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山老狼塞外行之七——新疆散記 一、吐魯番的葡萄熟了 吐魯番是中國海拔最低之處,從海拔三千餘米的火車站進入海拔負幾十米的城區,全是下坡路。路邊有幾座桔紅色的山,名為火焰山。山上如同被火焚燒,寸草不生。有好事者牽強附會說是當年唐僧取經路過的火焰山。其實唐僧取經是在印度,怎會跑到新疆來? 內地的人們提到吐魯番,首先想到的肯定是那裡甜蜜的葡萄。吐魯番實實在在是個葡萄之城。除了聞名遐爾的葡萄溝外,在這個城市的幾條街幾乎是被葡萄架覆蓋,到了夏天,走在大街上也就是走進了一個葡萄園。伸手就能摘下的葡萄與街道兩旁的商店配成了一副清新的、富有詩意的、美麗而浪漫的圖畫。 吐魯番也是一個古老的城市。這裡有著名的高昌古城遺址和交河古城遺址。從遺址的斷壁殘垣上可以看到當年古城的繁華。 吐魯番是維吾爾族人聚居的地區。當我在維民聚居區漫步時,遇至幾個小女孩正自發地在跳舞,我一陣好奇,上去與她們攀談。一個名叫“阿依古麗”的小姑娘熱情地要我給她們拍照,我欣然答應。想來是經常有遊客給這些可愛的小女孩們拍照了,幾個女孩非常熟練地擺好了舞姿。臨行時我又與這幾個可愛的小女孩合了影。 二、美麗的天池 內地人到烏魯木齊,肯定會到天池一游。海拔三千多米的天池是集雪山、森林、草原、湖泊、飛瀑於一體的純自然景觀。春夏期間,遊人如織。到過這裡的人無不為這裡的大自然美景所陶醉。看慣了都市的高樓大廈,公園的樓台亭榭,農家的小橋流水等人文景觀,再置身於古樸、原始的天然美景中,令人倍感心曠神怡。 三、天山南北好風光 從吐魯番坐火車翻越天山就進入了南疆。在內地經常傳唱的一首歌:“咱們新疆好地方,天山南北好風光。”只有身臨其境,才知天山風光是美不勝收。火車在天山的半山腰緩緩行駛,往上看是終年不化的積雪,雪線以下,就被綠油油的草地覆蓋。見不到裸露的荒山野嶺,草地上偶爾有悠閒的牛羊在悠閒地吃着青草。當列車走出了天山進入南疆後,見到的卻是寸草不生的荒山荒漠,當火車在塔里木盆地的腹地奔馳,一路上是荒涼的戈壁、沙漠,鐵路兩旁偶爾有人工種植的排排紅柳。乘坐普通列車遇上颳風時,列車內瞬間風沙瀰漫,讓人透不過氣來。 四、邊陲重鎮喀什市 喀什是中國最西部的城市。離中亞的吉爾吉斯斯坦僅一百多公里。踏上這片美麗的土地第一感竟像是到了外國!如果說烏魯木齊是來自全國各地的漢族人占多數,吐魯番是一半維吾爾族一半漢族,那麼喀什就幾乎全是維吾爾族人了。在大街上的人群中,百分之九十五以上是維吾爾族人,很難見到漢人。只是整個城市街道的建築風格與內地無異。這裡最繁華的十字大街上最醒目的建築是毛澤東頭戴軍帽身穿軍大衣的巨大雕塑。這一雕塑比起成都市人民南路的毛澤東像來還要大一些。看到這件“文物”給人的第一感覺是“毛澤東在鎮守着祖國的邊疆”。 在成都時,常聽全國各地的人讚嘆成都女孩漂亮。到了喀什,給人的感覺是這裡的維族姑娘才是最漂亮的!特別是那對維族人特有的凹陷的多情的雙眼,簡直要把男人們的魂都勾了去。當我漫步在喀什大街上,見到一對對戀愛中的維族青年男女結伴牽手同行,真讓人羨慕,不由得使人心中充滿睱想:來生若再變男人,就投身在維族家庭,去體會維族姑娘的萬種風情! 喀什市有全國最大的清真古寺――艾提尕爾禮拜寺。到了晚上維吾爾人就在這裡聚會,甚是熱鬧。如同內地人的廟會。 喀什最有名的古蹟要數香妃墓了。香妃墓的維語全稱叫“阿巴克霍加麻扎”。一個美麗動聽的名字。據清史載:名將兆惠、福安康平定喀什,俘獲小和卓林霍集占妃子押回京師。此妃子與眾不同之處是身上有一種奇芬異馥沁人心脾。乾隆帝愛其美色香艷,欲納為妃子,香妃不從。乾隆帝又造回式房屋,築回教禮拜堂以討其歡心,但香妃情鍾故主,痴心依舊。一天被宮女勸不過,香妃竟摸出一柄匕首!皇太后恐乾隆帝遇不測,下旨香妃殉節。後安葬在喀什。 老狼游香妃墓時,遇一名十歲左右維族小女孩,名叫漢莎古麗。他為了向我推銷小小髮夾,主動前來為我當起了“導遊”。 據小女孩說,在香妃墓中擺放的大大小小几十個用各色綢緞封裹的棺木是香妃和她的父母、兄弟、姐妹、兒女等。最鮮艷、最正中的一個就是香妃。為表謝意,我買了十個小髮夾,並為她照了幾張照片。她非常高興、大方地與我合了影。 謝謝你,漢莎古麗小姑娘! 在喀什的大街小巷,叫賣各種商品的維族少年兒童很多。據說一般的維族家庭不重視後代的教育。除維族上層人士受漢族影響把子女送去讀書外,其他的很少有讀到初中的。 在一戶用泥土砌成的院落,一維族老人坐在門前。我上前試着想與他交談。老人高興地用比較熟練的漢語與我拉起了家常。老人自稱叫“買買提”。我與他從家庭到生活,從宗教到時事,無話不談。交談中得知他的一個兒子竟在北京以賣羊肉串為生,真讓人吃了一驚!當我問他是改革開放後好還是毛澤東時代好?他豎起了大拇指說:“毛澤東好!那時的幹部、群眾是平等的,現在不是哪。當官的經常到家來,‘買買提,交兩百塊。’不知這錢交去幹啥。當然現在生活好,不像那時飯都吃不飽呢。”最後他說等幾天要到北京去看兒子。言談中為兒子的出息甚為自豪。 ……。 二○○○年,老狼在這喀什市明顯地感受到了漢族和維族之間的矛盾。老狼向維吾爾族問路時,對方看我是漢人,眼中充滿了敵意。態度好點的說個“不知道”。態度差的根本不理睬……。(一九七四年,老狼在吐魯番聽一自稱是:“自治區一級副職的”官員說:在某鄉,當地維吾爾族人把鄉上八十多個漢人全部殺死,後來解放軍又開進鄉上“剿匪”,殺掉很多維吾爾族人。)要化解兩大民族之間的矛盾不是易事。這不但需要對現行的民族政策進行一些調整,更要大力發展少數民族的教育事業,提高少數民族的整體素質,轉變狹隘的民族觀念。作為漢族是否也應轉變大漢族主義的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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