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有闲多看书,无事少上网 ——从我写《一删成经》这些小说评论谈起 我性格雌花,不善于与人争执,有了委屈自己往肚子里咽,零五零八年论坛方兴未艾,为了避免卷入论坛的是非当中,我选择“有闲多看书,无事少上网”。这个自我行为准则到今天也没有破防。守护这条准则,这些年,使我避免了几多无谓的纷争,把有限的精力用到文学上。更是使自己免受了许多庸人自扰的委屈,至少使自己不必为了“一个也不放过”而四面树敌四面出击,浪费精力,虚掷光阴。 今年,是我浏览网络时间最多的年份,为了写《一删成经》,我在阅读原小说之余,常会去看看网上的评论和看法,看看其他读者的阅读体验。用手机上网,我常会去翻看公众号推荐的那个公众号的圈子。几番看下来,不是“学而时习之”,有所增益,而是“学而时恶心之”非但没有增益反而等而下之。为何这样说,那还是从最近的一则来说起吧。前就几天看到一个“梅塘”公众号的,在推崇何建明。本来,何氏作为横跨学、政两界的常熟精英,作者叶公好龙也无可厚非。可我知道,何建明最出名的作品是《大国崛起》。这就恶心到我了。我罹患帕金森氏症多年,失去了服务社会的劳动能力,去劳动局劳动鉴定科那儿,说要抬着进来才算数。我勒个去,一个大国,对我这个从十四岁半就开始服务社会的底层人毫无怜悯与照顾,这样的大国,你们去崛起吧,我就不陪你们玩了。 还有就是互联网群情汹汹,一犬吠日,百犬万犬吠日影。说《战争与和平》好,世界名著,哇塞,齐刷刷一个调门,好好好,托翁了不得,伟大的文学范本。所谓“温故而知新”,有谁愿意费心费力费手费脚从堆满灰尘的书架上拾起来再翻阅一遍。每个人写到评论《战争与和平》,似乎都在比拳头谁举得高,似乎那个拳头举的最高的人,就是文学的默罕默德·真知,似乎只有他和托尔斯泰最亲密,没有他的领路,这个世界就无人识得托尔斯泰了。 这里我要说,托尔斯泰人格确实伟大,但也仅可高山仰止而已。不必盲从更不必学样。但如果你硬要学托氏样,那我就把我的银行卡留给你。这里特别是要给特定的某类人浇点凉水,托尔斯泰、还有那个给《洛丽塔》写信的索尔仁尼琴,都是大国沙文主义者。你如果还有《瑷珲条约》的痛,也就不会这样大呼小叫的崇拜谁了。把私有财产拿出来公分,这确实值得令人敬仰和佩服,但公分之后那些得到你土地和耕具的佃农就能过上小康的生活了吗,后来的结果证实未必尽然。勒庞说,人民群众是最忘恩负义的。你看不久前有个地方普发一万块,仅仅一万块,就收买了七七八八的选票。托尔斯泰、有岛武郎,本质上是幼稚的社会主义者,不成熟的思想家和行为家。你看有岛武郎和姘头的自杀,本质就是幼稚鲁莽行为。不管你把爱情说的如何天花乱坠,轻井泽别墅的自杀,就是冲动浅薄的悲剧。这个世界是由理性和成熟构成的,但决不会不排斥幼稚冲动点缀烟花秀。人格可以伟大,行为也可以幼稚,这在个体的人身上完全并行不悖。 还有那个《静静的顿河》。我始终认为,只有岁月的积淀,有了一定的厚度和温度,经过思想发酵,才能酿出文学的美酒。灵魂对生命的拷问是文学的必要条件。当然,我眼界窄,天纵英才、少年老成,世界之大,这当然也是有的。有的人,一年看不了三五本书,凭臆想和臆测,就好狗吠影一齐叫好、鼓掌。好像不随大流跟着叫好鼓掌自己就变成愚昧落后了。看看互联网上的众生相,我是哭笑不得,陷在这样的网络环境中如果不能自拔,那结果只会是拉低自己的智商,在烂泥坑一样的网络公共空间里,别的还能得到啥呢,要么满足了一时的虚荣。《静静的顿河》和这次俄乌战争,本质上都是俄罗斯和土耳其古老争端的延续。哥萨克族是被逼得走投无路才被圈死在德涅斯特河两岸。本来,互联网还有发现和启迪的作用。发现新知,启迪心智。当互联网变成局域网之后,网络舆论空间越来越逼窄日日等而下之,完全蜕化成一个大号的幼稚园。人不是在比知识、比智慧,而是比谁比谁更傻,可怜! 最后,我要来一句大话、掉一句书袋。古往今来,古今中外,无数的真知灼见,在茶馆里是不可能诞生的,都是在潜思默想中产生和完善。不管是谁,如果还有点定力,还对自己负有一份责任,对自我还有一点要求,不愿被浅薄的流俗所吞噬,那我估计你多少也赞同我的“有闲多看书,无事少上网”的观点。子夏曰:博学而笃志,切问而近思,仁在其中矣。 2026年7月16日 星期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