人会面临一系列可能的后果，包括被禁止使用该应用程序，就像分享去年民主示威活动的图片而被禁止使用微信的几个用户一样，甚至被监禁（分享一个错误的帖子就可能会发生这种情况）。

即使在中国以外使用微信——超出当局的直接管辖范围——也是一种充满风险的体验。例如，微信在美国封锁用户最常见的方法是阻止来自中国的账户访问或者阻止任何使用中国手机号码的账户访问，这意味着即使被审查的人可以登录并访问应用程序的各种功能，很少有人可以看到该人的文本或朋友圈。更严厉的审查形式是完全封锁访问，这意味着用户甚至无法登录他们的账户；虽然这种情况在中国更频繁发生，但在美国也有发生的可能。另外，微信可以完全封锁用户发布的特定内容，而用户却不知情；用户只能通过监控回复（或者在这种情况下缺少回复）来了解。

对于那些直接受到微信控制的人，损害甚至更直接。拥有北卡罗来纳大学教堂山分校博士学位的中国移民刘杨（Lydia (Yang) Liu）于2018年春天开始运营了一个公共微信账户“陌上美国”（MoshangUSA）。正如她告诉我的那样，她的目标是向在美国和全世界的中国移民讲述“真实的美国生活之道”，她在三年的时间里花费了无数个小时来建立她的微信账户。“陌上美国”成为了社交媒体上关注第一代中国移民社会、文化和政治问题的最大媒体之一。它拥有超过250,000个粉丝和数百万的月度浏览量。但是，推广对美国生活和其民主自由的积极理解，挑战了中共对这个国家的宣传口径。这种党宣通过电视、电影、社交和印刷媒体、甚至是地铁和建筑工地的海报，一遍又一遍地在中国传播。它强调党在长期屈辱后恢复中国荣耀（及导致此种屈辱的西方大国的相应衰落）中所扮演的几乎救世主的角色。

即使刘自我审查了许多话题，“陌上美国”还是被微信封禁了，先是两周，然后是六个月。那些削弱党的话语权的帖子——例如在美中贸易战或Covid-19上没有持亲华立场，或者探索移民在美国的积极经历——都被删掉了。几十篇文章在发表前就被取消资格，超过40篇在发表后被删除。评论也被审查。同时，刘一再受到骚扰，甚至被一些由党国支持和独立行动的民族主义者作人肉搜索曝光。

“陌上美国”并非唯一被针对的华裔美国人账号。中共通过直接行动和对公司施加压力等方式，根据党的话语权来管理内容：暂停或关闭特定帐户，审查一些帖子并提升其他帖子的曝光量（通常通过规则系统间接实现），用极端分子帖淹没温和派团体的文，制作合乎党国宣传口径的帖，并利用规则系统限制谁可以建立公众号。

首先，独立的涵盖新闻的微信公众号经历了类似于“陌上美国”的经历。这些公众号包括由一位具有新闻背景的宾夕法尼亚大学研究生创立的Newslab，由一位华裔教授创立的Yalerica Road，以及由一群华裔进步人士创立的“美国华人”。这些公众号在过去两年被微信封禁之前，每个号都吸引了大约50,000至300,000名关注者。“美国华人”在2020年美国总统选举后的一周发表一篇庆祝“美国回来了，民主获胜”的文章后就被封禁了。

当Yalerica Road关闭时，创办人发布了一条信息称：“对我来说，这是一个非常黑暗的夜晚……它再次唤醒我们，让我们知道需要允许批判性的声音来迎接更美好的未来。”

此外，据Freedom House的一项调查显示，与批评中共的媒体和评论员有关的帖子经常被删除、账户被关闭或被驱逐出聊天群。微信审查或压制对美国持积极态度的内容帖，而针对美国生活的负面帖子却每天都会疯传，确保常从微信获取新闻的美国华人用户看到尽是些批判性叙述的内容，比如美国将华人视为二等公民，白人总是歧视华人，以及美国是一个枪支暴力社会等等。中共的目标是压制中国人和美国华人对美国政治的热情，并使用户相信美国的政治体系不比中国的威权主义好。

事实上，中共积极支持符合其宣传口径的媒体，确保其帖子能够轻松推广并不受干扰地成长。例如，Cicero2020账户在2020年11月创建后迅速增长，因为微信反复向“陌上美国”读者推荐该账户，却从未反向推荐；最终约三分之一的用户迁移到了该账户。虽然Cicero2020声称独立，但账户经理是一名生活在中国的国有媒体前记者。中共还鼓励极端声音的发展，这些声音既可以贬低美国及其民主制度，又可以加剧用户之间的分歧。例如，右翼团体充斥着质疑美国选举公正性的极右翼声音，传播QAnon虚假信息、支持普京发起对乌克兰的战争等极右声音。总部位于华盛顿州西雅图的GoWest声称是华裔美国人，定期在微信和Telegram上发布内容，表明美国的“深层政府”比中共更差，美国民主党实际上是美国共产党，美国媒体的偏见甚至比中国的官方媒体还糟糕。发布和传播内容的强度表明GoWest有几个编辑和许多志愿者在为其工作。

