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中国流氓史》 武汉肺炎期间,宅家的时间多,把家里大部分不再看的书清理掉了。在剩下的书当中,有没有读过或读不下去、又不舍得丢掉的。其中就有钱基博《现代中国文学史》,书签夹在书的三分之一处,读不下去。十多年后的今天,趁着疫情宅家,把余下的三分之二勉强读完了。 我读书没有系统,也不慕名家,随扯随读。有一本《中国流氓史》,崭新的,我抹掉了灰尘,拿来读。读了几天,硬着头皮,读了半本,实在读不下去。究其原因,书写的是生搬硬套。我想,我买的时候,一定是冲着书名,《中国流氓史》,猜想一定是本不错的书,即使不是,也差不到哪里去。我想,之所以新书搁在那儿没动,可能也是买回家细究,没有可读之处,年深日久,就忘记了。 买书是要银子的,为了对得起银子,这次拿来细读,读着读着,不停的倒胃口。实在读不下去的感觉。这本陈宝良著、上海人民出版社2008年5月第一版的书,书中不断的罗列流氓的别称,“痞子、闲子、地痞”等等等等吧,然后就是不断地引用例证,唯独没有自己的观点、自己的发现、自己的思想,更不要说“独到”两个字了。 罗列的流氓的别称从古至今、从南到北,林林总总,眼花缭乱,看起来很有学问的样子。然后呢,就是不断地引用古文、古书来佐证这些别称,却对这些流氓的成因、流氓的社会基础、流氓存在的文化背景不作深究或视而不见。从我所读到的半本书来看,作者所谈的,都是些小混混,对大流氓,一笔没涉。也足见作者的眼界。视域狭窄,是这本书的第一大弊端。什么是大流氓,从刘邦朱元璋到老人家,就很能说明问题。一个是下层官吏、一个是赤脚不怕穿鞋的,一个是边缘文化人。什么《中国流氓史》,不就是历朝历代蛇虫百脚的江湖史,不就是不甘命运的摆布而抗争的个人奋斗史吗! 这本陈著《中国流氓史》之所以看不下去,作者没有自己的观点和立场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作者的教条主义写作方法。讲一个朝代,开篇总是“随着社会经济的发展”“社会的大变动”等等诸如此类的陈词滥调,他写的人不害羞,我看得人耳根子发热。接下来一大堆罗列,随后一大堆举证,一大堆的抄袭古书,这都是套路,说好听点这是大部分学者写书的定式。这类书学究气太浓,思想贫乏,不读也罢。只好对不起买书的银子了。 还有第三点倒胃口的地方。书是由作者写出来的。书的后面站立的是活生生的人。可是偏偏就是活人写死书。好在活人有不读死书的权利。我们在书里,看不到作者的性情。什么是性情,简单点说,就是作者的喜好、爱、恨、怒、骂!把书写的像政府工作报告,不夹带一丝个人感情,遣字造句也中规中矩,中性平和,难道作者就没有一丝一毫读过唐诗宋词,在语言炼句上看不出作者有任何文采。唯一使我感叹的地方,就是作者能罗列许许多多的古书,引证古书之多,叹为观止。 这里牵出一个话题,同样类似的书,《中国流氓史》和王学泰的《游民文化与中国社会》相比,差之不啻于十万八千里。在思想上,在文采上,在写作方法上;学者研究的书写不好,不单在研究方法、下不下苦工的问题,更在于研究者自身的观念问题及研究者自身的学养。 2020年3月27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