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9-13
李漁(1611-1680)是明末清初人,他寫的《肉蒲團》記載和描述的,自然是明末清初的事。在《肉蒲團》第二十章,專門寫了那個時候寺院裡面和尚的生活,說是和尚手淫和寺院南風之盛行,可見一斑:
之所以稱南風而不稱東風或西風,是因為民間男性同性戀之盛,最早起源於福建莆田和漳州一帶的南方。在李漁的另外一部小說《無聲戲》中的第六回《男孟母教合三遷》中,就專門介紹了一個南風的故事。他巧妙地用了一個與男風是諧音的新義字,就把男色的習俗與其最盛行的區域結合了起來,達到反諷的地域效果:
成書於隆慶至萬曆年代的淫書《金瓶梅》所描述的南風之盛,更是明末時候最抹不去的一道風景線。例如在第三十六回中,西門慶在府中接待蔡狀元和安進士,席間請來戲子唱曲助興,西門慶的小廝是來自江蘇常州的書童,也側身其中,男扮女妝,唱了南曲《畫眉序》。書中說這安進士是杭州人,喜尚男風,見書童兒唱得好,就打着他的手,兩個一遞一口吃酒。晚上,又設果酌,讓書童在旁歌唱,一曲《錦堂月》後,安進士喜之不勝,贊道此子可愛,於是就留書童陪睡,是標準的三陪賄賂。可見那時隨着南曲的流行,先行於江浙一帶的男風也漸漸傳入北方,並被活學活用神不知鬼不覺中發揚光大了。
關於閩南的男色風氣,在第十八世紀的福建區域,有一個崇拜胡田寶的淫祠。崇拜此神的信徒也都是男人,而他們都酷愛南風。他們到廟裡去拜拜時,會求胡田寶幫助他們得到俊秀的小男孩兒,與他們成為契兄和契弟。當地的官員試圖取締這個淫祠,如朱桂(1731-1807)和吳榮光(1773-1843)的記錄,都可以證明這種現象的存在。只是根據當時的史料可知,他們認為崇拜胡田寶的信徒,都是無恥之徒。前清詩人袁枚(1716-1798)在他所作的《子不語》中,也提到了胡田寶的淫祠。
於是想到後來弘一法師李叔同的一首《人病》詩來,按照中國佛學院對該詩的解釋,說南風是指春風,然而弘一法師詠南風的詩,還不止一首。於是頓然間就明白了,原來這人見人敬的弘一法師,也深通並羨慕這龍陽同志之好,所以他後來去漳州弘法,也不是沒有緣由的了:
人病墨池干,南風六月寒。 肺枯紅葉落,身瘦白衣寬。 入世兒儕笑,當門景色闌。 昨宵夢王母,猛憶少年歡。
在比李漁世道稍早的晚明萬曆年間的《痴婆子傳》一文中,也記載有僧人喜歡男色與不識夫妻之道的尷尬場面。
自然,這南風之好,也必然是大國重器,源遠流長,傳承有序,自上古開始,就遙遙領先於世界東方了的。不惟和尚僧人們獨享其樂,而是在上流社會貴族之氣中,早行其下流之事了的。
想那少林廟永福寺和即空寺的大中小老和尚們,也不過是耳濡目染有樣學樣,與時俱進與民同樂,渾水摸魚吃時代的紅利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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