中共在微信上的第四种控制方法是“淹没式”内容创作。一群被称为“五毛党”的由国家支持的网络评论员（因每篇文章或评论被支付的金额为五毛而得名），像宣传机构一样，创作在中国和海外社交媒体上宣传党国主义的文章或评论，同时削弱任何可能挑战它们的东西。五毛党在中国内部的人数从50万到200万不等，海外则更多。许多在美国微信上工作的五毛评论员已经获得了美国护照或绿卡。联邦调查局和其他美国政府机构缺乏对中共活动和资源的理解，无法限制它们。

被针对的微信账户管理者和内容发布者的后果可能会很严重。中共要求任何每月发布超过四篇文章的公众账户在中国注册。注册要么意味着在中国设立业务（经受高度监管的过程），要么依赖于中国某人的支持（这会使该人容易被拘留或感受到压力）。拒绝在中国注册的媒体公司，如大纪元或其他反党媒体，无法建立微信账户，因而不存在于该应用程序。

即使他们生活在美国，受影响的人也不愿意被公开骚扰或审查，因为他们担心会对他们的家庭成员产生后果。例如，驻纽约长岛的中文镜报集团记者陈小平采访了流亡海外的中国亿万富翁郭文贵，之后不久，陈在中国的妻子就消失了。在他在Twitter上发表了一封公开信请求释放她之后，她出现在匿名YouTube账户上的视频中谴责他的工作。

由于所有对她和“陌上美国”采取的行动，刘仍然远离社交媒体。她说： “这种疯狂的全平台破坏已经毁了我的社交媒体生涯。作为个人，我无法对抗机器。” 与此同时，像“绿网”（Tensor Torch）这样宣传中共支持内容的“GoWest”和其他媒体已经扩大了它们在Telegram和其他平台上的存在——在任何说中文的人可能会寻找新闻并聚集的地方，都在不断地排挤独立声音。

微信不仅仅是管理数百万美国人日复一日访问的信息的工具，它还提供了渗透华裔美国人社区并扼杀其社会和政治发展的机制。因此，它是更广泛的控制华裔美国人组织、公民参与和政治参与等活动的一部分。正如亚历克斯·乔斯克（Alex Joske）及其合著者在2020年的一份澳大利亚战略政策研究所的报告中得出的结论：“微信加速了与中共联盟的媒体的增长。其帐户注册限制和不清晰的审查过程阻碍了政治内容的发布，导致华人社区缺乏政治意识，使其容易受到操纵。” 这些控制方法使中共有能力以不易被美国政府官员和其他监测外国干涉的人所注意的方式影响美国政治。

例如，中共利用微信程序扼杀那些持强烈反中共立场的华裔美国政治候选人（例如中国出生的美国退伍军人艾伦·申（Allen Shen），他曾作为共和党人竞选明尼苏达州众议院议席，但因其政治立场无法在微信上发布内容。曾在中国担任法律教授的 Lily Tang Williams 在新罕布什尔州参加共和党国会初选时表示，她避免在微信上发布任何可能被视为政治的内容，因为她担心她在中国的亲戚。

上述活动和方法解释了为什么川普政府在2020年试图基于国家安全理由禁止在美国应用商店销售微信。该禁令被联邦法官阻止。尽管拜登政府已经要求对外国所有的应用进行安全审查，但它很可能更关心TikTok，因为它在今天的美国年轻人中无处不在，并且对数据隐私的担忧通常比关于外国代理发布外语内容的担忧更具有政治上的重要性。在微信上发生的事情是用华语隐藏起来的，华盛顿或美国媒体中很少有人能够理解。

然而，考虑到微信可能会在用户中变得更加重要，在影响中文媒体方面变得更加有影响力，拜登政府应该提高对其构成威胁的评估，不仅限于个人数据，而且还应关注其对美国公民政治话语和公民参与的影响。所有社交媒体应用在美国都应该遵守美国的言论自由和隐私标准，并对主要平台的合规性进行评估。如果腾讯（微信的母公司）无法确保【针对美国受众的公共微信账户在美国易于注册，中国境外的通讯不再受到监控，帖子和账户不受审查，不会系统地宣传反美，不使五毛评论者获得优势】，则应该禁止在美国使用微信。

尽管这肯定会给依赖微信与中国家人和朋友交流的用户带来不便，但有替代选择——例如Signal和Telegram在中国使用量正在激增，还有其他选项。这是为了享受美国提供的自由所付出的微不足道的代价——而这些自由正受到微信的限制。此外，主要公共账户的外国所有权——相当于应用程序上的主要媒体——应该要求进行公开报告。这样的努力应该与对其他民主国家的外交努力相配合，以确保北京的长臂不再触及自由世界的信息公共广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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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斯·卡普兰（Seth Kaplan）是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高级国际研究学院（Paul H. Nitze School of Advanced International Studies）的教授级讲师，是综合转型研究所（Institute for Integrated Transitions）的高级顾问，也是世界银行、美国国际开发署、美国国务院和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等组织的顾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