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山麵館實誠面

老人家說，“親不親，階級分”。我和顧義民都是無產階級，又都身處底層，有共同的理想和愛好，同聲相應，同氣相求，所以走得近。

去小顧家，遇到飯頓，總歸在他家吃。但如果錯過了飯頓，我就去小山麵館吃一碗爆魚面。小山麵館就在216王莊車小山站下來。大義街上麵館也有幾爿，我是誤打誤撞進了小山麵館。那年潘謝在派出所門外大喊大叫小顧吃年夜飯，過後我去大義，肚皮餓了，肚裡想錯過了飯頓，不知能不能吃到啥。進來店內，不見老闆，看看爐子還熱着，還好，老闆追屁股進來。我隨便點了個爆魚面。雖然價碼牌上有炒澆，但一來肚皮餓了，二來也避免給老闆添過度的麻煩。

老闆手腳蠻快，不一會就端出了面。這時接近年關，天冷，又是空肚皮，一碗熱湯熱水的面，吃的很舒暢。飢餓是最好的美食，這句話一點沒錯。另外還有一個深刻的記憶，在別處，碗頭裡爆魚都只是一塊，這裡老闆放兩塊。剛開始我疑心疑惑，會不會老闆弄錯了，想想又不可能，兩塊魚塊都在碗面上，如果一塊在碗底一塊在碗面還有可能。而且我是過路客，老闆用不着如此厚待我。

老闆厚待我，說明老闆對顧客一視同仁，其實這是做人做事最基本的準則，可惜現代社會看人下菜的生意人太多，厚道人反而越來越容易被淘汰。在逆向淘汰的社會形勢里，這碗實誠面尤其難能可貴。老闆面相也一臉實誠，沒有生意做久了的江湖氣。人品就是店品；店品就是人品。所以後來，到小顧家，如果有可能，我是一定要拐小山麵館去吃一碗爆魚。哪怕肚子不餓，就叫個輕面，就是衝着老闆的實誠來的。

吃小山的這碗爆魚面，一是這碗面確實不錯啦，爆魚嫩，小氽過的爆魚滋味入在骨子裡，面不咸不淡帶點碰甜，很合我的胃口。老闆話不多，這一點也合我的脾性，我最討厭東打聽西打聽；二是在這碗面里，能感受到或者找尋回民間人與人之間那種樸素的東西。就在上次，我早上從小顧家出來，一碗麵吃剩一半，老闆不嫌麻煩，幫我又是加湯料又是打包，使我帶回了家，當中飯吃了。這一面兩吃，使我對老闆心存感激。

2020年7月30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