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我签下名字时,联署墙上有 11,229 人。今天下午2点再打开,数字已经飙到155,552人。 联署人数还在增加,但速度明显放慢了:昨天同样的 15 个小时,签名增加了约 12 万;今天这 15 个小时,只增加了 24,044 人。现员工的签名也安静了许多——凌晨时是 7,258 人,9 个多小时后只增加了 225 人,停在了 7,483 人。 不是人心散了,而是第一波愿意实名站出来的人,大概已经站得差不多了。 一、一座金字塔 7,483 名现员工,占英伟达约 42,000 名员工的 17.82%。如果把签名按职级拆开看,会呈现出一座相当鲜明的金字塔: 塔尖很薄——高级副总裁、副总裁(SVP/VP)有 26 人,高级总监(Sr. Director)有 45 人。越往上,签名的人越少。这并不奇怪,身居高位,顾虑自然也多。 塔身往下则逐渐变厚。到了最基层的 IC1、IC2(IC 是 Individual Contributor,指不带团队、走专业技术路线的员工;数字越小,级别越初级)——联署站按职级公布的统计里,这两栏几乎签满了。 老黄三十三年来积累的人心,似乎就藏在这座金字塔里:塔基越宽,人心越厚。 二、大佬们也下场了 “Save Jensen”这个口号,最早是由 Epic Games 创始人 Tim Sweeney 喊出来的。 11 月 11 日,《华尔街日报》刚传出董事会准备让黄仁勋离开的消息,他当天就发帖表态:真要把老黄赶走,简直是苹果当年开除乔布斯级别的愚蠢决定,也是对美国科技界的一大损失。 在他看来,黄仁勋是真正的远见者,从游戏 GPU 时代一路把科技带到了 CUDA 和 AI 超级计算时代。 今天,他又连发两帖: 一帖转发了 CNN 的报道,既提及围绕黄仁勋的争议,也指出他的前员工和硅谷同行正纷纷站出来,支持他们眼中的这位“传奇(legend)”。 另一帖的措辞更强硬。Sweeney 认为媒体的风向正在转变:最初那些煽动性的指控“明显是假的”,后来又变成了“黄做了合法的事,只是权势者不喜欢”。他还指称,最初的指控来自一家竞争对手大厂的说客。(需要说明的是,这些是 Sweeney 的个人说法,我没有独立核实,在此仅作记录。) 站出来的不只他一个。马斯克也签了名,并直言没有黄仁勋,一些关键交易可能就会丢掉。 两家投资机构的负责人——Altimeter 的 Brad Gerstner 和 Atreides 的 Gavin Baker——也联名致信英伟达董事会,呼吁选帅过程要“缓慢、审慎、从容”,并明确要求把“黄仁勋可能回归”作为选项保留。 当然,反方向的声音也有。一位英伟达副总裁就公开表示员工联名信是伪造的,自己不会签名,并坚定支持董事会。 支持与质疑,两边的声音都已经摆到了台面上。 三、叙事正在变化,结论还没出来 回头看这几天,事情的发展堪称跌宕起伏:11 月 12 日传出消息;紧接着各种指控接踵而至;随后员工、股东和行业大佬陆续表态;到了今天,围绕事件的报道和讨论又衍生出了新的说法。 究竟哪一种说法是真的?我不知道,你也未必知道。独立调查还没有给出结果,在这个时候把任何一边的单方面说法当成最终结论,都为时过早。 目前,我能确认的只有两组数字和一个现实: 第一组数字:联署签名已达 155,552 人,其中 82,357 人是股东。 第二组数字:7,483 名现员工实名签名,占总员工数(约 42,000 人)的 17.82%。在一家大型科技公司里,这样的员工参与度极为罕见。 一个不容忽视的现实是:英伟达的供应链、技术路线和员工信心,都与黄仁勋有着密切联系。无论支持者还是质疑者,似乎都无法忽视这一点。 四、我为什么签 我是英伟达股东。2020 年 3 月,我以不到 7 美元的价格买入英伟达,一直持有。 签名那天,我在留言栏里写下了这样一句话: In Jensen, we trust! 他于1993年创办英伟达,而我也正是在1993年来到美国。几十年来,大家都是一步一个脚印,在异国他乡辛辛苦苦打拼,努力建立自己的事业和家园。 这样一位把三十三年心血倾注在公司的创办人,究竟该不该离开?我认为,这不能凭几篇捕风捉影的报道或未经证实的指控来轻易定夺,而要靠调查和事实说话。 网上的签名数字终究会停下来,但人心不会。 (个人观察,数据截至美东时间 11 月 15 日下午 2 点;联署数字仍在更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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