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烟 做木匠时,有东家敬烟,惯于抽伸手牌;后来在单位,有客户敬烟,伸手牌也多,且全是好烟;现在守个门卫,也有伸手牌;但我没烟瘾,特别是现在,我挂出牌子不抽烟,别人的敬烟我谢绝不拿。 跟我搭档的汪苟觉得可惜,认为有些陌生人的敬烟,不拿白不拿,就提议,老东别人给你的烟你拿了给我抽。我没有接茬。没有接茬的原因倒不是跟他不要好,主要是我始终没有吃伸手烟的习惯。我自己偶尔抽,一包烟放在冰箱里,要抽个十天半月,买烟也是一条一买。吃别人的,挠心;吃自己的,实心,这是我的脾气。 因为没烟瘾,抽得少,在外面,碰到敬烟,我就摇摇手,不抽烟。我拿陌生人的敬烟,会感觉很不自在,似乎欠了那人的人情。做保安,收入小,拿伸手烟,似乎成了一种变相的福利。汪苟就瞅着自己的烟盒,数着香烟,算计着今天能有几根伸手牌,盒子里的烟能维持到晚上还是明早,我在边上看着好笑,难怪香烟对他们烟枪而言有“粗粮食”的美誉,必不可少。 我对这样的福利一点不感兴趣。做保安已经是等而下之,如果看中这一点点微不足道的福利,那也未免太小家子气了。这是汪苟劝我而我不拿的原因,不抽而拿烟,既被别人看不起,主要是我自己看不起自己。人穷,手,不能短!在一个王八蛋世道里,春鸟秋虫自作声,不染世尘闲做人。 18、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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