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草：数据事实说话，华川何以辩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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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一个世纪美国历史证明，共和党总统领导下的经济比民主党总统的差，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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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时报刊发专栏作者David Leonhardt的评论文章指出，从美国近一个世纪的历史来看，在过去的一个世纪中，民主党总统领导下的国民生产总值，就业机会和其他指标均增长更快。这和很多华人印象中的共和党擅长搞经济显然差距很大，那么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经济模式呢？

理论上，美国总统对经济的控制是有限的。然而，近一个世纪以来，美国一直存在一种鲜明的模式。在民主党总统的领导下，经济增长明显快于共和党总统。几乎所有主要指标都是如此。国内生产总值、就业、收入、生产率，甚至股价。

如果你只考察总统在任的准确时期，或者相反，假设总统的政策只在滞后后才影响经济，而在他上任几个月后才开始属于他的经济周期，这种差距都是事实。

美国总统在任期间非农就业和GDP年增长率排名，从最高到最低

普林斯顿大学经济学教授艾伦•布林德(Alan Blinder)和马克•沃森(Mark Watson)写道，这种差距“几乎与你如何定义成功无关”。他们将这差距描述为“惊人的大”。

根据《纽约时报》的分析，自1933年以来，在民主党总统的领导下，美国经济的年平均增长率为4.6%，在共和党总统的领导下，经济增长率为2.4%。

更具体地说，如果美国经济在过去的90年里一直以民主党总统治下的速度增长，那么美国人的平均收入将是目前水平的两倍以上。如果说有什么区别的话，如果说这一时期的对比，基于数据可得性，对共和党人过于仁慈，因为它不包括发生在胡佛眼皮底下的那些大萧条。

正如你在上面看到的，就业增长最快的六位总统都是民主党人。四位在经济增长最慢时期执政的总统都是共和党人。

以下是年度总产值增长率排名。

任期开始6个月以后一年以后

当然，最大的问题是为什么，答案并不简单。

最近几周，我向多位经济学家展示了这些数据，其中多数人表示，他们不确定如何解释，至少不能完全解释。

“我们不太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加州大学戴维斯分校专门研究经济史的教授凯瑟琳·埃里克森说。

田纳西大学的经济学家玛丽安·沃纳梅克在她任教的课堂上向研究生们描述了这种模式，并询问他们的想法。

“他们有点被难住了，”她说。

部分答案肯定与巧合有关。有些总统，比如奥巴马和乔治·布什，是在经济低迷时就职的，而杜鲁门和川普等其他总统则继承了经济繁荣。一些人，如约翰逊和里根，主持了军事建设；另一些人，如艾森豪威尔和克林顿，则在撤军。

更宽泛的说，经济表现源于企业和消费者每天做出的数百万项决策，其中许多决策与政府政策几乎没有关系。

尽管如此，民主党与共和党总统模式如此强烈和持久，仅凭巧合不太可能是唯一的解释。布林德和沃森在研究这种模式的论文中写道，统计噪音似乎不是答案。

任期开始时的非农就业任期开始6个月后的非农就业

任期开始一年后的非农变业

首先，拒绝一些不太可能的可能性是值得的。

国会控制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无论哪个政党领导国会，这种模式都适用。赤字支出也不能解释这一差距：民主党人不是通过花钱刺激经济，然后让共和党人来收拾烂摊子。事实上，在过去的四十年里，共和党总统积累的赤字比民主党总统还多。

这就有一个广泛的可能性，有大量的支持证据。民主党人更愿意听取经济和历史教训，了解什么政策能真正加强经济，而共和党人则经常坚持他们愿意相信的理论——比如所谓减税和放松管制的神奇力量。简而言之，民主党人一直比较务实。

当富兰克林·罗斯福在1932年首次竞选总统时，他并没有一个完全连贯的经济计划。他有时辩称，减少赤字是结束大萧条的关键。不过，最重要的是，他呼吁进行“大胆、持久的实验”。

正如他解释的那样，“找个方法试试:如果失败了，就坦率地承认，然后再试试别的方法。但最重要的是，尝试一些东西。”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和他的顾问们开始拥护凯恩斯的思想。在经济低迷时期，当企业和家庭陷入削减支出的恶性循环时，政府需要介入。从那以后，凯恩斯主义的方法塑造了民主党经济政策。

这使得民主党总统在应对危机时比共和党总统积极得多。胡佛不仅在面对大萧条时很被动，而且第一位布什，在应对1990到1991年的经济衰退时行动迟缓，第二位小布什，在应对2007到 20009年的金融危机时行动迟缓。

在面对经济危机时，奥巴马和现在的拜登总统要大胆得多。

保守派智库美国企业研究所的经济学家迈克尔•斯特拉特告诉我，他认为总体上的党派格局基本上是一种巧合。但是，他说，“在经济困难时期，民主党人比共和党人更关心就业，这当然是一种站得住的姿态。”

过去一年提供了另一个研究案例。川普一再淡化新冠疫情，让美国蒙受了损失。无论谁担任总统，美国经济都将经历衰退，但川普分散的应对措施加剧了疫情和经济衰退。在其他一些国家，生活更接近正常。在美国，川普成为自胡佛以来，首位在总统任期内就业下滑的总统。

实用主义的差距，也不仅仅是关于经济衰退。民主党人也更加积极地在创造就业机会方面进行投资，例如在医学研究和清洁能源方面，而私营部门在放任自流的情况下不会进行投资。偶尔，民主党总统甚至愿意与民主党的传统相反，以鼓励增长。克林顿深信削减赤字可以降低利率，加速增长，于是取消了一些早期的支出计划，并提高了税收。利率下降，经济蓬勃发展。

过去的一些共和党总统也采取了类似的务实做法。尽管艾森豪威尔和尼克松都是保守派，但在需要的时候，他们都乐于利用政府来帮助经济。老布什签署了一项增加税收的法案，这有助于减少赤字，反过来又促进了90年代的繁荣。

然而，自1980年以来，共和党的经济政策在很大程度上围绕着一个单一的政策：大规模减税，严重向富人倾斜的大规模减部。

在某些情况下，减税可以促进经济增长，但它们通常涉及税率非常高的国家。几十年来，美国的税率一直相当低。

目前压倒性的证据表明，最近的减税政策对经济的影响并不大。2017年特朗普减税之后，国内生产总值的增速与减税之前几乎相同。如果说有什么不同的话，那就是克林顿1993年的增税政策，比自那以后的减税政策更有理由开启繁荣。

一种可能是，两党都是在回应支持和资助它们的利益集团，曾在川普政府的白宫经济顾问委员会工作过的沃纳梅克这样认为。但倾向民主党的团体，如工会和民权组织，可能倾向于推动广泛的经济增长的政策，而倾向共和党的团体，如富人，则倾向于将收入主要转移给自己的政策。

这些解释几乎肯定是不完整的。两党之间的差距在很大程度上仍是个谜。曾任美联储副主席、克林顿政府官员的布林德和沃森在有关这个问题的学术论文的结束语中，鼓励其他经济学家研究这个问题。

但如果原因还不完全清楚，那么能看到的模式就是这样了。无论是过去几十年还是上个世纪，在民主党政府的领导下，美国经济的表现都比共和党政府好得多。正如沃纳梅克所说，“政府当然有能力影响经济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