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抹過了林梢,鳥兒啾啾,東風化雨。 走進屋子,穿過院落,果樹林的碩果微微點點頭,呵呵。 是啊,第一次親密接觸果樹。 水果的樹,這是多麽好。
只記得商店的水果,那是多麽好。 水果多麽好。 那年旅次海南島,臨返程大陸了,遛達秀英港的小攤,買了幾個刺狀滿身的大瓜,帶往飛機上。不止一位女士問,“這是什麼果?”“賣不賣?” 笑笑而已。也不知道是什麽。回家放置,一時忘了。小孩嚷嚷,這個大“刺蝟”怎麽臭臭哇? 開剖黃果肉,嘗嘗,香香甜嘛。嗨,不就是郁達夫寫的名氣南洋的榴蓮嗎? 緬甸南坎的壩子,趕擺的日子,集市上到處是水果,擺夷的媽咪或卜少,背簍或挑籮滿滿的大大中中小小的水果,探頭探腦,望着你;攤主不興吆呵的,靜靜地等,甜甜的收穫,酸蜜蜜的北緬的味道。 東南亞果園吶。 看見一些果樹林,看看而已。真是看看。就只看看。知青時,種的番茄未紅,正暑勞作,大汗淋漓,有的摘幾個青番茄解渴飢。那味道,直衝沖鼻腔,青青辣辣。前不久才知道,食青番茄是有毒的。 小河水清清,歸揚子江,大江擁入大海。 人生許多踉蹌。 大人打差四川,金秋時節,帶回一簍一簍桔子、廣柑。川桔個大,紅紅的,很好吃;廣柑個更大,像小皮球,黃黃的,春節前後啊,油水吃多了,滯食啊,吃吃廣柑挺好的,消食。 大陸有戲語,“老不入川,少不入廣。”前句是說,四川山高、水急、路險,年齡大了,入川謀生,水土、人情、世俗更難如意,難相隨。 走南跑北,吃過橙子,但覺比桔子、廣柑,好吃些。個人口味吧。 商店裡,各種品種都有。 一次,怯怯地詢問大人,“四川生長桔子、廣柑,有橙子嗎?”請教,乃規矩。 有。答,川桔新鮮吃,廣柑頓的日子長;橙子,價貴。 默然望望大人。宜昌以上自古叫上江;江,長江也;以下叫下江。大人艱辛茹苦,購帶川果已經不易,品種價格也掂掂。 一旦養家,方知油米貴。 吃着橙子,總是泛着以前吃桔子、廣柑的甜蜜感覺。川桔皮,涼幹了,提着一簍子,賣到“陳靜民”中藥鋪,得一兩元錢,夥計還要誇獎你一番,“嘖嘖,多好的川皮啊!今朝收得最好。再送來哈”。 廣柑,皮難剝;剝好了,春節啊,真好吃,甘甜生津,化食清火。 現代農業果園藝,發展優化水果品種。橙子,得到青睞。 又曾腸炎,住陝西第26醫院。滿院的果樹,紅桔?廣柑?橙子?不知道,近看也無味也,瓜田李下噢。何必呢。 佛羅里達州,柑橙之鄉。某果園,可盡吃。吃了10個吧;再買其它,自個採摘去。 這第一次,一人在家,守着一片果林,一隻黃貓,小小木屋。早晨起來,鋤草、澆水、施肥,端詳它們,關愛它們,與它們對對話;比如,你好,橙子。 你好,你。 然後,正襟危坐,寫字檯前,左窗外橙子樹盡收眼底。玫瑰呀、月季呀、石榴呀、梔子呀,枝頭莖尖在風雨中搖曳,小鳥翻飛,昆蟲咪咪嘀嘀,天空瓦藍如洗;清水一杯,寫點什麽呢?自由寫作,一兩點,三四點,散文就這麽流淌出,情趣就這麽看着橙子樹,悄悄變成一種精神閱讀,或笑或哭,或恨或怨,感染自己,也許,或感染別人。 這是多麽好。 剛剛摘的橙子,清香撲鼻,甜蜜爽口,津津如潤,怡怡消化。每天2個,可以了。精神的,物質的。寫作者,在乎自由,在於基本補給。陽光、空氣、水、植物、麵包、生命。 今早晨,果樹上飄過雪花。走近看看,哦,香雪! 橙子花開了。 橙子花,白色;花瓣四、五、六葉,花兒直徑有母指食指,勾圓圈的大。細細花瓣,雋永清香,襲襲憐人,婷婷玉立。花芯抽出淡淡黃的花蕾,寸許端的,煞然嬌嬈,端端嫵媚。萬綠叢中小小白白,星星朗朗。 難為它這麽好看,它果實分外的甜甜蜜蜜。 似乎,它放大了看看,揚州之瓊花,瘦西湖畔爭琳瓏,三分明月、六分綠黛、一點雪。 橙子,成熟於花開朵朵;朵朵花開,結豐滿之果實。 是啊,窗外果樹茂茂,青黛翠翠。去年的果實未摘罄,今年,又花開朵朵。 福兮,人兮福橙子(誠至)。 記得那年寧夏,大大的戈壁灘,一撥人不知為什麽,為什麽不知,欲穿越那片大沙漠。斯文.赫定,普爾熱瓦爾斯基,斯坦因等的中亞探險與發現,早已過去。當代,一撥人又一撥人穿越什麽?誰知道什麽加什麽呢? 一位北京的女生,打開行囊,給認識不認識的一撥人,每人一個橙子,出發!穿越沙漠。 走出沙漠,橙子,連皮都吃得精光;其實,大部分人,第一次拿在手裡的紅果實,被親切地啟蒙叫喚“橙子”。那可是珍貴的水果呀。有誰知道橙子故事的嗎?銀川軍分區附近招待所,呆過的旅行者,黑白膠捲照相機時代。 橙子,成為他們心中永遠的的密碼。 青春、努力、追求,最主要的,皇城兒的大氣;“橙-啊”,北京語音為標準音的普通話。凝聚了大團隊的精神、幫助、勇氣、團結。 旅行,方向永遠是對的,道路,常常走了錯的;尋找正確的路,過去,現在,將來,都需要好的方式方法。 學習大氣。 在我們不知道何物為何物的時候,友人將何物送給你面前。 在我們不知道幫助為幫助的時候,朋友將幫助送給你前面。 真好! 謝謝! 感激善良。 感激橙子。 呵呵,感謝大氣。 果樹林年復一年輪。 橙子花開了, 該回家了。 鄧小艇2017年03月19日旅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