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克蘭衛國戰爭一周年紀錄片《這一年》
Original昧拾金 再昧拾金2023-04-19 09:37Posted on 上海 ZT https://mp.weixin.qq.com/s/URpf3u5FH_6Dg1RhltmAvg 【欲看文中六段視頻,請點擊上面的原文鏈接。】 按:費勁千辛萬苦,終於割成六段傳上了視頻號 (但也意味着必須在微信界面內打開才能看)。
如果被夾了……大概只能網盤補檔了。
也可以直接上微博看同位素氫的兩段版:
https://weibo.com/7744099666/MxpK2F9O6 https://weibo.com/7744099666/MC8bP018e
傳油管因為版權也被攔截了,正試圖聯繫科馬羅夫,讓他直接掛中字到官方視頻上…… 第一部分
這部紀錄片採訪了總統澤連斯基、烏軍總司令扎盧日內、防長列茲尼科夫、陸軍總司令瑟爾斯基、軍情局局長布達諾夫、烏安局局長馬柳克等人,講了烏克蘭這一年抵抗侵略的過程。
記者科馬羅夫戰前是烏克蘭著名的旅遊節目主持人,也曾經和澤連斯基一起拍過節目,開戰後他奔波在烏克蘭全國各地,用鏡頭記錄下戰爭——澤連斯基開戰後的臥室和衣櫥、基輔城外士兵們守在二戰時的堡壘內再次迎擊侵略者、俄軍士兵撤退後在民房裡布下的詭雷、第一批進入布查拍下令人震驚的戰爭罪行畫面,倖存者和家人通話時的片段令人心碎… 翻譯:微博@QuiDovinum @同位素氫
校對:昧拾金 特效/壓制/簡介文案:@同位素氫 上 00:54 片頭,自我介紹 02:00 造訪總統府,採訪澤連斯基,開戰時的經歷,通訊間、衣櫃和臥室;列車採訪 12:00 軍政高層談戰爭初階段,三日拿下基輔的計劃是如何潰敗的(烏安局局長馬柳克、軍情局局長布達諾夫、國防部長列茲尼科夫、澤連斯基、陸軍司令瑟爾斯基、總司令扎盧日內、空軍司令奧萊修克、邊防局局長德伊內科) 20:15 烏克蘭與俄羅斯社會對戰爭的平行認知 部分訪談片段 科馬羅夫:我們能不能回憶一下那天早上您的每一分鐘,就從您起床開始? 澤連斯基:想記住細節非常困難。我接到一個電話,說一切都開始了。我和妻子,和全家一起醒來——我的兒子和女兒…… 科:您還記得離家前說了什麼嗎? 澤:我肯定想過……先把孩子們叫醒,大家聚在一起,告訴孩子們發生了什麼:戰爭開始了。他們已經長大了,想必明白髮生了什麼。因為我們將根據戰時狀態的規定行動,所以其實我很快就出門了……我愛我的家人,但作為總統,我必須先來這裡。但幾個小時後,他們也過來了:在家裡是很危險的,安保說,他們不能留在家裡,所以他們來這兒了 科:是不是有那麼一瞬間,你在離開時看着妻子的眼睛,不知未來會如何,不知自己還能否回來? 澤:曾幾何時,在過去的生活中,我知道電影裡這該怎麼拍。然後這種事情就像……怎麼說呢,就像主人公看着彼此的眼睛,說“也許我們再也見不到了”。請觀眾原諒,但我們沒時間搞這種浪漫,根本顧不上這些。我飛快收拾好東西,來到這裡。走廊里到處都……順便一提,那時銀行街[總統府所在地]特別黑。我唯一記得的就是,那時只想着辦公室,打電話,要立刻召集團隊。 科:總統先生,2月24日氣氛非同尋常。敵人的破壞偵察小組已經在洞窟區。您有沒有想象過,俄羅斯人可能會闖入這間房間?這種情況下該怎麼辦? 