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天石《找尋真實的蔣介石》 大陸歷史學家楊天石研讀蔣介石日記和其他史料,被稱為“中國大陸研究蔣介石第一人”。其著作《找尋真實的蔣介石》致力於揭示真實的蔣介石。
1940年,當希特勒的軍隊橫掃歐洲,孫科、白崇禧建議聯德,為蔣所拒。1942年,德方曾派人與中國談判,企圖拉攏中國締結《中德軍事密約》,“合攻印度”,亦為蔣介石嚴令拒絕。說明蔣有大局長遠眼光,在國際上能站對了隊。
雖然蔣對國際問題經常判斷正確,但他對中共卻看不清,存有幻想。在抗戰的大多數時間,他對中共的基本策略是“以政治方式解決”。他說,“吾人對共黨之言論,無論其如何百端挑釁,其行動無論如何多方擾亂,吾人始終一本對內寬容之旨,期達精神感召之目的”。
1937年9月,毛澤東就提出,中共要力爭掌握領導權,建立“實力領導地位”,在“戰爭中建立工農資產階級民主共和國,並準備過渡到社會主義”。1944年12月,毛澤東又提出,“這次抗戰,我們一定要把中國拿下來”。表明毛借抗日之機奪取中國之心。
羅斯福在開羅會議告訴蔣介石當時的中國政府“決不能代表現代的民主”,必須“與延安方面握手,組織一個聯合政府”。
1945年8月10日,中共得知日本投降之後,朱德在短短的18小時內,連續發布七道命令,要求各部隊進軍十六條全國主要鐵路線及其他交通要道。朱德的職銜是第十八集團軍總司令,來自國民政府任命。此時他改用“延安總部總司令”的新名目,宣布其受降根據來自《波茨坦宣言》,而非國民政府,顯示出中共與國民黨分庭抗禮的新動向。8月16日,朱德又以“中國解放區抗日軍總司令”的名義致電蔣介石,直呼蔣介石及國民政府為“你及你的政府”,宣布其“為人民所不滿”,不能代表中國解放區及其廣大人民和武裝,在接受日軍投降、締結條約時,必須“事先和我們商量,取得一致意見”,完全是一種對等的、不存在任何隸屬關係的口吻。準備與國民黨徹底決裂,在一場以反內戰為名目的革命戰爭中推翻國民黨統治。中共中央在指示中共部隊“迅速占領所有被我包圍和力所能及的大小城市、交通要道”時,特別指示,“如遇頑軍妨礙我們進占城鎮和要道時,應以各種方法阻止以至打擊、消滅之”。“不怕爆發內戰,而要以勝利的內戰來制止內戰和消滅內戰。”毛澤東稱蔣介石為“中國法西斯頭子獨夫民賊”。8月16日,毛澤東為新華社寫作評論《人民公敵蔣介石》。中共先發制人,欲挑起內戰。
蔣介石發現蔣緯國以“接收”為名在上海搞到一座房子,很生氣,認為蔣緯國“招搖不軌,不知自愛,為人輕視,為家庭羞”,命蔣經國代為“教誡”。蔣介石命蔣緯國將房產退還敵產管理處。
儘管蔣介石對監察院調查孔令侃的揚子公司不悅,但是,他還不擁有“一句頂一萬句”的絕對權力,因此,監察院的調査一直在持續進行。蔣還有一定的度量,報紙上可以自由發表批評言論,他沒有對批評者採取懲罰措施。監察院可以發布對揚子公司的《糾舉書》。國民黨機關報《中央日報》也可以發表殷海光執筆寫作的社論《趕快收拾人心》,批判豪門貪財橫行。
平心而論,蔣介石自奉儉約,大體清廉,對孔氏家族的貪瀆、腐敗也有過制裁。例如:1942年12月,槍斃與孔祥熙家族關係密切的林世良。1945年,親自審査孔祥熙涉案的美金公債舞弊事件,迫使孔祥熙辭去行政院長、財政部長、中央銀行總裁等多項職務。但是,蔣介石顧全國民政府和孔氏家族的體面,最終還是只能以大事化小、壓制調査、後台結案的方式了斷。
蔣介石說他跟共產黨是三個分歧。第一個是私有制。中共反對私有制,蔣說國民黨要保護私有制。第二條是階級鬥爭。共產黨搞階級鬥爭,我國民黨反對階級鬥爭,我要搞階級合作。第三條,共產黨說代表無產階級的利益,蔣介石講,我要代表全民的利益。
1937年的淞滬、南京之戰,蔣介石之所以決定堅守上海,一是為了減輕華北戰場的壓力,維護中蘇交通線,分散日軍兵力,粉碎其首先占領華北的侵略計劃。同時也是為了配合外交鬥爭,爭取對即將召開的《九國公約》會議有較好的影響。據唐生智回憶,蔣介石曾向他表示:“上海這一仗,要打給外國人看看。”
蔣介石史迪威矛盾,始於戰略分歧。中國遠征軍剛剛入緬,人地生疏,英國在緬軍隊則根本沒有鬥志,在這種情況下,史迪威急於要求中國軍隊對日軍發起強力進攻。蔣介石和中國將領與日軍作戰多年,熟悉日軍的優勢和特點,反對貿然進攻,後來又反對在缺乏盟國有力的支援和協同下由中國軍隊孤立作戰,求穩防敗。但史迪威卻視之為“卑怯”,由此對蔣介石和中國將領的抗日積極性作了過低的估計。中國入緬軍初戰失利,史迪威擅作主張,未經請示就決定向印度退卻,途中環境惡劣,給養困難,造成部隊非戰鬥減員過大,而史迪威完全缺乏自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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