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青是一個奇特人物,從老照片看,身材高挑,比例極好,唯獨有一點凸嘴美女,如果放到現在,造型師一定建議她走香港電影黃金年代港風美女妝造路線。 她對於傳統京昆藝術的品位也是很好的--她主張在繼承傳統老先生們傳下來的那些程式框架下的創新薈萃,精準精緻。但是她的文藝政策竟然會被反轉利用來迫害人。 比如中國兩岸三地電影史上三大絕世美女,代表台灣的林青霞,代表香港的夏夢,代表大陸的“阿詩瑪”楊麗坤---後者是我母親一個行當也就是古典舞的大師姐,江青本人沒有要迫害她(後來她能夠脫離非人待遇,安居樂業在廣東某地治療精神分裂,成家立業還得益於中央的保護),但云南本土嫉妒楊麗坤的那些文藝界小人們就用江青講話引經據典來批鬥她。 有一說一。1949年時候“百戲之祖”崑曲都沒落了,不僅老藝人甚至民國時期培育的有文化的“傳字輩”新人都流散了,是共產黨搶救了這門比京劇更加文藝更加高雅更加古典的國粹,一直走到如今成為聯合國第一批非物質性世界文化遺產。 江青就是力主梅蘭芳大師傳承的祖訓“京昆不分家”,也就是戲曲演員與戲曲藝術本身要學習融合崑曲規範的中文字聲聲韻以及相應的“尖團反切”吐字發聲方法,營造出“絲不如竹,竹不如肉”的聲樂效果,還有一些精準的手眼身法步技術流程,才可以登堂入室。 遵照這一條,進行戲曲改革最成功的就是黃梅戲的“梅蘭芳”,美麗的嚴鳳英大師,因為嚴鳳英曾經是南京著名的書香與傳統文藝世家,俗稱“甘半城”的甘家兒媳婦,閉門得到過崑曲曲學大家的甘家老爺子對子侄輩的全面崑曲指點。 萬萬沒想到,在文藝界的羨慕嫉妒恨利用政治發酵年代,嚴鳳英下場那麼悽慘。 我母親是11歲就被蘇聯專家選拔,且是北舞和中戲聯合培養的舞蹈尖子,還是大右派的女兒。幸虧她聽從長姐我大姨媽的建議,主動要求去我外公第一個流放改造地大西北甘肅,算是當了運動的逍遙派,因緣際會結緣敦煌,成為她們古典舞領域一個新流派敦煌舞開山團隊之一,她是中國大陸建國後最優秀的原創古典藝術瑰寶,唯一被米蘭斯卡拉歌劇院立碑紀念巡演的,源自敦煌壁畫與石窟造像藝術的舞劇--絲路花雨的原創編舞和指導團隊成員之一,後來是著名的國際敦煌吐魯番學會會員。 她回顧當年為什麼她們團在大西北能夠偏安一隅後來躍升國家最高等級院團,甚至改開初年,整個大西北為電影戲劇舞蹈等各個藝術領域輸血了一大批風華正茂人才,以至於當時文藝界有“西北派”。因為西北是漢人與各種彪悍少數民族雜居地區,民情複雜,民風醇厚,按照民族政策,各種運動只能寬鬆些,否則會出分疆裂土的亂子。西北本身也是文藝文化元氣寶庫。 她的看法與前輩大右派作家,後來當過文化部長的紅學家王蒙的經歷高度一致--王蒙說,如果不是因為去了新疆搞建設,他這個大右派文革歲月難熬,沒想到會成為逍遙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