澤:每個人都想象過這事,因為倒不是我在思考這個問題,而是保鏢們不斷提醒我這一點 科:您有沒有想過,那天您可能遇害?哪怕只是聽說這種事會發生在自己身上也會覺得毛骨悚然。 澤:沒,他們告訴我要收拾東西,因為我是個目標之類的,說他們必須盡全力把我送到安全的地方。而我覺得,你在那個時刻會思考別的事情。我沒有去想我自己會遭遇什麼,我還是要說,這不是英勇不英勇的問題。我只是在想我離開的後果,會發生什麼……我肩負着責任。如果我走了,以後不會有人問,這是誰的主意什麼的,只會有一個結論:你,拋棄了自己的國家。我認為,你這是背叛。 科:我現在和您交談,在您過去的生活之後,咱倆就沒這麼密切交流過。我驚訝的是,您沒有變,您的內心沒有改變,但您的外表變了很多。現在,當我注視着您的雙眼,我想說,您的眼睛流露出您所感受到的痛楚。 澤:我沒法告訴眼睛該怎麼做,這是真情流露。一切都好。 澤:看,我們在一點一點前進。從生理上來說,我失去了視力,但另一方面,我覺得我能把人看透了。 科:這不是在打比方,您真的在說自己的視力? 澤:是啊,我……是啊。我們在沒有良好光照的情況下拼命工作,因為我們沒用很亮的燈。安保說,燈再調暗點,所以我們就這樣工作了好幾個月,然後視力就大大變壞了 科:您現在戴隱形眼鏡嗎? 澤:不,我不戴隱形眼鏡。這麼說吧,我閱讀時要戴眼鏡。現在就是這樣的…… 科:我…… 澤:沒事,沒事的。 科:俄羅斯人從蘇聯時代就有裝甲列車。您有沒有想過搞個裝甲車廂?您現在坐的是普通車廂。 澤:在您提到這個之前,大家都以為我們坐的是裝甲列車。但既然您現在說出來了…… 科:所以我泄露國家機密了? 澤:不止一次了。 科:所有在俄羅斯有名的烏克蘭人都試圖在第一周告訴俄國人真相……我也擁有大量俄國觀眾。我發出呼籲,但…… 澤:他們聽不見。 科:……很遺憾,我們已經看到,這並沒有帶來任何效果。在俄羅斯的社交網絡上,人們慶祝烏克蘭人死在居民樓里。[俄語]您認為向他們發出呼籲還有意義嗎? 澤:[俄語]我認為嗎?很不幸,他們不會聽的。這是一堵牆。事實上,當我們的人民遇難時,他們歡呼而非哭泣,這……當然……這是個巨大的悲劇……[烏語]肯定會有這樣一個時刻,當他們國家內部感受到普京的脆弱時,野獸就會吞噬野獸。這一點很重要——但他們需要為自己找一個理由,然後他們會想起科馬羅夫或者澤連斯基,或其他一些人的話,他們會想起來的。他們會為自己找到一個理由去殺掉那個殺人犯。所以我不覺得是對牛彈琴。會有用嗎?會。但我不知道什麼時候會。 中 
科:我們現在在汽車墓地里,而我記得所有這些車都停在橋上的樣子,這是我見過的最可怕的事情之一。我看到生命是如何停止的,我看到所有這些人如何放棄車輛,希望之後還能回來——幾天后,或是幾周后。
所有這些都是試圖撤離伊爾平的人們的車,其中大部分車的車窗都碎掉了。看看這規模,這些是被人們遺棄的數百輛汽車 法采維奇:撤離一直在進行,人們試圖自行離開,然後敵人直接向他們開槍 科:看這裡,此處被炮擊過,車的一部分被撕碎了。看着太難受了。看這裡,整輛車都被打穿了…… 科:城裡發生了什麼?因為我們剛進城,我們是第一組…… 伊爾平民眾甲:瘋人院。 伊爾平民眾乙:我們會立即上天堂,因為我們已經經歷了地獄。 布查民眾甲:我是土生土長的布查人,在這裡生活了一輩子,然後看到這一切……[哭] 布查民眾乙:那裡有三個人,三個平民……[俄軍]給我們一小時,把他們全部埋葬。 布查民眾丙:我們的三個男的,無緣無故就被槍斃了。