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见
一
煮粥,我是在娘詈骂下慢慢灵光的。隔夜饭煮的,娘叫饭泡粥;生米现煮,娘叫生米粥。娘是我生活的驯导师。娘一早去田里,把生米淘洗干净,倒镬子里,配好水,灶门口草把引好,把炉膛灰抠好,等我睡到闹钟响,起来煮好,八九点她回来,歇口气连带回来吃早饭,正好。
得益于娘的驯导,我慢慢学会了煮粥。不过,粥越煮越香,我却越煮越厌恶。直至,我再也不吃我煮的粥。七八十年代的米,粳性足,水勿须多配,仅比烧饭多那么一铜勺就够了,两三人吃,这个配比大致不差。而灶柴,我人小,没劲道一把把大麦柴卷过来
东方安澜:娘的瓜
娘种瓜有些年头了,自从92娘被坏水朱镕基下岗之后,就一直在做田里。我们这儿是蔬菜之乡,78年分田单干开始,就有人尝试专门种蔬菜,经过这么四十年的发展,已经形成了气候。蔬菜业很兴旺。娘一开始,也是随大流,种春秋两季蔬菜,小打小闹。
常熟乡下谚语,叫“农民农民弄条命”。娘早出晚归,有时候看她露水里出露水里归,显然很辛苦。我是个冷血的人,尽管看到娘如此辛苦,我从不劝她。我半生落魄,也没有本钱劝她。但是有一点自知之明,娘种的蔬菜,我从来不去碰。丝瓜、黄瓜、茄子,这些蔬菜,我们土话统称
(一)
《细雪》题外,文学就是不合时宜
1937年X月x日,这是沈从文在一篇文章末尾署的日期。我看到后人批评他,1937年是抗日烽火风起云涌的时候,他却安心笃定地在书斋里磨洋工。似乎给人予不合时宜的违拗感。无独有偶,谷崎润一郎的《细雪》,因为问世于二战战况正急的当口,连载不得不被迫喊停,理由正是:不合时宜。
“不合时宜”似乎天生注定是文学的无冕之罪。
鬼使神差,今年,或者我从来没有想过我要扫荡长篇小说,从来没有这计划。年后,只是看到有非常多的人在浅议各种长篇,看到他们半吊子的不痛不痒,我倒产生了技痒
二
《细雪之后》,最近几段辰光:文学就是冷板凳
两遍读过《细雪》,把《〈细雪〉百昧》写出来,读的累,写的也不轻松。本来以为写好读书感以后对自己有了个交代,但又为自己开了个天窗。就是在“百昧”中没有把民间舞蹈艺术家“山作师傅”写进去,预备单独拎出来写一写。但与生俱来的疏懒又使我不愿意再重温一下《细雪》文本。这一方面读《细雪》产生了疲乏感,这疲乏感来自于文本的独特性。平凡中的多情,几多平凡几多情线相互牵扯,之前虽然有长与善郎《亡姊》、加藤武雄《乡愁》这样的短篇作品把平凡写得丰沛淋漓,但类似谷崎氏这
由抒情的森林之“鉴抄”想到鲁迅和盐谷温之间的公案
——看看高手之间是如何抄袭借鉴把1+1放大N倍的
三
植田渥雄是红彤彤的亲中派,亲到死心塌地的那种。他的论断你即使不接受,也请予理性的态度听一听,想一想。植田氏指出:“周氏著作的一部分,却又是取之盐谷温《讲话》的,例如第二篇‘神话与传说’大多取于《讲话》第六章第一节的‘神话传说’。引文上的共同之处尤其多”。 盐谷温昭和24年出版的《中国小说之研究》的序言部分还言道:“鲁迅氏名著《中国小说史略》问世,得知取之于本书之处不少,予暗喜得知己”。如果你崇鲁炽盛,不相信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