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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高老師徹底否定WG拒絕小人物道歉鼓掌 ZT 2021-05-04 17:11:58

[為高老師鼓掌]
文:阿達

       朋友圈裡競相轉發這麼一個帖子,題目叫做《為高老師鼓掌!》。“高老師”何許人也?她是曾經大名鼎鼎的導演米家山的母校老師。那麼米家山又是什麼人呢?年輕人可能有所不知,有點年紀的都知道他拍過不少好電影,最有名的是《頑主》。還有一個“有名”的事:他是著名影星潘虹的前老公。關於他們為何離婚的種種,資料很多,這兒就不八卦了,本文對八卦沒興趣。

      那就再說回《為高老師鼓掌!》的帖子,它說的是啥事呢?

      帖子曰,成都樹德中學(9中)語文老師高寶智老師“昨日談”——在“WG”中動手打人的學生渴望回校拜見老師、當面道歉的事。這“回校拜見老師、當面道歉”的打人學生,就是米家山,米導。


      高老師說,“我活了88歲了,我始終沒有想明白,沒有想清楚,在WG中那些被我們當兒女一樣愛護的學生,會在一夜之間變成了魔鬼,變成了殘暴的打手來打我們,出手之狠,打得之重,那可是拳打腳踢皮帶抽,把我們朝死里打啊!我一直就想不明白,前幾天我們師生還在一起談笑風生,才過了一天就把我們打個半死不活。我那時才四十多歲,也算是挨過來了,挺過來了。我也一直在思考我們平時對學生多年教育的效果在哪裡?手在…門上一揮,我們的學生娃兒就變成了魔鬼。”  又說,“前不久,當年我的學生,也是當年9中紅衛兵頭目,把我們打得又穩又准又狠的,後來成了電影導演,他爸當過成都市長的米家山,給樹德中學寫了信,對他當年殘暴的打人行為深表歉意,他想回到學校,給當年他打過的老師們當面道歉。”於是乎,“樹德中學領導為此專門召集了我們幾位還健在的、當年挨他打的老師開了一個會,徵求我們的意見:是見,還是不見?對米家山的道歉是接受,還是不接受?”


       高老師說了自己的態度:“我在會上明確表示:

1、米家山也年齡大了,能對自己當年野蠻暴行有所認識是好事情。

2、不接受他的道歉。

3、不見他。

4、文革是國家和民族的巨大災難,要道歉,首先要從大人物開始,你米家山當年打得好歡,現在要來道歉,你算老幾哦!小人物!”


      帖子評曰:88歲的高老師昨日談到這事,一氣呵成。我聽得認真,將她的談話都記住了。帖子的主人還介紹說,高寶智老師是樹德中學前教務主任,語文教研室主任,是清末一個探花的後代,浩然之氣乃得之真傳。從高老師的這段話里,讀出多種意味……

      意味之一:通達。高老師其實是不想面對這個尷尬場面,接受道歉不好,不接受道歉也不好。與其尷尬,不如不見。她想的是大事:“手在…門上一揮,我們的學生娃兒就變成了魔鬼。”她不太在乎某個學生的具體道歉,更在乎其間的“深奧原因”。

      意味之二:心疼。一句“米家山也年齡大了,能對自己當年野蠻暴行有所認識是好事情”。透露出隱隱的心疼。當然她絕對不肯承認隱藏深處的這絲心疼,但她決絕的“不見面”,其實也是想在避免自己尷尬的同時,不讓米家山尷尬。

      意味之三:深刻。“WG是國家和民族的巨大災難,要道歉,首先要從大人物開始”。這是大氣磅礴的宣示之言,是振聾發聵的警醒之言。實質性的“否定WG”應該是“頂層行為”和“國家行為”,這才具有重大意義;“底層行為”和“個體行為”再誠懇再密集,也意義不大,高老師要的是“頂層”和“國家”!



      高老師最後那句話五味雜陳:“你米家山當年打得好歡,現在要來道歉,你算老幾哦!小人物!”。從正面看,是“我不原諒!豈能那麼容易就原諒!”從側面看,是“道歉也輪不到你,你不夠資格!”從反面看,是“這件大事上你只是個小人物,省省吧,都別尷尬了!” 換一種表達,大概就是:我不恨你,但也不想原諒你,輕易的道歉和原諒,一切就太“輕”了。


      高老師這番情感雜糅理性的話,信息量很大,感情很豐富,情緒很微妙,反思很深刻,意味很深長,如果只是簡單地解讀成“高老師拒絕米家山,嫌他小人物,算老幾!”  那就可惜了。


