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20日是北京國共和談大限日。總前委命令,20日起炮兵執行封江作戰任務。發現敵艦即可射擊,如發現外艦則先警告後射擊。三野主將粟裕與譚震林對調了兩個軍,調來熟悉蘇南情況的20、23軍;他主張用20軍主攻揚中島,23軍從泰興連成洲主攻圩塘口、天生港,加之28、29軍對長山以東的攻勢,實施重點突破,切斷寧滬線。特縱主力配屬東集團各軍,加上各軍的炮團(營),組成各軍炮群,具體配置是2/3炮火支援步兵渡江,1/3炮火封江。7時45分紫艦右轉向過連成洲燈樁,這裡一條小河的界河口,北是泰興,南是靖江;江陰到此,航道呈躺着的"L"形狀;55分,紫艦駛過七圩港,被23軍封江炮兵群炮6團5連水上(木劃)觀測組千餘米外發現。待他們棄舟報告,準備拖炮打,時機溜逝,朦朧的艦影已去。發了敵情通報,各炮團已知。這裡江面1000米寬,較窄的口子,封江炮兵布置兩個連8門美制105MM榴炮,一個連4門美制37MM戰防炮。紫艦艦長和領江配合,在春天晨曦江上行,目的是快捷、安全抵達南京;而解放軍炮兵戰術情報分析,是此艦擇早隱蔽機動,利用氣象條件匆匆上駛,必有重要企圖。紫艦白晝一進入揚子江左岸解放軍控制視野,雙方在軍事理念上,實際已經各為左右。這種各自認識的碰撞,是價值觀和信息不對稱造成的;使館與民國政府進行了溝通,皇家海軍與中國海軍二戰是盟軍,它與中國商船界傳統關係很深;具體到紫艦航行,政治上國共和談尚未宣布破裂,批准航行的民國政府是與美英蘇等有正常外交關係的聯合國常任理事國的政府;軍事上解放軍沒有公告不准外國軍艦在揚子江和平航行。要就紫航事宜讓使館去與中國共產黨聯繫,皇家海軍與三野商量,是不是有點時機不熟?既然HMS伴侶號驅逐艦已在南京,值班時間一月已到;已輪換5艘,再換一艘軍艦,噸位變小,也許不妨。紫艦派遣是遠東艦隊的僥倖心理,也蘊含傳統冒險和勇敢探索精神。這種左右、這種碰撞、這種不對稱,僅僅一方出手打擊,結果必是悲劇。都不願看到,是現在小說家言。紫艦上行泰興水道是南北方向,這一帶左岸伸出大面積淤沙淺灘,航道偏右岸;左岸天星橋是10兵團與8兵團作戰分界線。右岸下是太平洲捷水道出口,洲頭有國軍一個榴炮營。左右岸國共駐軍各自控有揚子江的射界。8時20分,紫艦駛過天星橋-承平洲燈樁連線,為20軍偵察營發現,電話上報。20軍軍部就駐永安洲盤頭街大地主金國豪的院落里。劉飛軍長命令按作戰方案執行。
20軍炮群封江炮兵是炮一團一營二連,4門美制105MM榴炮,在堤上掩體工事裡;營部在堤內400米獨立屋,屋頂炮隊鏡可清晰觀測江面動靜;營長李倫是情報高官李克農之子。8時30分,紫艦平龍王廟-玉帶沙燈樁連線,突然一發炮彈打在左前方水面爆炸,斯金思艦長一驚,他命令軍士長右干舷艦身快掛大幅英國國旗,向開炮者昭示,我們是英國軍艦!紫艦主桅已經掛着英國國旗,艉桅掛着英國皇家海軍海軍旗。A、B、X等炮位無人,炮口朝天。要挑剔英國皇家海軍軍艦的旗號、舷號、信號、國籍、艦長階級、艦種等標誌不清晰。我說這種人要麼是痞子、要麼無知。這種規矩是英國人的創立。美國海軍曾是它的學生。水手們忙碌着。忽然又一陣齊射、二陣、三陣,12發爆炸的水柱在前在後,比艦橋高。這兒航道寬僅700米。看來解放軍有意於揚子江的瓶頸處埋伏炮群打軍艦了。艦長見勢不妙,命令加俥,領江貼近南岸走船,進入2000米寬的鰻魚沙三江口航道。剛才是什麼鬼地方?看來情勢不妙,危機已經降臨。艦橋上緊張起來,艦長命令撳警鈴,各就各位,進入戰鬥崗位。官兵、乘員192人。立即加俥快跑,近18節航速。只聽得透平輪機撲撲撲撲的聲音,螺旋槳嘩嘩翻騰的波浪,桅杆旗幟、艉桅旗幟啪啦啦啪啦啦地飄揚。陛下的軍艦。艦長的命令就是一切。有文章說斯金思叫囂...不知這話哪來?
從龍稍港以上是口岸直水道、丹徒直水道,呈"n"形狀,長40公里;太平洲就包含於裡面。處於"n"左上小耳,是三江營江口;大運河從這兒豁出,融通揚子江,站立岸上看,上江、下江、回望小江,真是三江;江面上漁帆點點,百舸爭流。唐朝詩人張若虛筆下:春江潮水海連平,海上明月共潮生。灩灩隨波千萬里,何處春江無月明。景色就在這裡。他是這裡人。長江引水走船,有秘訣,抱主流、掛緩流。意思是,下水航船,你要認清主流在哪裡,踏着主流走,借流速力量,順淌而下,快捷;上水行舟,你不可激流勇逆,要認識緩流;主流只一股,緩流分兩邊,取哪邊呢?根據科里奧利力原理,結合岸形走勢,找到緩流高一點的那邊,叫掛高取矮。逆水行舟,速慢,移位一點、下垮一些,無大礙;若在矮處,移滑、松垮,就觸岸礁了,無迴旋餘地。紫艦第一次遭炮擊警後,一直沿南岸加俥上駛,這個"n"航道的主流,一直掃灣左岸,落灣水,又深又急。口岸龍窩口是20軍炮兵群指揮所,三江營是26軍炮兵群指揮所。您到過三江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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