這個人是在頭幾天,在自己家裡被殺的。他打開門,朝他頭上……簡而言之,當場射殺。 科:您認識這些人嗎? 布查民眾乙:都認識。這個人叫廖尼亞。我早上7點多醒來,聽見幾個俄x士兵要看他的證件。他說:“我住這裡,戶口也登記在這裡。”這就是他的公寓,在一樓。士兵說:“話太多了。”然後突突突,就是這樣。這是第二個……而這個人,大約在十二天前被殺。一個喝醉了的士兵把人都叫來,然後說:“把手機都拿出來。”他就拿出了手機,然後他們隔着門就把他打死了。都是精神變態。真的變態。他們亂開槍……把一切都打飛,而我們在挖墳。有個人被炸成了碎片,他們不僅殺了他,還往他身上扔了顆手榴彈。 下

科:戰爭從我們這裡奪走了平常的東西:電、麵包、通信。戰爭從您那裡奪走了哪些平常的東西? 澤:許多道德上的東西。開戰前是這樣的:當你看着一個人,即使他是敵人,你會想:得給人一個機會,得傾聽一下他們。而這個人,也許他不知道真相,這些信息流影響了他……他們沒有罪。不,有罪!你支持戰爭?那你就是殺人犯,這就夠了。這場戰爭在殺人,你支持它?你就是殺人犯。而且沒必要談論或尋找原因,這些都是多餘的 科:2022年4月1日,可能是我生命中最可怕的一次探訪——去布查……我親眼看到了布滿屍體的那條街。現在我記得……我在和您說話,而我眼前出現了那個帶着食品騎自行車的爺爺。全世界都被這些照片震驚了。而晉涼說,這是造謠、挑釁。 澤:暴君,一個可怕的人。得承認自己做的事情,得談論它,得承認它。這是你的目標嗎?你的目的呢?你不是覺得你那都是“[特別軍事]行動”“去納粹化” 或者“去烏克蘭化”?而你在那裡做了什麼?那你為什麼不說你在做的事呢?他甚至就說:“哈,這是造謠,這都是戲劇表演。”這就是懦弱。而這甚至……而這就是個軟弱的人。 科:您也在布查,您也看到了。布查對您來說是什麼? 澤:俄羅斯的真面目。那時我終於明白了。這就是他們的真面目:酷刑、被殺害的孩子。有這樣一條街道,你記得這條街吧?不怎麼寬……就是他們的路,血腥之路。他們只有一條路,唯一的道路。通過……一路踩着活生生的人。就是這條路,只有一個方向,而這就是他們對我們的願望,這就是他們的主要特徵。我就是這麼覺得的。今天這就是他們。 科:那時,我們以為布查是最可怕的情況,還不知道巴拉克利亞的酷刑……我們還有很多很多不知道的事……我們還沒去馬里烏波爾。 澤:是的。 列茲涅科夫:原則上,我是個十分愛和平的人,但突然,我的內心覺得,我肯定可以殺人,而且不止如此——我想要殺死他們。 這就是戰爭的面目。這就是敵人的殘暴,他們的泯滅人性。以後地獄裡都沒有足夠的魔鬼用大鍋來煮他們,您明白嗎?這群畜生。 第二部分 “我戰鬥是為我的故土,我的烏克蘭,我的家人,為我曾經不怎麼喜愛,但如今最為珍貴,是世界上最酷的城市——哈爾科夫。” 這是一部傑出的紀錄片,記者科馬羅夫戰前是烏克蘭著名的旅遊節目主持人,也曾經和澤連斯基一起拍過節目,開戰後他的生活和4400萬烏克蘭人一樣永久改變了。 在第二部分里,科馬羅夫除了採訪烏克蘭的各位高級官員,還進入了烏軍最絕密的指揮中心,拍下這裡面工作的情況,甚至找到了“知道烏克蘭最多機密的小貓”。 同時,科馬羅夫也記錄下了他親身經歷的戰爭——他勇敢地作為隨軍記者深入第一線,拍下了北頓涅茲克攻防戰、哈爾科夫州反擊戰、赫爾松收復戰等畫面,在片中還有許多令人忍不住流淚的片段,在醫院等待父母的孩子,被換俘回國後給家人打電話的士兵,住在第聶伯河沿岸,努力保護自己孩子不被俄軍炮火傷害的年輕媽媽,住在地鐵站躲避空襲但扔對未來抱有期望的少女,63歲,本可以免除兵役,依然主動投身抗擊侵略的老爺爺,烏軍總司令扎盧日內也在片中透露了他曾經哭泣的原因。 在紀錄片發表之時,已經有一部分在片中出現過的軍人們為祖國而犧牲,看完這部紀錄片,你就會明白,為什麼烏克蘭人不會投降,為什麼俄羅斯至今沒有征服這塊土地。