       所以,《為高老師鼓掌》,不是鼓“來勁、過癮”的掌,而是鼓“深刻、警醒”的掌。全民應該形成基本共識:要徹底否定WG、反思WG,光靠“WG50周年”之際人民X報的社論是不夠的,還得落實到可感可見的“國家行為”。誠如高老師所言:“要道歉,首先要從大人物開始。”小人物只能代表個體,大人物才能代表國家。只有大人物發出明確的“道歉”聲音,這一頁才有可能塵埃落定。德國前總理勃蘭特曾經有過在猶太隔離區起義紀念碑前的“華沙之跪”,俄國現總統普京也有過“卡廷紀念碑前的單膝跪地”。他們的膝蓋不是他們個人的,跪下的是一個巨大的象徵。


       當然,真誠的道歉和懺悔不是只有下跪一途,但是愛與恨都需要明確表達。形式之重要,只須看看儀式之重要,儀式的背後,是一種世人面前的莊重承諾——對於一場民族災難,國家有責任宣示:永不重演!


      當眾人開始惶恐地警惕“WG再現”時,這場“儀式宣示”已然繞不過去。一個政權必須秉持明確的價值觀,切忌從眾聲喧譁中撈取“可資利用的民意”。專制不是暴君的專利,也有暴民的份額——暴民是WG的溫床,“學生娃兒變魔鬼”為何一夜間就完成了,如果不從根子上剷除文革毒瘤,癌症依然會肆虐。


       我想,《為高老師鼓掌!》之所以被瘋轉,定是負責的公民從各個角度讀出了深意。

       希望米家山們想用道歉救贖自己的靈魂,可以理解,不過你們得明白,再誠懇的道歉也抹不去曾經的傷害。高老師沒能讓你了卻這樁心事,並不是“不給面子”那麼簡單。他們不能輕易地說出“原諒”二字,因為對“WG”這樁重大事情而言,他們也是小人物。

      小人物的道歉和小人物的原諒對於大局而言,還是“然並卵”。此前在北京八中已經發生過這一幕,那些高乾子弟光圈閃爍,吸引媒介,然而這樣的“個體行為”並沒撬動“國家行為”。所以高老師“拒絕表演”是非常明智的,她念茲在茲的,不是“米家山的道歉”,而是“大人物的道歉”。

      道歉不是向高老師這樣的個體,而是向人民向族群。當那句聲振寰宇的道歉之詞傳來時,高老師們就一併受用了。


瀏覽(3180) (165) 評論(7)
發表評論
文章評論
作者:foxnews 留言時間:2021-05-05 07:51:20

有些事情能原諒,有些事情是不能原諒的。

回復 | 3
作者:一冰 留言時間:2021-05-05 00:25:03

中國沒有西方宗教中懺悔和寬恕的傳統,因此我看到宋彬彬和陳小魯都屬於一看形勢道歉對自己有利,才出來表演的,也太輕鬆隨意了,缺乏誠懇,當初打人是表現自己,是投機,現在道歉還是經過細緻算計的,對自己形象有利才做。

高老師拒絕得好,米家山也許是人生暮年想以此獲得心理安寧(別說,他倒是最誠懇的一個,敢當面去道歉,面對各種複雜尷尬的場面),可是老師們也想安寧,淡忘這一切,何必再撕開人家的傷疤呢。

據說李敖臨終前也請那些被他罵過告過得罪過的仇人到病床前化解,有的人去了,許多人都沒去,他對胡因夢的傷害和侮辱是一句道歉可以原諒的嗎?

魯迅說的好:一個都不原諒!

回復 | 5
作者:一冰 留言時間:2021-05-05 00:18:47

這位老師好,旗幟鮮明,不好面子。

相比之下,新鳳霞的兒子惺惺作態,惡人都沒承認自己作惡,也沒道歉,他就原諒了,還不是為了表現自己大度,可是他算哪棵蔥?又不是直接受害人,正是這種假偽善裝大度太多,助長了惡人惡行。

回復 | 2
作者:Shanechen 留言時間:2021-05-04 20:55:27

剛剛又重新肯定了文革功勞,以前則是“動亂”,真TMD 偉大光榮正確

回復 | 2
作者:Laober 留言時間:2021-05-04 19:50:30

這個貼子必須大讚!

向高老師們致敬!


回復 | 3
作者:llyismyson 留言時間:2021-05-04 19:33:55

為高老師鼓掌!

回復 | 3
作者:渺茫山水 留言時間:2021-05-04 19:20:00

字字珠璣!

回復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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