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鑒抄”之我見 上午翻微信圈,又是滿屏的“鑒抄”。鑒抄這件事,時間已經老長了,被鑑別異曲同工者也是走馬燈換了一批又一批。連身處吃瓜位置的我也審丑疲勞了,真佩服那個森林,不厭其煩持續追蹤的毅力。認真讀了二篇公眾號文章,結合當下的思考,說一些我的看法。可惜我不是韓柳,在文學上做不到振弊起衰;也不是王安石張居正,在政治上更是鞭長莫及,所以只能做網蟲小蝦米的悲鳴。 但夏蟲也要作鳴,夏花也要綻放,儘管短暫,也不枉活一回。先讀一篇《湖北省作協會員證再亮,也遮不住他們沒讀着》,文章作者觀點見題自現,文中觀點所言極是。文學的樣式已經從傳統紙刊向鮮活的網絡環境轉移。但我回了一句:加入傳統組織對許多人是飯碗。這些年,網絡勃興,與文學機構的落後和陳腐相形互見,這是不爭的事實。可是文學機構自來有之,在很長的文學史時間段內發揮了獨一無二的作用,所以也積累衍生出了許多糾葛。一代一代的文學掌門,相因沿襲,其間積累了無數人事、利益、權力的博弈和糾葛,經過江、胡兩代的無為而治,弊端日積月累,沉疴日重,利益鏈上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比醬缸還要醬缸,文學場早已跟文學沒有半毛關係,變成了利益、碗飯和身份。在文學上寄生了如此的利益鏈,你叫他們如何自我革新刮骨療傷。人活在人世間,顛簸不破的是世間的任何場域、圈子,首先就是名利場、利益場、權力場,這是亙古不變的現象。 政治經濟是社會的主流,主導社會歷史的走向。文學一向是社會的邊緣,不管名家還是草根,文學人在歷史長河中也一直是社會邊緣。文學勃興,無外乎遇到所謂的盛世和對文章熱心或者內行的皇帝。除此之外,文學無一不是皇朝的點綴。歷朝歷代,文學機構不可或缺,但在行政治理過程中,歷代帝王要在皇祚無虞、也就是政通人和的前提下,文學、文學機構才會被帝王顧及。但是縱觀歷朝歷代,王朝的治理危機常常要占整個王朝統治時間的七八成。換句話說王朝顧及文學或文學機構的精力十分有限,所以也只得聽任文學機構的層層積弊。待到歷代帝王有精力顧及這些文學、文學機構的時候,也是整個王朝政經危機已經平服,社會安居樂業之時。和王朝的治理危機相比,文學機構的積弊、沉疴根本不算什麼。正因為我們都身處文學的桃花源重,才對今天的鑒抄非常憤懣,其實放在歷史長河中看,這點腐敗,吞瀆根本不算什麼。 但激濁揚清,治亂之道,卻非得有王安石、張居正此類強人不可,而後是重典。我今天讀的第二篇文章是《又一魯獎得主被“鑒抄”》。首先第一篇文章或者類似於第一篇文章的民間作者要看清,“魯獎”是《延講》的根本,所以你若求榮華,那個證儘管看起來不吃香,但你還非拿不可、或者、乃至跪求不可。我現在就為當初後悔。我想在這個微信公號平台認證作家身份,把白堊紀時代發表的作品搜腸刮肚全部找出來,可平台就只認可那個本本,所以我寫再多字也不是作家。當然也求不了富貴。所以要榮華富貴就別心高氣傲。話說回來,你想被炸招安,在利益固化的今天,你想被收編,意味着和別人搶奪資源,所以在當下,就是做狗叫想被收編、被招安也難。 這文章二是一位馬克思主義哲學家寫的,他用馬克思主義的方法論分析了鑒抄與抄襲的關係,分析得鞭辟入裡頭頭是道,讓我肅然起敬。他從“法律層面”、“文學倫理層面”“審美層面”三個維度分析了抄襲與借鑑的區別,最後把皮球踢回給人民群眾,問,“最後由誰來判定抄襲”。既然花時間精力分析的頭頭是道,卻沒有自己的立場和觀點,不知是完全相信人民群眾的雪亮的眼睛呢,還是這就是江湖傳說的學術老油條。接受系統教育的學問家和我們野路子出身的到底不一樣。規範而嚴謹。滿滿的學術氣。模稜兩可不得罪任何一方。這是最高明的文章! 我們今天對抄襲、鑒抄表達了強烈的情緒化的關注,而在大格局的政治人物看來,當今世界,國際關係空前緊張,國內外矛盾相互交困,對於文學這個邊緣項目,根本無暇顧及。老人家說,世界是複雜的。但我們看到,在複雜世界裡,解決矛盾的最快、最好、最有效的方法,莫不訴諸於雷霆霹靂。在我看來,治抄完全不難,關鍵的關鍵是想不想治理的問題。還是礙於人情面子或其他的糾葛,只願意三心二意的治理,不想徹底根治的問題。 如果下定決心治抄,啟用一個與文學毫無瓜葛的素人張居正,也無須那麼多彎彎繞,啟用簡單、粗暴、也容易得多的方式。你譬如認證抄襲,給你五百字或者一千字的額度,數到五百零一或者一千零一就算抄襲,對於認定“作奸犯科及偽忠善者,宜付有司,論其刑賞;陟罰藏否,不宜異同;不宜偏私,使內外異法也”。毫不留情,流放寧古塔。而且要把那些一環扣一環的利益鏈死結解綁、斬斷。對於與那些與抄襲有利益相關方也要追責。“不要拿法律當擋箭牌”,中國古老智慧,“治亂用重典”。歷史一再驗證,雷霆霹靂,無一不是治亂廓清立杆見影的好方法。靈與肉,從來都是在血與火中鍛打淬鍊出來的。 2026年10月22日 星期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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