翻譯:微博@褶皺橙樹 @QuiDovinum @無言的懸子
校對:昧拾金 特效/壓制/簡介文案:@同位素氫 上 
奧萊修克:俄國人想攻入這裡,但沒有成功,所以他們包圍了城市,進行轟炸。作為烏克蘭空軍的指揮官,目睹這一切對我來說相當痛苦。因為我親眼看到飛機是如何進來的,然後用地毯式轟炸毀滅城市。相信我,這對我來說最痛苦的問題。 科:對俄國飛行員的道德還能說什麼呢?他們明明能準確看到炸彈和導彈飛去哪裡。他們全都能看見。 奧萊修克:一個軍人,哪怕是敵人,他的作戰對象怎麼能是我們的孩子、孫輩和平民呢?怎麼能摧毀我們的民用基礎設施?這是一種軍事上的懦弱。 澤:他們的戰術是絕對清楚的,這與第二次世界大戰的戰術並無不同——希特勒轟炸歐洲時的戰術,轟炸首都,記得嗎,轟炸倫敦。然後一模一樣,他們也這樣轟炸,以製造混亂和恐慌。他們完全摧毀了一切,以便更容易進入城市,這樣就幾乎沒有抵抗了。 扎盧日內:他們是來摧毀我們的家園的,要殺死我們的婦女,殺死孩子,使這塊土地永遠荒蕪。這就是他們使用的戰術。在阿富汗傷亡15000人其實就讓蘇聯認輸了,現在,俄羅斯聯邦的損失數字要高得多的多的多,而這並沒有阻止他們。只能得出一個結論:在這個國家,最便宜的東西可能是人命。我們有不同的戰術和不同的戰略。我們沒有這樣的機會。對我們來說,花費大量的彈藥摧毀自己的基礎設施是沒有意義的,我們計算每一枚炮彈、每一枚迫擊炮和每一條人命。 科:在全面入侵開始時,您有沒有料想到我們能擊沉“莫斯科”號巡洋艦? 內日帕帕:這艘巡洋艦的任務和建造目的是什麼?建造它的目的就是與美國的航空母艦作戰。這艘船是為在大洋中作戰而設計的,其實它在黑海沒有什麼可做的。以這艘巡洋艦上的軍力和防空系統,我們至少需要6-7枚巡航導彈。我們的部隊和探測手段發現了一組艦艇,其中包括“莫斯科”號巡洋艦,於是“海王”導彈系統用兩枚導彈擊中了它。要擊沉這樣一艘船,兩枚導彈是不夠的。但是,它現在在海底。 科:俄羅斯人怎麼會讓這種事發生? 內:這就是自信,您懂的。有人說,烏克蘭的海軍和空軍已經不復存在了,如果我們不存在,那還要怕誰呢?與一支不存在的艦隊交戰,然後失去一艘旗艦、巡洋艦。 科:他們在自己的宣傳中傳遞的信息是“保護俄語人口”“解放俄語人口”,但不幸的是,最深受其害的正是這些講俄語的烏克蘭人的聚居區。這算是什麼現象?他們的“解放“是什麼? 澤:沒有任何意義,就是純粹的謊言。這種敘事非常弱,沒有任何基礎,所以他們毫不在意是不是毀滅了頓巴斯的俄語人口。他們正在向自己的目標前進,這個目標就是占領烏克蘭,就是這麼回事。 科:人道主義走廊現在怎麼樣了? 澤:人道主義走廊……它們基本沒用。我們建立了這些走廊,然後他們拒絕了,然後他們封鎖走廊。然後他們開始賣名額,然後他們開始賣人。這不就是奴役?他們在買賣、收錢,買賣機會。怎麼說?人們要付錢才能上離開的巴士。這不是販奴又是什麼呢? 中 
