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摸唧

——漫談近些年我過眼的黃色小說

壹：《浪哥情史》或《我與虎狼之年的丈母娘》

慚愧，我逼格不高，平生就喜歡灌個黃湯逛個黃網。自2000年裝寬帶上網以來，逛黃網看黃色小說成了人生一大嗜好，為此，三天兩頭拿電腦店去重裝系統，小伙子一看，說你又上黃網了。我比他年長，被他說叨的都不好意思了，但他說叨歸說叨，二十塊錢的裝機費卻從不手軟。

那時候上網還沒有內外有別，我常上一個叫“品色堂”的網站。初上網絡，海量訊息，一看見美女圖片就不能自持。但那時的網速，圖片和廣域星空一樣，太卡，打不開，一方面可能我也是對文字的東西天生感興趣，所以，孵在黃網看黃色小說樂此不疲。

這裡講值得一提可圈可點的黃色小說。最先接觸的是一部叫《浪哥情史》的小說。講“我”85年在北京的一個大學畢業以後進入一家通訊社工作，從而結識丈母娘吳丹，以及與吳丹和以後老婆小紅及另一農業組上級張霞的艷情史。這是我最初看到的文筆和文采俱佳的一部小說。其中的性描寫、場景描寫、心理描寫細膩精當，洵非尋常。前陣子家裡收拾，還看到一條毛巾像從冰窟窿里撿出來的，上面記錄有當年看小說時擼管的歷史痕跡。

我想，大凡好文的人，大多會耽於幻想，或有耽於幻想的傾向。讀小說，容易產生代入感，與豬腳同呼吸，與豬腳的命運同起伏。於豬腳憂而憂，於豬腳樂而樂。這大概就是文人的文氣，或曰書呆子氣吧。

我看的是一段一段的連載，雖然不過癮，但當時菜鳥上網，不會運用“古狗”“百度”這樣的搜索軟件，只能徒喚奈何。當時白天要做木匠，只有晚上有時間。有時候白天累了，晚上沒有精力上網，所以這部《浪哥情史》我下載的殘缺不全、斷章缺節。

黃色小說，是我對這個世界認識的補充和完善。第一看《浪哥情史》就是嫉妒，這小子好福氣，滾打在這麼個脂粉堆里，遇到這麼一個風情萬種的丈母娘。浪哥雖然說初出茅廬，但天生有善解人衣的稟賦。偷婆娘功夫確實也是骨子裡的東西。善解人衣的浪子遇到善解人意的熟婦，一對活寶真是絕配。大有羨慕、jidu、恨的感覺。作者開篇對自己欲望的心理描寫，和和缺欲寡歡的吳丹之間靈與肉的暗示呼應，一着筆就是一個天生盪子浪哥的淫蟲本相。我這裡沒有褒貶，更沒有評判，我只是覺得這個人生的艷福是命中注定的，官運、財運、桃花運莫不如此，既強求不得，有時候也推脫不掉。

遠的不說，近人張競生劉達臨都說過：性，人之大欲焉。而離性最近的，無疑是潘安。無論男女，長的好看都是天生的資本。王婆謂西門慶採花五要素，而一個“潘”字就排在第一位。我猜想，吳丹之所以能看上“小胡”，對於一個見多識廣的女人來說，“小胡”之貌與潘安恐怕也八九不離十，這是我對浪哥的第二嫉。一個人，上帝給了他聰明，讓他得以在北京的大學畢業，上帝又給了他容貌，讓他有了在脂粉堆里打滾的本錢，這就足以斬殺百分之九十五的同齡男性。上帝為他的人生開了個好局。相比於我的木匠人生，好多多矣，這是第二嫉的嫉中嫉。

第三嫉就要說叨王婆教西門慶的“驢”了。看島國小電影，我們常聽見女豬在緊要關頭一聲聲叫喚“一摸唧”；有時看國語麻豆小電影，女豬為了激發熱情，不住地鼓勵男豬，叫喚“好da、好chang、好cu”，讓人誤以為，這“三好”是男子作用於女子的不二鐵律。誠然，男性的雄壯是生殖能力爆棚的標誌，不錯，這一點從遠古至今都是如此。但用之於男女交媾，也不盡然。張競生《性史》上就說小江平和董二嫂的事。董二嫂就是嫌董二哥的東西太“驢”了，一方面喜歡小江平那傢伙的不肥不瘦，也喜歡小江平體態的適中、性格的溫存脾氣的酥軟；靈與肉的雙重結合才使雙方都如魚得水如膠似漆。雖然我們知道，古代人類是人盡可夫人盡可妻。但人類發展到現在，性行為日益精細化，一杆能得到契合的洞，一洞尋求到契合的杆，才可謂十全十美。而小說中“我”和吳丹就有這樣的契合。到頭來，描述的文字裡，給我感覺兩人不但承歡得當，甚至由承歡得當而到承歡得道。《浪哥情史》一改平常黃色小說單純專注於描寫行淫和作樂的“啪啪啪”，融入了人生興替的感嘆，儘管不多，但這就無形中使小說有了提升。

上帝配給了男豬好腦、好貌，還配了他好“驢”，不但驢好，還配了個絕版好洞，上帝對他可謂厚焉。吳丹的體貼入微，使平民出身的男豬淫興豪情萬丈。小說不但和吳丹的多次性愛描寫文筆上佳，引人入勝，使人浮想聯翩。情節的渲染，男歡女愛的旖旎風情，一邊是半老徐娘對小鮮肉的索取無度，一邊是小鮮肉對老女人的欲求不滿，半斤對八兩的架勢，把男女淫興描寫的淋漓盡致。好杆好洞天仙配，欲心欲死比翼飛；兩個人操得由性至心、由淫種到淫冢，在茫茫人海中找到靈與肉雙佳的伴侶，可以打敗世界上百分之九十的人類。其間對對付少女、對付熟女的不同辦法，雖寥寥數筆，但堪稱點睛教程。拔高一點點說，與渡邊淳一的《失樂園》有異曲同工之妙。人生得意需盡歡，莫對孤影落空弦。人生淫史，得此紅顏，夫復何求。從文筆、文才、文采來說，《浪哥情史》，給他一個茅盾文學獎又如何！

操bi好

欲仙欲死忘不了。

浪哥岳母相媚好，

春華秋實無盡了。

一晃，《浪哥情史》收藏了有二十年了，開篇怎樣勾引吳丹、吳丹為女兒吃醋，怎樣播弄張霞等等經典橋段，其中如何被張霞用春藥套牢，“酒力漸濃春思盪，鴛鴦繡被翻紅浪”，兩個人操的一塌糊塗，許多情節記憶猶新。直到今天，還要打開收藏，挑吸引的段落時不時欣賞一下。為了寫本文，特意上網搜查了一下，才發現《浪哥情史》有另外一個廣為人知的題目《我與虎狼之年的丈母娘》，不過，查找了多個網站，好像這部小說沒有完篇，我這裡只下到“丈母娘找到我工作的東北記者站，偽造結婚證開房”這段結束了，不知有沒有全本的。

2021年11月14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