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識字

中國人素質低，領導如是說。

我做門衛，常遇到怪事，許多家長不識字。好在保安大叔還識幾個茅山道士。

現在的老師，學生一報告有個頭痛肚疼，就打電話叫家長來接。有一天，接連來了五個家長，都聲稱自己不識字，填不了《訪單》。看得出，有幾個是真不識字，不是“疼”不會寫，就是“孩”的“亥”寫不出。為了不為難她們，保安員大叔就客串一下雷鋒。

使我不解的是，這些三十到四十的婦女，連名字都不會寫，不知日常當中如何應付。孩子的家庭作業要家長簽名、銀行、保險、領貧困生補助要簽名，不知如何矇混過關。保安員大叔因為字寫不好，活的很吃力，猜想她們應該也不輕鬆。

有一個純粹撕逼，不鳥保安，直接往裡沖，被我們拿了橡膠棒趕回門衛室，看得出，也僅僅能寫自己的名字。問她為啥直跌直衝，她說不認字，嫌填單子煩。這個人每次來都跟我們拌嘴，但每次都是她來，從不見孩子的父親。

有一次大家心情好，問她為什麼，她說自己小學只讀了一年，老公嫌她笨、嫌她脾氣燥，失蹤了。她說和她一起山里嫁出來的小姐妹有好多個。

因為印象深，順便也關注到孩子，向老師打聽，結果是能在民工子弟小學讀完就算不錯的了。我私下想，這樣的孩子將來不知還能不能當個保安！窮途末路當保安，殺人放火受招安；好好學習是榜樣，劉項原來也這樣。不知道小孩子將來是哪條路。

不過有一點是肯定的，領導說的“中國人素質低”一點不錯。

領導英明！

18、5、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