科:在這場戰爭中,您本人有沒有哭過?您什麼時候會想哭呢? 扎:這麼說吧,作為總司令,我不願透露自己的任何弱點。但我要重複這點,我也是個人,其實我曾哭過一次。當時一位母親在尋找她的兒子,而他是直升機飛行員……飛去馬里烏波爾,甚至在我和她通信的那一刻,我還心存希望。而在某個時刻我被告知,很不幸,他犧牲了,他走了,我不得不設法向他母親解釋情況,因為她給我轉發了一條他的短信。飛行前,他發了一條短信,說他是愛國者,如果他不在人間,他希望人們知道,他是個不壞的人。而當我努力設法與他母親討論這個問題時,我沒有足夠的力量…… 許多孩子給我寫信,我們盡力給一些孩子帶去驚喜,想辦法幫幫他們。但相信我,這些信真的不忍卒讀。 科:您對哪些孩子的信印象最深呢? 可能是那些……寫給聖尼古拉的信,但它們以一種美妙的方式來到我身邊。能成為一些孩子的聖尼古拉,我真是太高興了……真的溢於言表。就在這張桌子旁,一個小男孩,我想他叫伊利亞吧,大概4歲,他拉着我的手說:“我想和您私下談談。”四、五歲的孩子,他說:“彎下腰,我悄悄說,我們真會回馬里烏波爾嗎?”我說:“是的。”他說:“那什麼時候?”我說:“今年。” 科:就是說,孩子們會提這樣的要求? 扎:是的。 科:這很…… 扎:令人振奮。 科:……催人淚下。 扎:是的。 烏克蘭士兵康斯坦丁:3月15日,我們經歷了一場極其艱難的六小時戰鬥,我們有二十幾個人,而他們有坦克三百多名卡德羅夫兵。我們在堅守,我們的炮兵盡全力粉碎他們,我們儘可能讓他們不要越過我們。那時我意識到……反正坦克來的時候,我已經打算和她告別了。但沒辦法打電話,因為手機只剩1%的電了。後來,過了一天,我跪下來,拿着戒指說:“讓我幸福,嫁給我吧,我想餘生陪在你身邊,我想一輩子和你在一起。”她說:“我願意,”然後戴上了戒指,於是我們就在一起了。 加林娜,康斯坦丁之妻:我非常驕傲,即使現在也不願意摘下它。 康斯坦丁:這是個手榴彈環,我用鉗子把它弄小了。 神甫:我們現在生活在這樣一個歷史性時期,一切都變得非常緊張,一切都變得與以往不同。有時,我們需要在幾天內活出人們十年的經歷。 康斯坦丁:每次我離開時,加利亞就會意識到這點。我們只是不去談論它——對於我來說,這就是張單程票。她也知道我可能會回不來,我也知道她在等我,而這是一種讓人難以置信的動力。我戰鬥是為我的故土,為我的烏克蘭,為我的家人,為我曾幾何時不喜愛的,但如今最為珍貴,是世界上最酷的城市——哈爾科夫。 科:在這一整年裡 我們可以看到,即使是在最可怕的時候,人們也會為自己搞一些小節日。我們看到在薩爾季夫卡的院子裡,人們辦茶話會、聊天,我們見證了戰火中的婚禮。 澤:光是說我們在學習如何在戰爭時期生活,這已經很可怕了。但儘管如此,通過這場戰爭,我們的人民表明,你可以學會、習慣任何東西。我們需要把所有的幸福裝進每一天裡去。生活中的很多事、很多事……都是多餘的。你沒有關注自己應該關注的事 ,你應該更關心那些愛你的人,要非常珍惜時間。 科:您桌上擺的是誰的照片?如果可以問的話? 澤:兒子和女兒。而……我總是在等妻子的電話。 科:我們為自己的家人而戰。 澤:完全同意。 扎:我戰鬥是為我的家庭,為我的家園,為我的土地,尤其是為我的國家,也就是烏克蘭的存亡,也是為了我們孩子的未來,因為其實我們的一切努力,都是為了他們。 下

科:他們不惜紙張和油墨,為公投做廣告:“俄羅斯是明天”“俄羅斯是永遠”……看來那些海報掛了255天,怎麼回事?
