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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國製造的屈辱 2026-06-09 18:5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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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國製造的屈辱

文/萬湖小舟


"Made in Germany"(德國製造)常常是人們對產品質量好的一種誇讚。


著名的每年一屆的德國漢諾威工業博覽會吸引各國頂尖工業產品參展。中國媒體對中國產品質量的描述常採用趕超,或已達到世界先進水平等詞彙。德國報紙和中國媒體報道的風格不一樣,有一屆漢諾威工業博覽會,我當時還在德國留學,看德國報紙直接了當地說“Die meisten deutschen Produkte sind weltweit erstklassig.    ”(大多數德國產品都是世界第一流的)。


的確德國製造的產品質量給了德國報紙那樣的底氣。


我在德國讀博期間,曾負責研製一台激光測量儀器。研究所車間負責硬件加工,我則負責開發測量軟件和控制系統。當硬件完工通知我們去裝配時,發現有些地方配合不好,需要車間改造。本來這是樣機製造環節的正常過程。想到德國產品已名揚天下,我給德國同事開了個玩笑。我說:“Das ist ‘Made in Germany”(這就是德國製造”)。德國同事也笑着說“Ja, Ja, alles klar "(對,對 ,明白了)


大家玩笑開過後,有位德國同事給我說,你知道“Made in Germany"這句話的來歷嗎?歷史上那是德國人屈辱的象徵。


他介紹到,工業革命時期,英國人發明了紡織機。市場營銷非常好。英國人賺的盆滿缽滿。德國人看到了商機,也想分英國人一杯湯。德國人就開始仿照英國人也製造紡織機。但德國人製作的紡織機質量不好,常常出故障。可是用戶還以為仍然是英國人製造的機器,就向英國紡織機製造公司投訴。英國人接到的投訴多了,就開始生氣了。估計由於紡織機發明的專利是屬於英國人的,英國為了保護本土市場1887年通過了《商品商標法》(Merchandise Marks Act)。英國人就強迫德國人在自己製作的紡織機上註明“Made in Germany"(德國製造)。這樣用戶就能知道紡織機是哪國製造的,投訴有主,購買機器時優勝劣汰。德國人屈從了英國人的要求。因此歷史上“Made in Germany "是質量差的代名詞,是德國人的屈辱。


此後德國人臥薪嘗膽,不斷追求產品質量,精益求精。讓“Made in Germany”(德國製造)走向了世界,贏得了讚譽。


講一件趣事,在德國留學期間,有一年我受邀為一家德國建築公司當德語翻譯,去海南省三亞市考察。德國人想探索有沒有可能在三亞建一所度假村,把德國的退休老人引入度假村居住。當時德國馬克兌換人民幣匯率較高,德國退休老人在德國生活拮据,但到中國後,生活費用低,退休生活會很滋潤。


記得是一個周末,德國人想買些東西,但擔心周末商店不開門。當時德國的商店周末都不開門。我很自豪地給德國人講,這裡是中國,不是德國,我們的商店周末都開門, 為市民所想,為市民而營運。不像德國商店要和顧客爭奪平等對待的權利。德國人對我說,我們知道這是中國,你看看那些剛建好的商鋪正在用臉盆接着房頂上漏下的雨水,就知道這是中國,德國建造的房子不會漏雨。說的我哭笑不得。


每次回國,包括撰寫此文的前天,我都見到家鄉一些地鐵車站的上下樓梯轉彎處放着大盆子在接樓梯頂部漏下的雨水。當年在三亞的尷尬尚可歸咎於底子薄;而今天,中國現代化的高鐵和地鐵舉世矚目,我們引以為傲,那幾隻接雨水的大盆,就顯得格外刺眼。


改革開放後,中國已成為世界工廠。中國製造價廉物美,走向了世界,今非昔比。但”Made in Germany”的故事,仍然可以作為我們中國人的參考。其實,精益求精、魯班工匠的精神,自古就是我們中華民族的傳統美德。在成為製造強國的今天,重溫這段歷史,正是為了呼喚那種極致的工匠精神的回歸。“世界上怕就怕認真二字”,唯有認真,方得始終,才能屹立於世界質量之巔。


(賈邁艿Gemini 製圖)


瀏覽(1089) (3) 評論(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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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評論
作者:雙不 回復 萬湖小舟1 留言時間:2026-06-11 15:19:19

問好小舟,其實你提出的問題我也有。數據總是不夠完整使得可信度打折扣。發動機效率是國家實驗室做出的,但是沒說這個實驗室是否也做了豐田發動機的 效率。如果做了是否也是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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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萬湖小舟1 回復 無雲夜空 留言時間:2026-06-11 05:00:49

[所以在中國開20來萬人民幣的車,有不少有豪車的感覺...]

