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證官審核了二十年前旅行別國證件,文章配發本人照片原始件等,才允美國的旅行。看美國,是個童話世界。
靠國內朋友介紹華人做做引導,這兒那裡,簡單旅行也必要,費用是肯定的。第一個看點是大學博物館。博物館正是旅行的首選,它是美國文化的結晶,能夠領略一點什麼精神就很不錯;欲拓荒中亞地域似的發現,出發點都是痴。
博物館開門前,到前後左右遛了遛,建築與環境,花草樹木與藍天白雲的關係,輕鬆和諧;大學校園就是一個大園林,這片大園林就是這個小鎮的主體,不論是人口數量,還是人文景觀風格,印象擺在那裡。我念過的學校也沒圍牆的,那路公共汽車老是哼哼哼地喘着氣開上山,環繞林中涼亭是終點,站旁兩幢民國木質結構的農人民居。很順手速寫的圖像、場景。學校建築是美國工程師皮爾斯設計的。現在有圍牆了,怎麼說呢?不說。我到了皮爾斯的國度,貼近着看看,不容易。
博物館閱讀完了,自然、人文兩大部分組成。小學老師都會講的課文分析概論,看哪兒都這童子功,簡單事物複雜化,複雜事物簡單化。人不累,心也不累。從種小蔥,到航天飛機上天,都不是人的眼睛“看”出來的麼。
畢業於該校的理科博,感情和學識對於引導參觀於我,綽綽有餘。是很感激。我請他去問問館方,展品有幾十件中國明清瓷器和明清軟玉器,是館藏還是私人收藏?
引導者望了望我,去了。答覆是,私人收藏。我問,誰?在哪兒?他搖搖頭。時間不早,退場,午飯了。
我走了。對於一個中國自由旅行者、民間文化情報分析者,我對這樣的間接信息遺憾。不止渴。
在華盛頓美國國家自然博物館,地毯式觀摩後,問了三位館員,緬甸紅寶石翡翠、哥倫比亞祖母綠寶石、中國新疆軟玉的礦石,都這兒嗎?答案是肯定的。當然很長見識。頂級的館藏,美國文化價值觀的凸現,美國精神追求。
好多天來,對肯尼迪藝術中心的德國交響樂、某大學音樂廳的美國音樂會,聽了聽,好。但不激動。講實話,坐在木質的叮叮噹噹有軌電車上,從海港到郊外、穿越市區,看着美國各色人等和街市,從起點到終點,從終點到起點,真過癮。因為坐過中國的有軌電車,歷史的積澱太沉重,看到美國的有軌電車,太高興!旅行,不就是精神的釋放,精神的閱讀,文化的觸覺麼?那司機黑人小伙熱情招呼,哈羅!別下去再坐坐,不買票啦。連他都看到了在下的禪機,愛他的有軌電車。我心裡閱讀是美國的今天,還有我的過去,童年、青春。這是什麼滋味呢。
決心重返那個小鎮的大學博物館。
我不想夜郎自大,自吹自擂,寫了幾篇新疆軟玉的文章,文圖發於國內報紙及網轉、港網掛着,不能證實有什麼能力。現在國內出書有錢搞定,錯別字不談。我念書時教授都未出書,國內那時出版多嚴多難;哈佛的文博,畢業論文是一本書,有的我佩服。在國內,說人生來與俱的本領?是我提問,很多回答荒唐。不分教育程度、種族,人生來與俱的本領,是花錢。拿一疊鈔票,讓文盲去花,他花不出去麼?我最怕國內男的豪牛、女的嗲扭,買房買車買家具買古董,一開腔花了幾十萬幾百萬幾億呀。你認識錢嗎?花錢是真的,花錢買來的物如古董就一定真嗎?我想說,沒真本領,花真錢,往往買假貨。我在國內那個城市,工作,看到不少實商巨富,其房車靚女錢滿櫃書是真的,字畫古董肚裡墨水是假的。
我看這個美國大學博物館的瓷器和玉器藏品都是真的。現代科技的發達,鑑定一種古器物,不是一件儀器能搞定的;就像人的身體狀況,沒有一件儀器能搞定而需要多種檢查;而這多種檢查最終是醫生,高明的醫生的眼睛的觀察、腦的判斷,是專業知識和智慧的作用力。沒有知識和智慧,真錢在握,除了抖富揮霍,不是文化。知識和智慧不是生來與俱的本領。
玉器都陳展玻璃櫃裡,中國玉文化明清時期的玉雕件、佩件、牌子,形狀不大,最高十來公分,小的半小指頭。古玉器物是這般樣子的。1.玉材都是白玉、青玉,新疆和闐料子;白玉少些,青玉多些;當然白玉為上品,當時白玉料就不是社會中下層能買到的物質。2.製作工藝是手工打磨藝術,穿孔的大小徑,凸雕的花紋寓意,包漿即歲月的痕跡,與人和自然的親吻,都是寶貴寶氣寶意。喜歡的人,愛得哭,抱得睡;不懂的人,眼看它就是一塊石頭,不好看呢!沒那雨花石玻璃珠塑料球好哇,他還要向你上上課呢!3.玩玉是精神愉悅。講究君子如玉美德,無故不離身。4.這個私人收藏成了系列,幾十件。我注意看到,沒有一件人物形或紋飾。人形玉少。
這回引導是另一位華人,也是該校出身。我希望去館方登個記,理由有三,佩服藏家的成果展出,願意學術交流於博物館,有實物請欣賞。引導者狐疑地看着眼前的中國旅行人,平民。你想與人家對話?
這有什麼奇怪。博物館展出,公開的,不私密。我不想偷也不想買賣。我是送貨上門的中國玉文化愛好者,有文章有著書;萬里赴美,表示敬意與交流,美國學者、藏家,對此精神不會不理解;不願意算了,這個意思要寫。
你沒看見我口袋裡現有幾塊玉嗎?引導者要先睹為快。我請問,對於高智商的你們,海水不可斗量,人不可貌相。咱們蹬守這大門一天,入場者誰口袋裡有一點玉石材料,只要是中國新疆軟玉的新渣子,我口袋的玉都歸你。小意思,我還未見過一點不懂的人,口袋裡或身佩紅寶石綠翡翠羊子玉的玩意呢。我不是天橋把式。是驢是馬拿出來溜溜,看看東東,再對話。不是談戀愛。
掏出兩個清朝新疆和闐白玉立體人物佩。雞蛋大小。一個是人首鳥身的迦樓羅王子佩,大鵬金翅鳥,佛教和印度教典籍中的神鳥。一個是春宮圖,一男一女立身在作愛,馬後,上等人家的子孫結婚時秘戲玉佩,開人生之竅用的。說它值錢,沒幾個,算幾個;說它無用,破石頭甩開丟很遠,不能吃不能睡,不是玩意兒。國內同事朋友,送他們玩玩幾十小玩意吧。蘋果每天吃一個。爹開美制坦克登陸艇一輩子,我學會的惟一招數,美國海軍一人一天一個蘋果。
引導者與館方主管洽談後,到場外悄悄告我,藏品主人前年去世,有個名字網址。回去看了,藏者系這所大學醫博畢業,教授,附院外科醫生,終身愛好收藏中國玉器和瓷器;秉承他岳父的收藏,岳父秉承老父親的收藏,三代的收穫和積澱;三代捐款3000萬美元等,博物館以他的名字命名。離開了,引導者不甘心地怪異地眼光瞟瞟我,我什麼未變,未多也未少了什麼;依然是個旅行者。許多引導者經常考考這、講講那,學習不完哪,美國。旅行的考試。
我回去說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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