澤:我來到赫爾松,這些海報……這種感覺……令人不悅,一種黑白顛倒的感覺。這種情況在赫爾松市持續了幾個月。我來到這裡,怎麼說,這座城市已經變了,因為這樣的事。這都很瑣碎,但它們會影響氛圍。然後我就在想,那頓涅茨克那邊會怎麼樣?你明白這是怎樣的挑戰嗎? 赫爾松市民:七月初,當我們開始用海馬斯敲打他們的倉庫和集結點時,結果他們一下子就有了很多屍體,就……用大白話說出來就是這樣的。然後,一個周六的晚上,我們聞到了……當時是七月,天很熱,晚上我們打開窗,聞到一股可怕的臭味,立刻聞到了燒橡膠、輪胎的氣味,然後是燒屍體的氣味。第二天我們在教堂里碰到朋友們,才知道這股味道傳遍了整座城市,它就像霧一樣瀰漫……很近很近!非常濃烈……那些住得更近的人,他們說,他們先鋪一層輪胎,然後鋪屍體,上面再鋪輪胎,然後都澆上汽油,高層公寓樓里都能看到。 科:他們燒的是自己士兵的屍體? 市民:他們燒的是自己士兵的屍體。然後,您明白嗎,所有這些謊言,什麼“我們不拋棄自己人”“我們不拋棄自己人”……然後我意識到,如果他們這樣對待自己士兵的屍體,他們永遠不會打贏這場戰爭。我躺在那兒心想,天啊,現在都21世紀了,他們居然在燒屍體!這也太嚇人了! 科:真恐怖。 市民:這事太恐怖了!我沒法解釋,但我們一直在盼望,我們一直在讀聖經,禱告,祈求上帝的保護。……我們在等我們的戰士。雖然我們說俄語,但對我們來說,烏克蘭才是我們的國家,我們也希望這裡屬於烏克蘭。對我們來說,赫爾松就是烏克蘭。 科:整整一年了,今天您還有什麼話想對數百萬烏克蘭人說嗎? 扎:我想感謝他們,感謝他們使烏克蘭武裝部隊滿是這樣的人,滿是烏克蘭人,不同民族的烏克蘭人。他們的性格完全不一樣,但這些人都團結在我們共同的目標周圍,他們都是特別了不起的,值得尊敬。 科:非常有力的一番話。烏克蘭人做到了團結起來,變得強大而不可戰勝,即使是觀點不同的烏克蘭人,也在這種狀況下團結起來,我們全都成了一個有機體,在這種狀態下,我們是不可戰勝的。我覺得,如果我們能保持這種狀態,我們就不用害怕任何人。 扎:絕對正確。 澤:我想對所有烏克蘭人說聲謝謝,因為我們捍衛了我們的國家。至暗時刻已經過去了,你們是如此特別。做烏克蘭人民的總統是我莫大的榮幸和驕傲。祝我們所有人獲得勝利。 ===================== Original風清揚尹子 繼善學堂 2023-04-02 Posted on 浙江 ZThttps://mp.weixin.qq.com/s/y4d-RIfL4IXYp0Bn0414hg
蘇聯人曾說:有種公民權利只有蘇聯人才擁有,那就是每個公民享有不可剝奪的死後被平反昭雪的權利,這場帶有斯大林烙印的大清洗給俄羅斯民眾帶來了深重的災難,是無比慘痛的回憶,永遠無法抹去的陰影。解體後的資料顯示,斯大林親自簽署沙頭的就有68,1692人。對於大清洗,世界上曾有不少機構對它進行調查,最終得出的結果都差距很大,四個字“無法統計”。“大清洗”究竟抓捕了多少人,殺了多少人,關押了多少人,流放了多少人,至今沒有準確的答案。因為,該運動是全國性的,黨內和整個社會同時進行,從高官到基層,從大人到小孩,從男人到女人,涉及面之廣之深,人類罕見,涉及到蘇聯的每個角落。換句話說就是,有多少人死於斯大林刀下鬼,至今沒有一個確鑿的數據。克格勃成員解體後說,“成批送進來需要處決,根本來不及登記就已經開槍了”。包括消滅“危害社會分子”、反對集體化地主、富農和農民以及民主人士,還有沙皇時代留下的人,稍有不慎都是滅門之災。其實,在列寧時期,富農就已經基本消失,斯大林時期哪有什麼富農之說。但是1937年7月30日秘密警察發布了第00447號秘密文件,針對“原富農”、“富農幫凶”和其它反蘇分子的命令。