夜空博好。20來萬人民幣大約和4萬多加元,這個價格估計是這裡的中檔車。比亞迪海豚電動車據說只有2.2萬加元。作為家庭城市用車還是很有吸引力的。特別是目前油價高居不下,電動車很省油費,駕駛體驗據說也很好。等換車時,會認真考慮把電動車作為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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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無雲夜空 留言時間:2026-06-11 01:39:05

中國汽車沒什麼重要原創的技術進步,但是不斷改進,大幅降低成本是它的強項,所以在中國開20來萬人民幣的車,有不少有豪車的感覺,三十幾萬的車,就成了多數歐美人一輩子沒開過的豪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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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萬湖小舟1 回復 雙不 留言時間:2026-06-10 20:44:11

問好雙不兄,好久不見。關於這個報道,我在中國自媒體上,和廠家的宣傳上看到過。不過我對此抱謹慎樂觀的態度。中國學術界,或一些廠家,在科研成果上常常有弄虛作假的現象。多年前有報道有位學者攻破了高端芯片製作,還得了國家的獎,也見了報。後來揭露是做假。把西方的芯片抹去廠家的印記,添上自己的標識。為的是得到國家科研基金。造成很壞的影響。關於自己發動機的效率,讓人家去測,公布其數據就比自己說更客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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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萬湖小舟1 回復 水蛇 留言時間:2026-06-10 20:32:29

[我們研究到微米級公差,沒人比我們做得更好。中國人永遠也趕不上。]

我覺他說的沒錯。在精密製造技術,體現在油車的發動機,變速箱上面西方和日本是有優勢的。而且在這方面擁有大量專利。但在電動車上, 由於不再走傳統技術路線,中國反過來在電動車製造技術上擁有絕對優勢的專利。西方現在推遲電動車的普及,跟中國在技術和市場上領先有關, 因為利潤受影響。一旦西方追趕上來,或某些領域有突破,西方造車的公司一定會捲土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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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雙不 留言時間:2026-06-10 18:45:01

中國工業發展是全方位的。過去認為中國的汽車發動機不行,現在中國不止一種發動機領先。豐田的混動車發動機被認為效率最高41%,中國已經有幾部發動機更有效率43-48%。因此中國有續航超過2000公里的混動車。目前最快和最省油的車都是中國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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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水蛇 回復 萬湖小舟1 留言時間:2026-06-10 16:25:20

【畢竟油車的發動機,變速箱,汽車底盤等被這些老牌的汽車製造商都研究很透了】

對!就是這麼回事。這篇文章中也提到:內燃機的製造,是人類製造過程中最複雜的機械裝置之一。一百多年,數千零件,我們研究到微米級公差,沒人比我們做得更好。中國人永遠也趕不上。

但正是如此,中國轉身了。他們搞了電動車。而我們還抱着一百多年的內燃機技術,繼續深耕。

還有一點,中國人以十年為一個單元(而我們以百年為單元)。占領十年的市場,就推出新的東西,不然將會被超越。而我們當時並沒意識到這點。等到意識到,也已經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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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萬湖小舟1 回復 水蛇 留言時間:2026-06-10 10:54:46

[趕腳他的意思是,成也內燃機,敗也能燃機。]

國內有些自媒體評論,說中國的電動車沒有技術含量,比不上德,日,美等油車的技術,畢竟油車的發動機,變速箱,汽車底盤等被這些老牌的汽車製造商都研究很透了。可是這些評論家忽略了工程技術的實質。工程技術就是要用簡單,省力,經濟的方法實現複雜的功能。比如在電動車面前,內熱機,變速箱等不再應用。科技含量再高也就排不上用場了。當然現在中國的電動車也有很多自己的發明創造和專利,在技術上也很先進,比如在電池技術方面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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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萬湖小舟1 回復 水蛇 留言時間:2026-06-10 10:42:53

[但現在看,這四大支柱都坍塌了。]

有道理。尤其是能源。當德國人廢除境內所有的核電時,就有一些報子評論到,德國的製造會江河日下。俄烏戰爭期間,美國和歐洲要抵制俄國,不買俄國的石油。德國要出高價,據說從美國進口石油,進一步抬高工業品的價格。重要的生產資料受制於人,一定會影響自己工業的發展。也許很多年以後,如果核電對環境真的造成災難性的影響,德國人才會笑到最後。但現在被中國人在電動車製造領域趕上,是既成事實了。嚴謹又死板的德國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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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水蛇 回復 水蛇 留言時間:2026-06-10 08:33:16

