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及四川人說普通話,就連川人自己都要戲說自己一番;“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四川人說普通話。”,關於此事,笑話多得很。僅舉一例為證:有幾個川人進京,因為迷路,所以要詢問警察下面的路線該怎樣走,他們來到警察身旁,其中一個川人對另外一個同事商量道:“你先向警察開腔嘛。” 另外一個回答到:“還是你先開腔好些。” 這個時候警察走了過來:“你們的談話,我都聽見了,你們居然也敢在光天白日下策劃向警察開槍?!”
另外,外地人進京,很多人抱怨跟北京人問路,北京人根本不理睬,可是四川人就不同了,很是熱情,不過外地人要能夠聽得懂,而且能夠理解,也得花些功夫,四川人會跟你這樣講解道:“往前面走,先倒左拐,然後下一個口子又右拐,然後左拐,右拐,右拐,左拐……”(拐;轉彎的意思) 云云。
說來也怪哉,北京人對於川普話並不敏感,原因在哪裡呢? 因為四川話跟普通話嫡屬一個語系,同屬北方語系。 怪哉,怪哉,真是作孽。
這裡還有個真實的故事;有一年輕人,從大學出來,分配到省級機關作公務員,一次進京出公差,他老兄一時糊塗,在長安街散步的時候,路過新華門,看見金煌煌的大字寫在大紅色的平絨底上。“為人民服務”,心頭一熱乎,看見站崗的士兵只有倆,於是就直奔裡面,想去觀賞,觀賞。不料蕭牆後面出來一個排的兵力,把他作拿歸案。
電話打到廳長辦公室,要求單位去領人,而且必須去付廳級以上的幹部,氣得領導直瞪眼。因為上面的要教育下面的;“你們也是政府執政部門,居然一個國家幹部連起碼的規矩都沒有,簡直是失職!”
我上次回去,遇見四川的怪才作家魏明倫,感覺成都懶散的心態很容易消磨一個人,我當時就想,如果他當年移師京城,也許比現在更有些作為呢。
川人愛在茶館裡面擺龍門陣,因為天高皇帝遠,可以海闊天空的亂說一氣,只求得一時樂趣,千萬當不得真。
可是那北京人吹起牛來,川人就變成丈二和尚的頭--沒得發(沒有辦法)了。那說京腔的人,吹了自己家上的牛,還有祖上的,除了祖上的,還有皇上的,那就不單是阿Q說的“我爺爺以前也闊過”的事情了。就拿而今眼目下來說,北京人吹起牛來,比如說什麼政治局會議啦,擴大會議啦,就跟事前各黨政軍各界領導人物都把內部消息都給他們先通報了一下式的,說起話來,就跟親自站在那些人身旁,差不多親耳聆聽了一樣的,你未必能說個不信,那故事裡的事,說不是也是啊。京人就有這本事。
北京現在的建設,都衝着那奧運,越來越火。有個朋友從北京回來,感覺到那高高的樓房窗外的空調,如果哪天暴風一來,刮下來的將是空調雨,北京老人的晨練,於是有了下面的詩:
“望京”
半空中的彩色方格,下面漆黑 電動剃鬚刀嗡嗡直響
吊臂還在拔苗助長,像高個乞丐 的手,抓住紙幣就短了一截
整面牆都是輝煌的陽光,老人緊摟 電杆,兩片樹葉在大風中奔逃
並未落下想象中的空調箱之雨 一場大雪連同五色童帽,也不能將縫隙填滿
但清晨的秧歌上升得比電梯更快/
我還發現一個怪現象,以前坐火車去北京和回四川的時候,火車越過秦嶺從蜀進京的時候,車廂裡面的川話立馬改成了普通話,如果從京入蜀的時候,人們不自覺的又把普通話改成川話,那可真是個分水嶺!
現在很多人改坐飛機了,結果這個毛病仍然不改,那就是飛機飛往北京的時候,乘客就說起普通話來,然後乘客往蜀國飛的時候,大家在北京機場候機室裡面就已經開始講起那天也怕,地也怕的川話了。
更讓世界都驚奇的事情,便是中國地域廣大,方言眾多,但是文字卻是大統的。
偉哉,咱大中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