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作家芹泥曾約稿於文學園地,我謝答,若赴美,就寫《谷村新司ABC》。這不。 生活需要音樂,可以唱,可以和,可以哼,可以哈;可以共鳴,可以寧靜,可以背景,可以輕語... 上回在美國,系統地欣賞了鄧麗君的歌,竊以為台北《十億個掌聲》代表了鄧姐演唱會的最好水平。其樂隊指揮是日本的渡邊先生。來賓有美聯社前駐北平記者站主任等等。鄧姐歌喉天籟,性格善良,普通教育念書不多,愛情不如意;只能在舞台上掌聲如海嘯里,找到被寵愛的感覺。 我看她的明星派頭有日本文明的摩登。 我看她的藝術風格有日本文化的影響。 她的歌,相當比例是日本歌曲,其中又有相當的依照日本作曲、台灣=中國作家填詞的歌。儘管這些作家曾是大陸文化教育背景,一個連綿的時代。我要探探她的被摩登被影響,不妨礙誰吧? 因此,諦聽了力所能及的一些日本演歌、慢歌、賽歌,主要看MV。這是美國資源豐富和優勢啊!感激。日本歌星很多,藝人輩出。可是,集作詞、作曲、演唱於一身的音樂家,不多也。 谷村新司君,我選擇了他和他的音樂成就。 在純個性化的聽覺欣賞中,又挑選出谷村新司的《星》、《GOING HOME》、《花》。我稱之“谷村新司三部曲”,一時間伴聽入眠;一時間推薦給文化朋友。儘管日文歌詞譯成漢語,差強人意;竊以為,聽歌手演唱,音樂、感情、審美感覺的投入、意境的理解和領悟,似有收穫。語言不是障礙。 我推薦的對象二十幾人吧,不分性別,學歷碩士以上。一位中國醫生悄悄告訴我,“喂,你發給我的歌,X首,我半夜聽、眼淚流”。美國作家的感覺,沒說。 日本是亞洲最全面自由資本主義化的國家,海洋開放意識強,離中國地理近。1948年穀村新司出身於大阪普通人家家庭,念過中學,並愛音樂,組創樂隊,愛吉它,愛演歌,愛...不會愛失敗吧,9494,曾失敗屢屢... 思想、觀念、智商、情商、樂商、藝術創作能力、表演天賦等等,與學歷無關。美國許多歌星也一樣。谷村新司沒有去過中國。他聽老年人講,中國東北,哈爾濱野外,夏夜的星空非常奇幻、非常璀 燦。臆想是創作的溫床。憑着嚮往,谷村新司創作了《星》,並譜曲,演唱,將日本平民青少年惆悵、苦悶、無奈、人性在生活中的掙扎、憨厚中的希冀,傾吐肺腑: “閉上眼睛什麽都看不見,因悲傷而睜開眼睛。除了向着荒野的道路,其它能看見的東西都沒有... 我走了,帶着蒼白的臉頰,再見啦,星... 星..." 谷村新司是日本音樂教父。他的著名,在於他作詞、作曲、演唱,三位一體,三足鼎立,珠壁情聲。這樣的俊才哪個國家哪個地方都系鳳毛麟角。數家珍哪。我的大學講師易竹賢先生在課堂講,XXOO是文化沙漠,武打小說、流行艷歌、黑社會,呵呵,下三濫。很能影響學生子,如我,不才,不能,算有點仁、有點義。這麽看,XXOO有的歌曲是不是剽人家原創之嫌疑?我們一時間將XXOO歌星捧作海外巨星,是不是小市民之類的起鬨?就這麽看,東鄰的谷村新司是才、仁、義的音樂家。 日本NHK紅白歌合戰巡逥演唱會上,谷村新司握着吉它,與他的夥伴、樂隊,激情獻演慢歌。慢歌是日本音樂演唱的一種風格,一種藝術形式,強調音樂家的聲情並茂,個性化凸現。他演出了十幾個城市,轟動一時的是《GOING HOME》: “GOING HOME,那天的你,那天的聲音。