趕腳他的意思是,成也內燃機,敗也能燃機。

他說:中國很早就意識到,如果走傳統汽車製造業的老路(內燃機),永遠也趕不上德國。因此他們跳過內燃機,向電動車發展。畢竟電動車屬於新技術。

電動化加上軟件意義上的汽車,使中國汽車業迅速膨脹。還有完整的產業鏈。

大眾CEO奧利弗 布魯姆也承認,我們的商業模式不行了。不僅是汽車,而是整個製造業。這是體系問題。我們的對手是一個集體化競爭體系,執行的是以十年為單位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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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水蛇 回復 萬湖小舟1 留言時間:2026-06-10 08:24:39

【集體主義戰勝個人主義是德國製造衰落的原因?這個見識很有討論的空間】

並非全部原因。算作其中之一吧。

這位專家(Philipp Raasch)認為:德國汽車製造業成功的的四大支柱:

1、內燃機技術。他認為沒有一個國家將內燃機技術做到德國那種精密程度。

2、多少年來健全的生產銷售研製生態系統。

3、來自俄羅斯的廉價能源

4、這些年從中國市場獲得利潤。

但現在看,這四大支柱都坍塌了。

而製造商過度壓縮成本,關注利潤,關注在市場上的競爭,且眼光短淺,忽略研發,也是今天走衰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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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萬湖小舟1 回復 席琳 留言時間:2026-06-10 08:19:47

席琳好。德國人工費太高,引起製造業外流,是很長時間的進行式。另外德國人也自廢武功,全部廢掉核能發電,高成本進口能源。讓別人在能源上卡脖子。德國一些黨派的政見也是“政治正確”的出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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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萬湖小舟1 回復 水蛇 留言時間:2026-06-10 08:13:59

水蛇兄好。集體主義戰勝個人主義是德國製造衰落的原因?這個見識很有討論的空間。西方是以個人主義見長的。不過以我的觀察,我覺得不是德國製造的質量落後了,而是德國製造的成本太高了。我在德國留學時,德國人就在討論,人工費太貴,製造周期太長。過去有的德國機床為了使床身變形達到最小。都不使用人工退火,回火的工藝,而採用自然失效的辦法。把機床床身扔到阿爾皮斯山脈日曬雨淋,自然退化變形,幾年後才拿來加工。這樣質量好,但成本高。西方人工費高,是製造業外遷的主要原因。當時我在德國時看到中國的家電產品湧入德國,德國人認為中國人只能造小的,技術含量不高的工業產品。汽車技術含量高,中國技術落後趕不上德國。但中國電動車的出現,扭轉了這個局面。整個西方的汽車製造業要重新洗牌。但質量仍然會是品牌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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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席琳 留言時間:2026-06-10 07:42:49

剛聽一個朋友從國內回來說,江蘇省的一個五線小縣城,就湧進了五百家德國企業。可見歐洲的投資環境,早已經今非昔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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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水蛇 留言時間:2026-06-10 06:51:11

剛看到一篇文章,是德國汽車行業一位知名專家寫的(當然,是中國人轉的)。他認為,德國今天汽車行業正走向衰落,並逐漸被中國汽車取代,其中一大原因是,中德體系不同。

他舉了個足球的例子。中德汽車製造業,好比兩支球隊。中國隊有教練,他制定陣容,打法。十一個人,朝着一個目標踢。而且哪個踢不好,就被換下去。

德國隊,沒教練。十一個球員各自為戰。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策略。每個人都想自己進球。

這意味着,集體球員對陣一群個體球員。這種體系,註定了德國干不過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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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萬湖小舟1 回復 白草 留言時間:2026-06-09 20:12:09

白草兄好。你觀察的細緻。的確學習別人(或曰仿製別人),再自己創新,是很多國家經歷過的事。但一旦自己站在了高端,往往就不允許別人仿造自己。這種態度有:進步,鼓勵創新,保護知識產權的一面。另一方面,科學的進步,很多都是站在巨人肩膀上的探索。在獨創和借鑑上,有時也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很難黑白分明。中國電動車擁有很多專利,估計這也是西方車企不想玩電車的因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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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白草 留言時間:2026-06-09 19:10:38

似乎發達國家都經歷過這樣的過程。美國當年偷竊英國的紡織機技術之前也是英國低端工業品的傾銷地。日本電器經歷了從垃圾到高端的轉變。當日本汽車橫掃美國的時候,記得一個情景喜劇里一個得意洋洋的日本汽車老闆來美國買舊車,說是愛好就是收集美國垃圾古董車。日本之後輪到台灣韓國。現在台積電偷竊了美國的技術(川普說的),日本汽車在全球快速崩盤輸給中國電車。此一時彼一時。過去的成功終將是失敗之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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