這個命令成為一系列針對任何人群隨意抓捕的依據。他們還發動了一系列針對少數民族人的大規模行動。最早是針對波蘭人的行動。這些行動是按照一個數量來完成的,上級軍官按照一定的統計數據下達秘密警察關押和處決一定數量的“反革命分子”。少數民族幹部被指資產階級民族主義分子。命運最為悲慘的當屬高加索人,集體化期間,熱愛騎馬的高加索人不願被剝奪養馬的權利,於是反抗者被當作富農遭清洗。“問題民族”車臣也再次受到特殊眷顧,其結果直接導致後來德國入侵時車臣人幾乎全體倒戈。曾主持過平反工作的雅科夫列夫在2000年接受記者採訪時說,斯大林鎮壓涉及“2000萬人,也許還要多”。韋爾納茨基院士在1939年1月寫的日記中,提到被流放和監禁的總人數為1400-1700萬,他還加了一句:“不會有什麼誇大之處”。 
親身經歷過那個年代的作家愛倫堡在其著作《人,歲月,生活》一書中,就描述了在這種恐怖時期所形成的人人自危、風聲鶴唳的場景,他說:“在我的熟人中間,沒有一個人相信會有明天,許多人都準備了一隻裝着兩套內衣的小皮箱,隨時準備一去不復返。”大清洗抓人行動大都在深夜進行,形成了人們在夜裡對電梯、電鈴聲的恐懼,他寫道:“在1938年3月間,我常驚恐不安地傾聽電梯的聲音,當時我想活下去,同別的許多人一樣,我準備好了一個裝着兩套換洗衣服的小皮箱”。蘇聯著名外交家季維諾夫是愛倫堡的好友,從1937年起直到1952年病故前,他“經常把左輪手槍放在床邊的小桌上,如果深夜聽到鈴響,他就不再等待後面的事了”。大清洗不是針對某一群體,而是所有人,人文領域、科技工作者、行政單位至普通百姓,誰都有可能難逃厄運。農業科學研究院第一任院長、世界聞名育種學家瓦維洛夫、植物學家米歇耶夫、著名外科醫生科赫、坦克設計師扎斯拉夫斯基、無後坐力炮發明者庫爾切夫斯基等等均被處死,飛機設計師圖波列夫、第一批火箭發動機的研製者、火箭科學研究所所長克列伊梅諾夫、“喀秋莎”火箭炮的發明者朗格馬克、蘇聯第一顆人造衛星的總設計師科羅廖夫、實用礦物學創始人費多羅夫斯基均遭逮捕。 
一天夜裡九點,蘇聯國家天文館接到一個來自斯大林辦公室的電話,要求迅速查明一個星座的名稱,可是,當天的值班員里亞奇卻不懂天文,里亞奇趕緊給館長馬洛夫打電話,馬洛夫也不懂天文,他是內務部派來的一名軍官,一個月前,因為原館長和幾名天文學家都被“清洗”了。馬洛夫連忙開車去找一個尚未被“清洗”的天文學家沃倫斯基。沃倫斯基被驚醒的時候,已是深夜十一點,他聽到汽車馬達聲,接着急促的門鈴聲響起,沃倫斯基心臟病突發,死了。馬洛夫急忙去找另一位天文學家,車到目的地時,已經子夜一點,馬洛夫這次很小心,車近天文學家樓下時,熄火滅燈,上樓也儘量放輕腳步,誰知剛上樓,就聽見“啪”的一聲,夜空中一個黑影縱身飛向窗外,從五樓重重摔到樓下。幾經周折後,馬洛夫終於在深夜兩點打聽清楚星座的名稱,他足足用了五個小時,死了兩個人。馬洛夫自知罪責難逃,已做好了自盡的準備,但當他接通電話時,斯大林已經休息了,工作人員告訴他事情的經過:昨晚斯大林在花園夜宴時,有人為天上一個星座的名稱小有爭議,斯大林就說,這事容易,打電話問天文館。事情的真實原由就是因為斯大林隨便的一句話而已。 
1937年6月11日,《真理報》披露的一條消息震撼了整個蘇聯。被認為是蘇聯天才將領、紅軍靈魂的圖哈切夫斯基元帥因叛國罪而被捕。6月12日的另一篇報道則又稱:圖哈切夫斯基連同其餘7名將帥已經被槍決。而《真理報》沒有披露,也是民眾不清楚的一個事實是:在圖哈切夫斯基元帥被處決後幾乎是同時,參與審訊和判決這起案件的內務部人員也集體被秘密處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