一個人仰望天空。讓我們溫情地將心扉打開,心懷夢想,想緊擁着你,所以現在踏上這條歸路... 溫情地將心扉打開,啊,GOING HOME” 谷村新司演唱這歌,非常投入,一面彈吉它琴,一面振臂指揮全場觀眾的共鳴,和聲;唱到情深處,關鍵的節點,全場屏住呼吸,靜聽他一個人的吐曲,發出心底的感慨-太息。此時無聲勝有聲,啊! 我們的視野太窄,我們太夜郎自大,我們太盲目... 如果說,谷村新司的《星》唱的是惆悵的青年;那麽,《GOING HOME》是情傷的壯年。這首回家的慢歌,被谷村新司唱得哭得稀里嘩啦;全場男女、尤其中年以上群眾,也跟着掉淚也哭得稀里嘩啦。他的哽咽,也成為音樂會旋律的休止符,一拍一拍地,一節一節地,柔情無限... 什麽是意境?谷村新司算不算?當然。音樂是不分種族和國界的。美國鄉村離別的布魯斯,情調乎?谷村新司關於情傷的歌,不是一般情結,是表現婚外情最為動人;回家的歌詞大意是,情人約會之後,男士送女士,你“GOING HOME,回到自己的家吧!請不要回頭。”這裡不是說日本婚外情比率高。是谷村新司的歌,挖掘到人性內心深處最敏感、最痛楚的傷情。誰沒有心傷、情傷、戀傷、愛傷、感傷、單思傷呢?日本自由資本主義社會文化,音樂也能坦露人的靈魂之一之表現形式,不是之一也是1/4、1/10吧,谷村新司抓到了脈搏,用音樂表現得很成功,很靈性,很自由化,很人性化。反觀中國的歌手,含XXOO的音樂人,距離離人家多遠?不贅言。 谷村新司作為演唱家,顏值不算俊朗,名氣不算小。人家舞台作風,所展現出的教養和稟賦是中產階級音樂家式的:頭髮或黑或白,順其自然;有童聲伴唱,曲終不忘給小朋友們一個幽默的手勢禮... 他的《花》,唱的是男人的心歌,普世的心聲,最能表現他的慢歌藝術造詣: “花兒呀花兒呀,你自由地綻放!花兒呀花兒呀,你縱情地飄揚!..." 副歌一節四句,同聲同韻律,四節計十六句。十六句的反覆逥旋,反覆細吟,慢聲如泣,如訴入耳,斷人柔腸,愛得無形。 歌廳里,男女觀眾,老少咸宜,伴着歌韻,踏着節奏,搖晃着身軀,搖晃着頭腦-音符,音符-頭腦-跳躍-靈動-團隊動作。谷村新司就這樣水平張臂,搖晃。演歌可餐,演歌如玉呀!日本是不是喜歡這樣子的演歌、慢歌?其中蘊含着一種大和民族精神?除了武士,還有花。 《花》歌詠戀愛、愛情: “永遠不會雕謝,心中最美的花。有誰和我一樣,懂得去愛憐她? 花兒呀花兒呀,你縱情地飛翔..." 谷村新司用他特質的嗓音和曲調,詠嘆着生命旅途滄桑不易,令人感動、緬懷、沉思、珍惜、悔恨。他的情歌,最重要在於:令人陶醉。他的創作,首先陶醉了他自己,陶醉了藝術,才陶醉了聽眾噢! 有空旅行日本,櫻花、清酒、和服、谷村新司,觸觸那裡的文化。你若遇見日本人,說說谷村新司君。他們會瞪大眼睛,非常的佩服你,“哈依,阿里希里瓦?”大學生以上啦!受尊重有何不好。 我喜歡這三首歌。最喜歡?那是,最後哦。 純屬心理結構的審美觀照-音樂審美,情結。 我佩服谷村新司,我有時需要陶醉。 背景音樂伴我,因為音樂不讓人,孤單。 可以嗎? 鄧小艇2017年2月13日旅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