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城街景：處處皆巨橡，戶戶有紫薇

     小城小得名符其實，從南到北或從東到西，步行也就是個把鐘頭的樣子。但它是個獨立市，與緊鄰的國際大都會享有同樣的立法權與行政權。小城的街道也很別致，是我旅美以來見到的唯一一座道路多是直來直往的城市。放眼四望，到處都是濃蔭蔽日的橡樹，家家都有美艷無比的紫薇，把個小城裝點得鬱鬱蔥蔥，賞心悅目。

 橡樹最美處是它短而粗的主幹、雨傘般四下幅射的分枝及碧綠如瑩的樹冠。眼前這戶人家，院內有棵橡樹，主幹多粗不得而知，高出院牆的七、八根支幹都合抱粗了，數百平方米大的樹冠不僅把自家整棟樓的房頂遮的嚴嚴實實，還毫無忌憚地入侵鄰家領空，罩住了人家的半個樓。

 走進鬧市區一家大學校園，突然產生一種靜謐無比、與世隔絕的感覺。這裡，樓宇之間，道路兩旁，到處都是濃蔭蔽日的古橡，讓你不由自主地靜下心來，思考你的課題，你的學問，你將怎樣把學得的一切，像無私巨橡一般奉獻社會。對於奮發攻讀的殷殷學子而言，僅此一樹裝點，勝過萬般花紅。

 街道兩旁的橡樹，也都爭着向馬路中間發展，交肩搭背，把整條街道遮得蔭涼可人，如同故里的十里長街被“法桐”遮罩得不怕日曬一般。只是法桐雖然生長迅速，幾年時間即可乘涼，但四季飄毛，刺人鼻嗓，筆者至今仍然留着桐毛過敏的病根；眼前這些橡樹，至少也有幾十年甚至上百年的歷史，要植橡樹，除了地理環境之外，還需要足夠的耐心，沒有“前人”栽樹的無私心底，後人難得乘涼之惠的。

 橡樹的果實入口時有些苦澀，但是小松鼠的美食，常見一些小精靈們敏捷地在樹上爬上爬下，覓食嘻戲。粗壯四射而又不太髙的支幹，也成了理想天成的休閒、遊樂器材和場所。有的人家在樹下放着桌椅品茶用餐，有的在樹下設置了滑梯、小屋等任孩子遊樂嘻戲，有的從髙髙樹枝上懸下坐椅、鞦韆、躺床，讓人們足不出戶，即可享受野居野玩的樂，還有一些人家利用這方便而理想的載體張燈結彩，營造濃郁歡快的聖誕氣氛。

 紫薇又名百日紅、滿堂紅，不僅一年數度開花，而且每次花期長達數月，紫薇花密而多彩，有的紅若火團，有的白似堆雪，有的美勝紅粉佳人，有的艷過池塘新荷……紫薇也很耐熱耐脊，是美南尤其德州的優選花木。紫薇多低矮叢生，但也有許多紫薇，主幹欺孽，或自個兒直挺挺地直刺蘭天，或約幾個“弟兄”，競爭着相互比高，小城中，七、八米、十來米髙的紫薇並不罕見，加之冠大花美，許多人家都把紫薇當作遮蔭蔽日的理想樹種，在大門兩旁或日曬最毒的西牆外，成行地栽種紫薇，年代多些的，已經高至二樓屋頂，収到遮曬賞花雙重功效。

 小城裡還有兩個樹種值得一提。一是核桃樹，無論街上院內，隨處可以見到。每年秋末冬初，成熟的果實落的滿地都是，且都是殼薄肉多的那種。每到這時，都有一些有興趣的拾客，成兜成筐地拾回家中，剝仁後，用烤箱或微波爐稍為烤烤，用着零食，又香又脆，賽過多種乾果；也有的用其蒸飯熬粥，別有一番風味。還有一種就是梨樹。不僅生長快--幾年十幾年即可成材、樹型美--無需修剪而自然地長成很齊整的圓球狀；梨樹也如同紫薇一般，花兒密而艷麗，初春時間開起花來，如同一個碩大的雪球，一些區域成行成片地栽植梨樹，賞過這裡的梨花，無需跑到農村去過梨花節了。